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试探

下午1点左右。 林州高铁站出站口。 人流涌动之间，一道高挑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柳清漪一身剪裁利落的吊带长裙，十厘米纤细的鞋跟，衬得身段窈窕修长。 阳光穿过出站口的玻璃顶落在她身上，肌肤白得近乎透光，眉眼明艳张扬，一颦一笑自带夺目的光彩，美得璀璨夺目。 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侧目，下意识多看她两眼。 她微微侧过头，笑意温柔地看向身侧的陆辰，自然而然地抬手，轻轻理了理他衣领的褶皱，动作熟稔亲昵。 陆辰侧头低声跟她说着什么，柳清漪弯起红唇，轻轻点头。 离开江城，他们俩再也不装了，和即将结婚的小夫妻没什么两样。。 远处停靠的黑色轿车内，叶川坐在后座，隔着车窗静静望着这一幕。 柳清漪真的把独属于他的温柔，分给了陆辰。 前排，谢闯怒炸了。 “贱人！我现在就找人撞死他们俩！” 叶川压下心头的愤怒，他拿出手机，给柳清漪打了一个视频。 高铁站出口。 柳清漪看见叶川的视频通话，眉头瞬间紧皱。 “这个时候，他怎么打视频？” 她不敢接，也不能接。 可叶川一直打，陆辰烦躁道：“清漪，别理他，要不然你把手机关机，晚上再回吧。” “不行！”柳清漪毫不犹豫拒绝，“我现在要关机，他会急疯的！” 大三那年，柳清漪和闺蜜出去唱歌，失联了一段时间，叶川差点把整个江城翻过来！ 叶川对她的爱意，浓烈又偏执，一旦联系不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陆辰忍不住嘟囔：“你和他还没结婚呢，就把你看得这么死，真要结婚了，你难不成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闭嘴！” “你没资格评论他！” 柳清漪蹙眉瞪了陆辰一眼，语气里带着警告。 然后转身进了路边一家咖啡厅。 她坐下后，平复好心情，接通视频。 屏幕亮起，她脸上立刻铺展开柔软甜美的笑意，声音娇软：“老公，你这么想我？” 叶川看着她那张精致明媚的脸，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你在哪？怎么一直不接视频。” “刚才在路上走路，没看见手机。”柳清漪从容不迫地扯谎，眼底毫无半分愧疚。 “分公司经理快把我气死了，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干脆出来找个地方喝杯咖啡歇歇。” 柳清漪撒谎滴水不漏，难怪这么久以来，叶川从未起过疑心。 “老公，你在哪？回家休息没？” “在车上，马上就回家。” “陆辰呢？他没跟你出来吗？” “没，我让他留公司了。” 柳清漪一边说着，一边冲陆辰挥手，把他赶出了咖啡厅。 陆辰眼底掠过一丝不悦，气呼呼离开了咖啡厅。 柳清漪对着镜头，语气甜软自然：“老公，你快点回家休息吧。把你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过几天就是我们俩的婚礼了，你必须养精蓄锐。” 柳清漪话语里满是对叶川的担心和牵挂，可实则是在催促叶川挂断电话。 从前，叶川根本听不出来。 但现在，他再也不会相信柳清漪一个字。 叶川透过手机屏幕，目光落在镜头里柳清漪耳垂上的珍珠耳环。 几个小时不见，她还换了一副耳环。 珠子光泽暗淡，质感廉价，根本不是她平日里收藏的那些高定珠宝。 柳清漪素来挑剔，这种档次的饰品，她从前连碰都不会碰。 想必，是送耳环的人特殊。 叶川声音淡淡的，听不出起伏：“清漪，我听人说你和陆辰走的很近。你能不能把他开除了。” 这是试探，也是他最后一次给柳清漪回头的机会。 柳清漪心头猛地一紧，指尖捏着手机微微用力，脸上依旧维持温柔缱绻的模样：“老公，你别听人胡说八道。” “我心里只有你，陆辰只是一个下属而已。” “可你以前从不用男助理。”叶川平静追问。 “老公，陆辰很有才华，”柳清漪从容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做事踏实靠谱，很多繁杂琐事交给他，我放心。” “再说柳氏集团业务越来越广，只靠女助理根本忙不过来。” 她顿了顿，放软声调，眼里流露出几分委屈：“怎么，连我的助理，你也要猜忌吗？阿川，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难道不信我？” 