第18章 驻地，狗头堡

当总旗腰牌与制式甲胄落在陈九面前时，陈九总有种做梦的感觉。 穿越一个来月，熬过了风雪，熬过了林总旗的针对，更熬过了鞑子。 终于熬成了一个官。 从七品。 还是一个小官。 一年俸禄约莫十五两银子。 不过可以管五十多人。 五个小旗，五十正规军，加上自己，一共是五十六人。 另外，按制，可以招收五个军余，也就是辅兵。 这么多人，着实让陈九头疼。 文书带着他到处跑。 首先是他驻守的屯堡。 那是一座很简单的小屯堡。 依靠着百户所。 面积不大。 只是一圈石头搭建的围墙，约莫一人高，有的地方年久失修已经倒塌。 在围墙周围，还有几座箭楼与角台，防止敌人偷袭。 里面有六七间营房，一间总旗住房。 看起来破旧不堪，墙角还有大量蛛网，已经很久没住人了。 院内有个小粮囤，文书说前期会拨粮食种子过来。 另外还有一口水井。 走出院子，外面还有一大片的土地。 这跟百户堡比起来，实在太过寒酸！ 文书一边走一边道：“陈总旗，这狗头堡以后就归你管了。 堡内呃……五十兵卒，三顷屯地，两处烽燧，皆由你节制。 烽燧是乌云燧与黑崖燧。 若是缺粮草军械，需要去百户营支取。” 望着甚是残破不堪的营地，说的文书都不好意思了。 他讪讪笑着：“这明年开春，务必让人播种，到时候抛去军饷，还要上交具体数目，否则需要您自己垫补。” 风一吹，堡内尘土飞扬，甚是荒凉。 五十兵卒，哪呢？ 陈九都想骂娘了。 他苦笑一声：“多谢先生了。” “无妨。” 文书轻咳一声：“另外，此次你们乌云燧斩敌十二，能报战功仅有四人，乌云燧重修、加上三人抚恤，所以百户大人一起给您拨了五百两银子。” 陈九微微皱眉：“这么多？” “这里面还有千户大人的功劳。” 文书笑道：“狗头堡初建，需要招兵，这也是一笔开支，所以千户大人额外给您调了一部分，这是明细。” 陈九点点头，再次道谢。 “另外，您身为总旗，底下小旗任命需要拟个名单，写清楚履历，交由百户大人审批。 切不可私自任命，否则少不了一顿责罚，重者直接罢官。” “明白了。” 他又在屯堡内转了一圈，送走文书之后，骑马赶到乌云燧。 王六挑了挑他头盔上的红缨，咂舌道：“果真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张大笑骂道：“怎么说话呢，现在可是陈总旗！那是跟林总旗平起平坐的！” “对对对，林总旗再来，咱们就不怕他了。” 陈九摆了摆手：“我现在戍守乌云燧和黑山燧，那林总旗大概调走了。” 众人拍手叫好。 等知道他们有自己的屯堡之后，他们更加兴奋了。 陈九也笑着看向几个老兄弟，道：“众军士听令！” 众人齐刷刷单膝跪地：“属下在！” “张大，升小旗官！节制黑山燧！还有三亩屯田！年俸十二两！” 众人眼睛都直了，张大也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鼻子：“我也是小旗官了？” “怎么，你不要？” “要要要要要！” 陈九接着翻开名单道：“王六，小旗官，节制乌云燧，三亩屯田！” “孙小山，伍长！” “张力，伍长！” “李牙，伍长！” 众人喜气洋洋，都陷入升官的兴奋中。 另外，又分了七十两的战功赏银。 众人一阵欢呼。 接着，陈九开始安排接下来招兵的事宜。 “你们去各个村子招兵，入伍即得二两银子，月粮翻倍！” “有手艺的，铁匠、木匠、石匠这些，月钱半吊，管吃管住，招满三人！” 众人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这待遇，比起其他队伍，那可太丰厚了。 到了年底，不知道多少人饿死家中。 听到这种待遇的军队，那不是抢着来？ 虽然现在没人，但他们相信，很快就能凑齐五十兵员。 张大轻咳一声：“我说，咱们招兵的时候，这么好的待遇，还是挑着来，那些白吃干饭的，还是不要了。” 王六重重点头：“就是了，咱们队伍最重要一点，就是不养闲人！” 陈九拍拍手：“行了，所有人，全都动起来，争取明日入住新屯堡。” “是！！！” …… 夜幕降临，陈九趴在桌前，开始设计弩箭。 冷兵器时代，弩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可现在的弩笨重，杀伤力也有限。 这让他想起前世的复合弩还有复合弓。 省力，轻便。 即使新兵也能快速掌握。 还有箭簇。 据陈九所了解，这个大渝的工匠水平并不低，能造出很强的箭簇。 但他们拿到手的箭簇，三棱太浅、太钝，需要士兵重新打磨。 还有透甲锥，太细，太软，没有倒刺，碰到甲片缝隙、甲钉等物瞬间报废。 这怎么杀伤？ 原因只有一个。 贪污！ 工匠体系太过腐败，上面给多少钱，限期多久，让工匠没得选。 结果就是边军与鞑子对射吃大亏。 所以陈九要改良三棱锥箭头，加入倒刺，加大杀伤力。 透甲锥加入螺纹结构，在破甲瞬间就像冲击钻一般拼命旋转。 这样的后果就是成本呈几何增加。 但杀敌效果也是蹭蹭上涨。 除了特批，卫所千户以下是没有资格开炉炼铁的，否则是要掉脑袋的。 精锐兵器都由工部军器局、内府兵杖局制作。 每个兵器上都有专属编号，制作日期，使用单位，制作单位。 每隔一段日子进行盘查一番。 丢了，要在战报里说明因为什么事情而丢了兵器的。 到了百户，便可以建造炉子，去卫城军器局领铁料，进行修补旧铁器。 至于总旗，是没有资格开炉子的。 陈九这也是未雨绸缪，之前他人微言轻，就算有想法也实现不了。 现在不同了，等招到兵，再经过卫所大比，那百户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顾明月渐渐适应了陈九身边的生活。 那些士兵，已经将她当做陈九的女人。 她也不做争辩，算是默认。 她在一旁，乖巧的将陈九的战靴脱掉，而后帮他洗漱。 夜深人静，有人安静入眠，有人满心不忿。 黑云堡。 林总旗狠狠将酒杯摔的稀碎。 这一趟，让他的家族损失一万两！ 钱要不回来，自己还倒贴，还吃瘪！ 下午手下传来的消息，陈九那泥腿子居然跟自己平起平坐了！ 他之所以一直是总旗，是因为上面的人需要他待在总旗位置。 那里守着几个烽燧，可以开辟出专门的道路，用来和鞑子通商。 现在乌云燧这条线被陈九掐断，只能重新开辟道路了。 一条合适的通商道路，不仅仅适合马车运送货物。 还要打通烽燧间的关节，周遭的山匪等危险也要清除。 这期间花费的人力物力都是天价。 打通一条线路，少说搭进去三个月的利润。 手下沉吟一声：“所以，现在怎么整他？” 林总旗眼神冷冽：“他不是要募兵吗，派个人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