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抄了萧家！京城震颤！

萧府门前。 周文带着大理寺三四十号人赶到时，禁卫军统领陈武已经先一步到了。 只是陈武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站在萧府大门前，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府邸，嘴角抽了抽，神情里写满了苦涩。 今天上午，他才带着三百禁卫军把萧府围了一次，抓走了萧重渊和萧景琰。 这才过去多久？ 半天不到，他又来了。 还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阵仗，同样的人。 陈武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因为他明明不想沾惹到这些事情中，可到底还是躲不掉。 “周主簿。” 陈武见到周文，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寺卿大人的意思是……” “抄家。”周文干脆利落，“萧家所有人，一个不留，全部押入大理寺大牢！” 陈武嘴角又抽了抽。 这位王爷下手可真是狠啊！ 别的不说，他在京城这么久了，就没见其他哪位皇子敢下这么重的手的。 又或者换个说法。 除了这位以外，其他皇子就算要动官员，也动不了萧家这个层次的官员，尤其萧家还是外戚！ 陈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感，沉声道：“末将遵命！” 他转过身，面朝萧府，右手高高举起，然后猛地落下。 “进！” 三百禁卫军齐刷刷上前，甲叶碰撞之声如潮水般响起，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煞气扑面而来。 萧府大门被轰然撞开。 门内，萧家上下早已乱作一团。 方才萧重渊和萧景琰被抓走之后，萧家众人便已惶惶不可终日。 有人想跑。 可府外禁卫军围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有人想藏，可藏在哪？ 萧府就这么大，翻箱倒柜也藏不住。 “老爷呢？！老爷怎么还没回来？！” “听说逍遥王要把我们萧家满门抄斩！” “不可能！我萧家乃当朝外戚！贵妃娘娘还在宫里呢！” “可那逍遥王连禁卫军都调来了……” “跟他拼了！” 几名萧家旁支子弟红了眼，拔出兵刃，带着十余名萧府护卫冲了出来。 周文站在禁卫军后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杀了。” 陈武手一抬，数百禁卫军同时上前，甲胄铿锵，刀枪如林。 那几名萧家旁支子弟和护卫冲了没几步，就被禁卫军如潮水般的军阵淹没。 刀光闪过，鲜血飞溅，十余具尸体倒在萧府前院的青石板上，鲜血沿着石缝蜿蜒流淌。 “还有谁敢抗命的？！”周文的声音在院中回荡。 没人应声。 萧家剩下的数百口人，全都噤若寒蝉。 周文环视一圈，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全部押走。” 禁卫军鱼贯而入，将萧家上下所有人捆绑起来，串成长长的队伍，沿着长街朝大理寺方向押去。 萧府门前。 围观百姓人山人海。 当看到萧家数百口人被绳索串着、哭哭啼啼地押出来时，整条街都炸了锅。 “萧家？！整个萧家都被抓了？！” “这是要抄家灭族啊！” “逍遥王疯了不成？这可是当朝外戚！萧贵妃的母族！” “嘘，小声点，听说逍遥王手里有陛下的御旨……”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惊叹、骇然、幸灾乐祸，各色声音交织在一起。 萧家众人被押着穿过长街，沿途百姓指指点点。 萧重渊一手培养的萧家，百年门楣，一朝倾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京城。 大理寺的牢房不够用了。 原本三四十间牢房，塞进萧家数百口人，挤得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周文临时征用了大理寺后院的两排厢房，又把前院的偏厅也收拾出来，勉强把人都关了进去。 整个大理寺上下忙得脚不沾地，王守德和李元朗跑前跑后，嗓子都喊哑了。 而京城官场，则彻底懵了！ 逍遥王带人闯萧府，拿萧重渊，已经够惊世骇俗了。 可现在，整个萧家都被抄了，数百口人全部下狱。 大理寺根本没有这个权力！ 抄家拿人，向来是刑部或禁卫军的事，大理寺只管审案，不管抓人。 可楚观偏偏就做了。 而且做得干干净净，挑不出半点毛病。 因为他手里有陛下的御旨，全权负责沈鹤年一案，所有与案件有关之人，皆有权拿办。 萧家牵涉沈鹤年之死，所以萧家所有人，都与案件有关。 逻辑虽然牵强，但架不住人家有御旨在手！ “荒唐！简直是荒唐！” 刑部侍郎崔勉在自己的府邸里拍案而起，脸色铁青：“逍遥王这是滥用私权！大理寺是审案子的，不是他逍遥王的私兵！他今日敢抄萧家，明日是不是敢抄我们所有人？！” “崔大人说得对！”又是一位官员开口，愤愤道：“必须讨个说法！我们要联名上奏，弹劾逍遥王滥用职权、迫害忠良！” “对！上奏！” “弹劾！” 一群官员群情激奋，纷纷提笔写奏折，准备明日早朝上狠狠参楚观一本。 然而，也有人冷眼旁观。 “弹劾逍遥王？”一位老臣端着茶盏，冷笑一声，“你们可知道，逍遥王调禁卫军抄萧家的时候，禁卫军统领陈武二话没说就去了。” “为什么？因为人家手里有陛下的御旨。” “你们弹劾逍遥王，就是在弹劾陛下！” 此话一出，那些吵着要弹劾的官员瞬间哑了火。 是啊，楚观手里的御旨，是晋皇亲自给的。 弹劾楚观，不就是说晋皇做错了吗？ 这个罪名，谁担得起？ 一时间，整个京城官场暗流涌动，人人自危。 有人恨不得立刻与萧家撇清关系，有人暗暗祈祷楚观不要查到他们头上，也有人咬牙切齿，暗中谋划着反击。 但无论哪种人，都在等一件事。 等宫里的反应。 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 大晋皇宫深处。 御花园中，有一片人工开凿的湖泊，湖面宽阔，碧波荡漾。 湖心有一座亭子，以九曲回廊与岸边相连，亭中设有软榻茶案，四面垂着轻纱，微风拂过，轻纱飘动，将亭中的暑气吹散了大半。 晋皇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他今日穿了一身常服，未着龙袍，花白的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富家老翁。 身旁立着那位形影不离的蟒袍老太监，双手拢袖，垂目静立，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亭中很静。 只有湖水拍打亭柱的轻响，和偶尔掠过的鸟鸣。 晋皇已经在这里躺了半个时辰了，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可老太监知道，陛下没睡。 陛下在想事情。 至于想什么，老太监不敢猜，也不想猜。 就在这时，回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快步跑来，脚步虽急，却不敢发出太大动静，跑到回廊尽头便停下来，朝老太监远远地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