叶川心中冷笑连连。 从前，他就是太相信柳清漪，相信他们这么多年青梅竹马的感情。 所以，连被戴绿帽子都不知道。 而且，陆辰一个三本都没毕业的人，他能有什么才华！ 柳氏集团，市值千亿。 柳清漪作为总裁，别说贴身助理，就连秘书都是全球顶级大学培养的精英。 “行！”叶川颔首，语气很轻：“我知道你的选择了。” 叶川心里残存的爱意，彻底消失。 柳清漪，是你不要这次机会的。 柳清漪没捕捉到他话里暗藏的寒意，柔声哄道：“老公，等我这边项目收尾，我就回江城，好好陪你筹备婚礼好不好？” “别闷闷不乐了。” 叶川垂眸，轻笑一声：“新婚快樂。” 他话音刚落，直接挂断视频。 屏幕骤然变黑，柳清漪握着手机僵在座位上，心口莫名窜起一阵强烈的心慌。 叶川今天怪怪的，语气、神态全都不对劲。 他为什么会祝她“新婚快樂”？ 他难道知道了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柳清漪强行压下去。 不可能。 柳清漪暗自宽慰自己，她和陆辰所有约会、旅行全都是在国外，国内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她伪装得滴水不漏，在江城所有人眼里，她依旧是那个等着和叶川成婚的青梅竹马。 咖啡厅门外，陆辰看见柳清漪挂断视频，推门走进来，低声询问：“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柳清漪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不知道，叶川刚刚的话很奇怪，我总觉得...有点不安。” “别多想，他肯定是生气你这个时候出差。” “等回江城，给他买点礼物，哄哄就好。” 柳清漪也知道叶川爱她，给她无尽的包容、宠爱... 可越是这样，她心底翻涌的愧疚便越重。 就算这场和陆辰的回乡婚礼只是一场演戏，她依旧觉得亏欠了叶川，辜负了这么多年他毫无保留的真心。 柳清漪缓缓抬眸，眼底满是纠结，唇瓣轻启：“陆辰，你能不能换个...” 陆辰仿佛早已预料到她想说的话，直接半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 他抬眼望着她，眼底盛满落寞。 “清漪，你答应我的！” “家里的婚礼全都准备好了，亲友都等着。” “就这最后一次。等这件事结束，你如期嫁给叶川，我...我今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他声音微微哽咽，裹着浓浓的不舍，一副忍痛放手的模样。 柳清漪眼里的迟疑被这一席话慢慢揉散，心底的愧疚，反倒变成了对陆辰的心疼。 她看着跪在身前的男人，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柳清漪声音放软：“好啦，起来吧。” “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做到！” “不过，叶川已经怀疑我们俩了。” “等这次回江城，我会把你调到郑城来，你接替老胡的位置，担任中原大区分公司经理。” 陆辰闻言，眼里一丝阴狠一闪而过。 但他表面上依旧乖巧听话：“好！我都听你的。” 柳清漪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语气惆怅而感慨：“要是叶川哥也和你一样听话就好了。” 陆辰微微侧头，温顺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目光沉沉望着她：“清漪，你要是愿意，我可以一直留在你身边。” 路边，叶川坐在车里，隔着落地窗把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驾驶座上的谢闯，气的目眦欲裂！ “这对贱人！” “柳清漪是疯了吧！她就算想偷吃，完全可以...” 谢闯偷偷瞧了一眼叶川，没敢继续评论。 叶川轻声开口：“让你的人跟紧，把这些都拍下来。” ---“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样子，柳清漪的追夫火葬场要提前了！” ---“叶川收集这么多证据，看样子是要玩一场大的啊。” ---“也不知道，叶川什么时候去撕这对奸夫淫妇？” ---“我怎么觉得叶川要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