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这脑子咋长的？

“倒霉的圣水姐，她明明没有被通缉身份证号，为什么也被拉进来接受惩罚呢？” “大概她是男女主任务执行的最大阻力吧？所以被拉进来一起受罚？” “太可怜了，先是喝外卖员的圣水，然后又被巨鲨活吞。” “不做任务的是他俩，结果倒霉的却是圣水姐。” “她这样等于是变相救了男女主，她那么胖，鲨鱼把她吞吃了之后，估计就没心思再去吃男女主了。”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通为什么要拉她进来了，就是个工具人啊！” “喂食这条鲨鱼，吓唬男女主？迫使男女主完成后面的任务？” “可能性很大。” “哈哈，外卖员和大明星这会儿都吓尿了吧？” “哈哈，一般人遇到这种事，近距离亲眼目睹都得吓尿。” “这么残忍的事你们怎么能笑得出来……” “笑怎么了？犯法吗？” “笑吧，别落自己头上。” “真落我头上，我肯定表现比外卖员好！回头就进刘家当女婿继承家产了！” “就你？想多了……” “从人工智能APP通缉身份证号开始，直到现在，这整场直播除了中间一些无聊时间之外，整体来说还是很精彩啊！” “确实，从悬疑片到青春爱情片，然后是求生片，最后变成了恐怖片。” “主角原来是圣水姐。” “真是跌宕起伏。” “……” 一些心理素质强大的网友们仍然继续看着直播，并且对发生的一切评头论足。 直播间的弹幕太过于密集，想让自己的发言被看到还得花钱。 网友们便自发在网络上建立了大量的观看群，拉来一些同好可以一边观看直播，一边在自建的观看群里各种吐槽讨论。 …… 巨鲨在吞吃助理的时候，并没有远离杨凸和刘皓纯落水所在的区域。 甚至好像是故意的，围着他们二人所在的地方不停地转着圈。 一圈又一圈，猛游一会儿，刹停一下，使劲耸一下，然后助理的身体就会又进去一小截。 助理全程清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巨鲨的口中越陷越深，除了惨叫和无用的呼救，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简直就像是在公开处刑。 “皓纯！我是工作的时候为你死的啊！”助理估摸着没有人会救她了，刘皓纯也没那能力救她，决定要留遗言了。 “对不起……李姐，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一开始去酒店的时候我就把任务做了，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祸事……”刘皓纯泣不成声。 “你是在怪我拦着你吗？”助理其实现在也在后悔这事儿。 非常后悔。 如果不是她看不起那外卖员，一直执意拦着他们，就不会被豆包惩罚了。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她也不会枉死在这里了。 “没有，我只是在怪自己……”刘皓纯继续哭。 “皓纯，我是因你而死，是工伤啊！我死了，刘家得好好补偿我！”助理借着还有最后几口气，决定提前和雇主把工伤补偿谈妥了。 给大明星当助理，一份多么风光，多么安全的工作。 谁能料想到，有一天在上班的时候被鲨鱼给吃了？ 还全球直播。 她这也算独一份儿了。 “放心吧……如果我能活着回去……一定会安排好的……”刘皓纯哭着回答了助理。 “臭外卖员！你不得好死！老娘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助理又冲着杨凸咒骂了起来。 “冤有头债有主，是你们先不同意“吻”的任务，又不同意“汃”的任务才害死了你自己，关我毛事？你这脑子咋长的？”杨凸很头疼地看着那肥婆。 助理思考了片刻，觉得杨凸说的话很有道理。 但是……工伤补偿得找刘家要啊！不能得罪刘家。 那只能继续咒骂那个臭外卖了！ 总得找一个人责怪，不然岂不是只能怪自己？ “臭外卖的，你不得好死！”助理继续骂。 “那我只能祝你慢点死，多疼一会儿了……”杨凸很无奈地回应。 巨鲨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杨凸的话，慢悠悠地把助理往肚子里吞，一圈又一圈，一点都不着急。 助理疼得是哇哇大叫，然后继续咒骂杨凸。 漂浮在海面上的刘皓纯，亲眼看着大鲨鱼把助理李姐吞进了血盆大嘴之中。 又一次一次看到她惨叫着被大鲨鱼故意推送经过自己面前。 然后又每看到助理一次，助理的身体被大鲨鱼多吞进去一小截。 “我不想死啊！皓纯！我不想死啊！” “谁来救救我啊……” “我好后悔啊……” “我不该阻止豆包啊……” “我错了……” “豆包你饶了我吧……” “该死的外卖员！” “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 “啊啊啊啊啊啊……” “……” 直到最后她的脑袋也完全没入了大鲨鱼的口腹之中，这才停止了惨叫。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 这一幕幕，给刘皓纯造成的视觉、心理冲击也太强大了。 她是真的吓尿了。 还好，因为泡在海水之中，被吓尿也算不上事故了，倒是变相解决了她最迫切要解决的问题。 如果早知道会这么惨烈，别说“吻”的任务了，“汃”又如何？ 活着才有未来，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死，也不能像助理那样惨死…… 身体一点一点被吞吃，疼了十几分钟。 太残忍太痛苦了…… …… 玉京市，刘府。 “承权，立刻安排人去她家里，按最高标准给予抚恤金补偿。” 刘老爷子向中年男子吩咐了下去。 “好的。”刘承权立刻打了电话出去，把事情给安排了。 “我的皓纯怎么办？