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海盗生态

“好！”他浑身脂肪随着兴奋地苍蝇搓手动作，海浪一样蛄蛹起来，伤疤和纹身蠕动，令拿了铁锤的鱼肚直泛恶心。 “您有没有喜欢的名字，要不要给战帮重新起个响亮的名头？”他乖巧问。 “嗯……就叫黑手会吧。”赵从彦沉吟。 你个泄殖腔生的，你还真起啊？食人鲨心里骂着，表情越发谄媚：“好！这名头响亮，有文化！” 先让你打几家弱的，等我攒够地盘，就让你去闯那些高手的地方……嗨呀，你可别死太快啊，要是攻城的时候就死了，那我可要伤心咯。 赵从彦带着众人裹着财货，被食人鲨恭敬地引入自家地盘。 他竭力拿出好酒好菜，不过一个低级战帮，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蛇果这类新鲜的玩意儿。其余不过是掉渣饼干，少许腌肉，以及发酸的酒。 赵从彦看着用兽骨和兽皮蒙着，人为隔开的单间，闻着沉闷酸腐的空气，终于眉头皱起：“条件怎么这么差？” “没办法，阿克凡号已经两个月没有靠岸抢劫，也没有在自由港补给了，条件简陋。”食人鲨一脸“惶恐”。 赵从彦招呼手下吃饭，食人鲨一旁作陪，海盗团伙头目也得倒酒敬酒。 赵从彦在对方吹牛逼中，对这座城邦有了大致的了解。 阿克凡号的老大自称城主，其实就是最强的战帮老大，其余海盗团伙服从城主的劫掠命令，各自划区占领，并各自向下逐级统帅战帮。 说白了，这就是一群最初有理想，有过命交情，有狗运的海盗组建的劫掠势力，根本不是赵从彦幻想的那种一个海盗王的严密组织。 更像是海上游牧民族。 并且，这些大战帮各自瓜分城里的高塔，并自称塔主，多则统领三五座塔，少则一两座。 “我们是最下层的战帮，只配住在二层。”食人鲨老实说： “上层有大量奴隶，为塔主种植，锻造，开妓院，我们要花抢来的战利品去购买。” 竟然是垄断资本么？赵从彦瞬间一个激灵，这下明白为啥这些塔主愿意让出能打捞的一二层外缘了。 因为根本用不上，他们靠经济手段，就能把小战帮盘剥得渣都不剩，逼他们一次次参与打劫。 在刚完成劫掠的经济发达周期，城邦内的武器、新鲜瓜果价格会被迅速压低，塔主们会趁机扫货。 而等进行漫长海上航行，食物武器在内斗和消耗中走向低点，塔主们又会抬高物价，将变成奢侈品的新鲜食物、武器出货，收割掉海盗手里的奴隶，贵金属。 等靠岸后，这些奴隶和贵金属又会流入外部市场为他们获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因为靠岸、劫掠的主动权掌握在城主与一众塔主手里，因此城邦内的经济曲线，完全由他们掌握。 比手划K线还狠呐。 “这会不会有点太城市化了？”赵从彦诧异至极。 “听不懂，不过小子们都“饿”坏了，大家伙现在都等着上岸打劫呢。”食人鲨说： “很多人都去了一层，我们鲨鱼战……黑手会位置不好，最靠前，也要第一波上。” “什么时候开打？” “不出半天。” 根据食人鲨的说法，城主的名字都是阿克凡，如今在位的是阿克凡八世，已经跟初代的创始人阿克凡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其实连势力关系也没有。”食人鲨补充，“初代城主的战帮早就没了。” 除此之外，即便贵为城主，阿克凡八世能承受的失败次数也少得可怜。 一旦他无法为城邦带来足够的利益，就会被其他塔主推翻。 赵从彦立刻质疑：“等等，如果这样的话。那摩天驼的操控又交给谁来运作？” “哦，是城里的炼金科学社。”食人鲨理所当然，“初代最初找到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让他们效忠，联合了其他海盗建造了阿克凡号。” “阿克凡一世死后，炼金科学社就宣布中立，谁控制了城邦，他们就为谁服务。” “这些人一直住在摩天驼体内，控制在水下工作的清道夫……” 清道夫是一群被炼金技术缔造的改造人，他们源自城邦里的弃婴，可以通过皮肤在水下呼吸。 被炼金科学社安置在摩天驼的过滤足和腹部地区生活，靠打捞和清理过滤足换取维持生存的炼金药剂。 真是倒胃口，赵从彦心说这里比宋末还率兽食人，厌弃地放下筷子，催促食人鲨带他去挑战其他下层战帮。 原食人鲨战帮，现黑手会的地盘，占据了三座高塔的二层。 对这些底层战帮而言，向上扩张往往会遇到同时占据多层的强大战帮，远不如直接征服其余二层战帮来得痛快。 赵从彦提着水火棍，身后跟着新黑手会的几十号人，穿过宽敞的二层地板，抬手扇在看门的两海盗脸上。 两人干脆利落昏厥，被黑手会人拖走。 只要赵从彦打赢，杀了对面战帮的头头脑脑，这些人就自动归属黑手会了。 他一棍打烂蘸满秽物，硬如木板的兽皮门帘，看到跟黑手会的地盘别无二致的简陋塔屋。 二层根本没有什么正经的建筑隔断，塔楼每层都是巨大空心整体，中央是承重柱。 但混乱失序，以及小战帮老大的无能，让这些地方往往使用海兽皮和兽骨进行简易隔离，每层向上的楼梯都被上层堵住。 “你**谁？”这支战帮的人嘴里骂骂咧咧质问，捏着武器走来。 赵从彦也不废话，抄起水火棍就上，来者无人是一合之敌，被水火棍打中，这些海盗立刻魂魄震荡倒下。 太孱弱了，连锻炼都称不上。 赵从彦放弃了磨炼技艺的打算，跟菜逼打多了，人是会跟着变菜的。 他变招，以点棍和扫棍为主要打法，一路扫荡下去。 刺啦！ 兽皮隔断被划破，这支战帮的老大带着头号打手隔墙袭击，赵从彦看了一眼，更失望了。 连个玄妙物品都没有，纯靠人多的战帮。 嘭！ 断了骨头的战帮老大从门里飞出，鱼肚和大鸟吹了个口哨，娴熟地开始搜刮财物。 赵从彦离开这间圆塔二层，朝食人鲨挑起拇指，示意派人洗地：“下一家。” 第二家、第三家…… 赵从彦足足挑了六家，没什么出奇的。 不是仗着人多，就是仗着装备精良，除了一家豢养了四五只巡翼类海螃蟹稍稍能打外，都不怎样，直到这第七家，才终于发现另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家伙。 那家伙浑身长满鳞片，细密的鳞片湿漉漉，整个人泡在直径两三米的水缸里，须发皆无，一双鱼眼在赵从彦进门后便死死盯着自己。 地板滑腻，他手下数量稀少，房内腐臭冲天，满地是吃剩的骨头。 一颗头骨咕噜噜地滚到他脚边，那是颗小孩儿的人头，骨头上是细碎的牙龈，昭示着食人者吃得很细致。 是那鱼妖一样的人嘴里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