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柳清漪：“叶川，我求你娶我。”

次日，全城沸腾。 “柳清漪疯了吧！都这个情况了，她还敢举行婚礼？” “她也不觉得丢人。” “你们觉得，叶川会来吗？” “呵呵...，柳家数千亿家产，柳清漪又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他不来就怪了！” 柳清漪出嫁，引得江城无数人围观。 几十辆劳斯莱斯婚车排成绵长的车队，主婚车是一辆黑色加长林肯，气派夺目。 另外，江畔好几栋写字楼的户外大屏上，循环播放着柳清漪和叶川的婚纱照，还有两人过往合照、短视频。 画面反复流转。 直升飞机在天空飞过，洒下漫天玫瑰、洋桔梗花瓣，大半个城市宛若花海。 主婚车里，柳清漪一身纯白繁复的婚纱，蕾丝层层叠叠，衬得身段窈窕，精致的五官在妆容的点缀下愈发明艳动人。 只是那双眼眸失了神采，呆呆的看着窗外的花雨。 她缓缓伸出手，一片花瓣飘落在她掌心。 目光呆滞，看不出喜悲。 她一夜未眠，在柳家等了很久，叶川没来迎亲。 可柳清漪没有认输，她自己坐上婚车，前往酒店。 一旁的江雨彤穿着浅香槟一字肩伴娘服，心头揪得发紧，迟疑着开口：“清漪，你.....这是何必呢？万一叶川他...他不..” 柳清漪所答非所问，自嘲一笑：“你知道吗？” “一周前，我和陆辰的婚礼，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拿着我给的钱，办事敷衍到了极点。几辆破旧的二手车临时贴了廉价喜字充当婚车。” “所谓的婚宴就是乡下的农家饭，没有花艺布置，没有大屏，连一张像样的婚纱照都没有。” “他们甚至还要我跨火盆，逼我和陆辰洞房...” 她一时冲动的决定，差点毁了她一生。 柳清漪抬眼，透过车窗向外望去。 外面绵延一排气派的劳斯莱斯车队，江畔楼宇大屏循环播放着她和叶川的婚纱照，天空绵延无尽的花海，处处盛大隆重。 这都是叶川在这几个月里，亲自筹备的。 而那个时候，她和陆辰在国外潇洒。 强烈的自责和愧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柳清漪指尖无意识捻着掌心那片玫瑰花瓣，力道越来越重.... 江雨彤看着她落寞的侧脸，长长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柳清漪以为叶川会永远等她，等她玩够了、收心了就回来。 可等她回头，身后哪里还有叶川的身影。 江雨彤心里隐隐有些期待，期待叶川不要来... ........ 江城，唯一一家六星级酒店。 婚礼大厅内灯火璀璨、华光溢彩。 穹顶垂落成片星光纱幔，鲜花沿着长长的红毯层层铺展，馥郁花香漫满全场。 柳清漪立在舞台中央，一身洁白婚纱衬得她身姿高挑曼妙。 蓬松的裙撑托着层层蕾丝，肩颈线条优美柔和，裙摆垂落一地。 精致妆容掩不住眼底的憔悴，她敛着呼吸，一双眼睛牢牢锁死宴会厅的入口大门，目光死死钉在那里，一瞬都不肯挪开。 江雨彤、白若柠等四位伴娘陪在她身侧，穿着统一的浅香槟伴娘裙，神色各异。 舞台下。 前来观礼的宾客议论纷纷。 “叶川到底来不来？” “他要不来，柳家这次就丢人丢大了。” “丢人也是柳家活该，谁让柳清漪自己作死，和助理....” “我觉得叶川肯定不会来，柳清漪都和陆辰举办过婚礼了。” “举办了婚礼又怎么样，就算柳清漪二婚、三婚，还是一样有人愿意娶她。” 舞台上，柳清漪虽然听不见这些窃窃私语声。 但众人或鄙夷、或嘲笑、或同情的眼神，她尽收眼底。 柳清漪的指尖紧紧攥着手捧花，花瓣都快要被捏变形，心底不停默念：叶川哥哥，你快来啊.... 叶川哥哥，我赌上了一切，如果你不来，我活不下去的... 舞台下，主桌。 柳振鸿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平日里执掌柳氏、沉稳定沉的气场荡然无存。 眼看就要过时间了，叶川还没出现。 他根本坐不住，身子前倾，眉头紧紧拧成一团，不断抬眼往宴会厅入口张望，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怎么还没来...都这个时辰了。” 温令娴坐在他身侧，神色疲惫，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别急。叶川答应会过来，他向来言而有信。” “可他说了，只是来和清漪说清楚，不会和清漪成婚。”柳振鸿喉结滚动，满心苦涩，“我拿出四成股份，还是留不住他。” “我这次，老脸都要丢尽了。” “哎...”