现在连船都没有了，海水中也没有落脚点，鲨鱼转头会不会攻击她呀？她撑不了多久的啊！”刘老爷子担心得流下了老泪。 刘承权沉默着，刘家在华国再有能量，也救不了刘皓纯。 因为现在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一望无际的海面，连个标志物都没有，而整个地球，有三分之二都被大洋所覆盖…… 网上更是广泛流传着一种说法，说他们现在在异空间，根本就不在地球上。 “皓纯啊！记得爷爷说的话，人要能屈能伸，如果生命受到威胁，第一重要的是务必先保住自己的生命，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刘老爷子继续老泪纵横。 …… 助理的肉量足够多，又肥又腻，巨鲨把她完全吞吃掉之后，必须要消化一阵才行，不然无法再吞吃下更多的食物。 它一个猛子扎入海面之下，迅速消失了踪影。 危机暂时解除。 但因为海面上的风浪太大，当巨鲨的身影从海面上消失之后，刘皓纯向海面上看去，那个外卖员也离她太远，隔着翻滚的海浪，已经看不到他的踪迹了。 天越来越黑，偌大的海面现在只有她在划水。 没有手机也回不了直播间，联系不上外界。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从心底深处泛起了从未有过的绝望和恐惧。 是死亡的恐惧吗？ 这样下去，没有人救她的话，她肯定也会死的啊！ 她不想死，她一点儿都不想死。 爷爷早就和她说过，一旦遇到危险，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的性命，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现在要怎么做才能保住性命？ 小木船没了，手机也没了，外卖员也没了，想完成任务都不可能了。 甚至连小木船的残骸都已消失了踪影，海面上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虽然刘皓纯会水，但想在这么大的风浪中把身体始终保持在海面上，维持正常的呼吸，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海水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她的身体，不多时的功夫，她就连着呛喝了好多口咸涩的海水。 体力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透支。 不完成“汃”的任务就必须死？ 不被巨鲨吞吃而死，就要在海水中淹死？ 豆包你太过分了！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选中我？ 从小到大，无论什么考试，我都是第一名。 各种舞蹈大赛，我都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夺取了第一名，然后才拥有了上更大舞台的机会。 我这么优秀，却让我接受如此不堪的任务，然后对我实施这样的惩罚。 这公平吗？ 刘皓纯此时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悲愤。 她本来就很饿，体内没有什么能量，再这么一折腾，不多时的功夫，她就体力耗尽，再也无法让自己保持在海面上了。 汹涌的海浪之中，想仰躺在海面上都做不到，海水会一次一次把她掀翻拍飞。 只能用踩水的方式维持呼吸。 她一直在很努力地踩水，很努力地挥舞双臂努力划着水。 无论是腿还是手臂都越来越沉。 腿脚越来越踩不动，手臂也越来越挥舞不起来。 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沉入海面之下。 憋不住气之后，咸涩的海水顺着口腔鼻孔逐渐侵入她的肺部，肺腑之中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让她知道自己还没有死。 但也已经离死亡不远了。 实在没想到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死去。 在这一刻，她想了很多。 十八年的人生如同幻灯片一样，一幕一幕从她眼前快速掠过。 亲人的笑脸、朋友的鼓励、聚光灯下的舞动、粉丝们挥舞的荧光棒…… 这人世，十八年，对她来说很精彩、很丰富、很值得。 长辈、父母、亲人都很爱她，她过得无比幸福。 她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没有做完。 现在的她甚至有些后悔拒绝了豆包的任务。 如果一开始就把“吻”的任务在限时内完成了，可能就不会有小木船的漂流。 也不会有后面的“汃”任务，助理李姐也不会因此葬身鲨口。 如果再给一次机会，或许她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在这一刻，她才明白了过来。 爷爷说得对，名声、荣誉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都是浮云。 生命比什么都重要，而且，生命只有一次。 一旦失去，就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被淹死、溺死的感觉无比痛苦。 昏迷和死亡没有想像中来得那么快。 肺腑之中刀割一般的疼痛，简直是在承受酷刑。 终于，痛苦到了极限，神智逐渐模糊，身体也因为极度缺氧在海水中抽搐起来。 意识似乎慢慢消失了，但又似乎还能微弱地感受到些什么。 最终完全沉入了黑暗。 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