温令娴轻轻叹气，目光望向台上立在婚纱里、孤零零的女儿，眼底满是酸楚，“至少他愿意到场，给清漪一个当面的交代。” “我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只能交给清漪自己。” 主座上，除了柳氏夫妻，叶敬山也在席位上。 他舔着脸，笑道：“亲家公亲家母放心，我儿子肯定来，不会让清漪失望的。” 柳振鸿面色铁青，恨不得把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撵出去。 可温令娴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他毕竟是叶川的父亲，而且今天的这个场合，不能再生事了。” 柳振鸿只能压着怒火，不再多看他一眼。 突然有人惊呼。 “来了！来了！” 霎时间，满堂宾客的目光齐刷刷朝着大门口涌去。 厚重高大的木门缓缓向内敞开，逆光之中，走进来的人，的确是叶川。 可他只是穿着休闲服，随性松弛，更像是受邀过来赴宴的宾客，半点没有新郎的模样。 主桌之上。 柳振鸿和温令娴同时松了口气，“只要人肯来，就还有一丝希望。” 台上的柳清漪一眼看见他，方才压抑许久的灰暗一扫而空，狂喜瞬间席卷眼底，捧着花束的手都在抖。 她望着一步步走近的身影，声音带着哽咽的欣喜：“叶川哥哥，你终于来了！” 叶川仿佛感受不到满堂聚焦的视线，周遭的议论、打量、期待，全都与他无关。 他神色平静，不疾不徐，沿着铺满鲜花的红毯，一步步朝着舞台方向缓步走去。 不一会儿，叶川站在了舞台上。 站定在柳清漪面前。 柳清漪眼眶通红，水光盈盈，声音发颤，满怀希冀地望着他：“叶川哥哥，你....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抛下我。” 她说着，迫不及待伸出手，想要牵住他，指尖快要碰到他手背的时候。 叶川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避开了。 叶川开口：“柳小姐，别这样。” “我来，是想和你把话说清楚。” 叶川的目光淡淡的，无波无澜，像一潭不起风浪的静水。 可这份冷静疏离，却像细针，一下下扎进柳清漪的心口。 尤其是那一声柳小姐，惊得她目眦欲裂。 “别说。我求求你，别说...”柳清漪猛地摇头，肩膀不住颤抖，声音崩溃，“叶川，我宁愿你骂我，打我！” “也不要你现在这样。” 自从叶川得知她和陆辰的那些事之后，他从来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没有暴怒争吵。 他一直都是这般冷静，不吵不闹，不怨不骂。 可柳清漪心里清楚，真正可怕的从不是怒火。 怒火尚且代表在乎，而这份不起波澜的平静，代表着他已经彻底放下，再也不在意她了。 台下宾客鸦雀无声，柳振鸿和温令娴坐在主桌，屏息凝神，一颗心悬到极致。 江雨彤就站在俩人身边，暗自叹息，“情侣之间，最怕的就是这种平静，哀莫大于心死。” 柳清漪强压下激荡不安的心。 她抬手擦掉眼泪，侧过身，一把从江雨彤手中拿过那枚钻戒，托在掌心。 柳清漪抬眸望向叶川，一双通红的眼睛里，盛满卑微的恳求。 “叶川哥哥，清漪知道错了。” 话音落下，她小心翼翼屈膝，缓缓跪在舞台的地毯上。 那层层洁白的蕾丝裙摆铺散开来，她美的如圣洁的荷花，却又卑微到尘埃里。 柳清漪高高举着那枚戒指，声音发颤，带着孤注一掷的哀求： “这一次，换我向你求婚，你娶我，好不好....？” 全场哗然。 柳振鸿脸色涨得通红，猛地一拍桌子，噌地站起身。 厉声怒吼：“清漪！你起来！” 他心绪大乱，抬腿就要冲上舞台，想要把女儿拉起来。 一旁的温令娴急忙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劝：“这是你女儿自己的选择，你别管！” “你现在强行上去搅黄，会怨你一辈子！” 柳振鸿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望着舞台上单膝跪地、一身雪白婚纱的女儿，满心疼惜却又无力。 台上的柳清漪仿佛听不见父亲的怒吼，也不在意周遭无数打量、唏嘘的目光。 她托着戒指的手稳稳抬高，目光灼灼望着身前的叶川，声音带着颤抖，再一次发问： “叶川哥哥，你愿意娶我吗？” ----“追夫火葬场啊！我喜欢，虐死她！” ----“鳄鱼的眼泪，早干嘛去了？真要喜欢叶川，又怎么会不在乎他的感受。” ----“陆辰呢？他怎么还不来。” ----“我去，叶川不会答应了吧？等会柳清漪要是跟陆辰跑了，他脸就丢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