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香火愿力（二合一）

【无忧渊神吊坠 品质：稀有 无忧渊神信徒以血祭铸造的铁质吊坠，通过献祭仪式，可拜请无忧渊神，成为信徒。 无忧渊神是公平的，一份祭祀，一份赐福。 备注：作为不被各要塞和多数游魂城邦承认的神祇，无忧渊神不是怒涛之主、震怖雷霆、风号云雨、燃烧之王的对手。】 赵从彦取走莫天大尸体上的吊坠，感受着邪秽的力量，拿布卷了塞进怀里，手挨个按住被咬伤抓伤的打手吸血，然后翻找外骨骼。 他的画皮·伪被莫天大的血焰鲨吻咬破，腰腹暴露，需要吸血修复，暂时需要外骨骼护腰。 “别乱动，都浪费了。”赵从彦给了打手一巴掌，那打手脸色苍白，嘴唇哆嗦，一副要死了样子。 其实他就只是开放性骨折，小腿骨头戳出皮肤而已，离死远着呢，脸色难看成这样，纯粹是吓的。 画皮·伪缓慢蠕动，赵从彦知道它饱了，接下来耐心等修复即可，于是收手，踢了踢打手：“老实等执法官来。” 说完又去扒拉外骨骼，让打手指点着拿好补坏，连着搜罗了三件，这才又扒了几件衣裳做成绳子扎起来提在手上。 他背上还挂着装枪的兜子。 施晶看得脸色数变，止不住嫌弃：“你，你这大包小包，是做什么？” “攒钱啊。”赵从彦理所当然，“出来混不花钱啊？回去了这些也能卖影响因子。我连他们兜里的钱都掏干净了，加起来十几银呢。” 赵从彦穷怕了，他可太渴望更多法术、道藏和妖属，天知道往后别人会给他派发什么烂糟的任务？ “啊对了，你那儿有空间道具么？我把外骨骼寄存在你那儿，回去后你还给我，咱俩三七分？” 施晶点头又摇头：“我的道具空间有限，这些玩意儿放进去太亏了。” 她没提醒赵从彦自己有牛马虾可以载重，她还是不想卷入赵从彦的事情，这家伙被别人盯上，任务一定会比自己的更难。 赵从彦撇嘴：“败家玩意儿……行了，到处都在冒烟，赶紧找个高地儿看看。” 说完和施晶往最近的水塔走。 西集码头分三层，最外层是停船的泊区，好似几条劈开的鱼骨，像刺的泊位以弧形伸展。 中间是码头的堆栈区。 最内侧，则是西集码头的生活区。 因为守护大堤的关系，西集码头禁止修建超过五层的建筑，除了水塔。 所以两人想观察，得上水塔。 这方面，身为水君的施晶优势可太大了。 她来到水塔下，脚下升起一团水，稍稍压缩，蓄力一跳，那团水弹起的力道便将施晶送上去。 赵从彦饶有兴致地看着施晶施展力量，心里对水君渐生艳羡。 水君的力量比山君可太全面了，操水控雾，加速自愈，水球护体，还能踩了当梯子弹簧…… 也不知道能不能元素化？ 如果能化身为水，那就压根连炼体都不用，直接一路往施法路线狂奔。 “喂！情况很不好啊，你上来看看！”施晶表情凝重，“阿克凡阴谋团在长明要塞人还不少。” 赵从彦踩着水塔钢铁筋身跳上塔顶，脚在储水塔上踩出空洞的声音，他稳稳站下，极目远眺。 施晶从旁解释： 阿克凡阴谋团是阿克凡号游魂城邦的先遣，含间谍、杀手、伏兵、智囊。 作为能造得起游魂城邦的超大海盗团，人数众多，是少有的以游魂城邦和要塞为目标的海盗团。 为了更高效劫掠，阿克凡号组建了阴谋团，专门负责刺探情报，收买内应。 赵从彦表情渐渐难看：“所以莫天大打出的信号枪并不是召唤摩天驼帮的人？” “我也没想到阿克凡阴谋团竟然潜伏进来这么多人。”施晶神色懊悔，“不如说要不是跟你打了一架，我都不知道阴谋团竟然规模这么大了。” 眼前是一片浓烟。 阿克凡阴谋团收到信号后，自知暴露，也不管阿克凡号离这里还很远，直接放手一搏。 “这个阴谋团……是疯子么？”赵从彦真看不懂。 西集码头已经大乱，阴谋团的人伪装成罪犯，到处杀人放火，利用帮派组织带领混混打家劫舍，又打着“自由意志”的旗号，让被抢得倾家荡产的自由民反过来抢其他自由民，扩大混乱。 甚至稍有不从的，立刻处刑。 但威胁不到守护长堤，那就毫无意义。 “他们在构建街垒！”施晶指向远方，“有人组织起来准备冲击燃烧之王的教堂。” 这是正经的自由意志吗？这街垒是为了劫掠而摆的么？赵从彦看得几欲作呕，胸闷气短来问： “燃烧之王是啥？” “本地的神祇，长明油被发明后，大量机械造物出现，有人信奉这些机械造物都是长明油驱动，而长明油出自一位名为燃烧之王的神祇之手。” “长明油不是个人发明的吗？从那些脂兽类身上提炼。”赵从彦一副你别骗我的样子，“他们把那个科学家捧成神了？” “没，他们坚信那个科学家是圣徒，燃烧之王借他之手传播长明油。” “这都行？有用吗？” “有的，哝。”施晶努嘴。 那长明教堂是占据一整个板块的四层建筑，并不高大，哥特式的尖顶风格外，是橘黄，火红的涂色，被灯泡和无数齿轮喇叭点缀，活像个花枝招展的花篮。 这花篮响起剧烈的汽笛嘶吼，无数蒸汽从喇叭里喷出，高温蒸汽白雾滚滚，瞬间烫死了围攻的暴徒和阴谋团人。 赵从彦看施晶，似乎在说你看看人家的雾，再看看你。 施晶咬着嘴唇，没说话。 这股高压蒸汽，源自埋在地下，陷入海里的教堂地下机械结构。 依靠储备的长明油燃烧驱动引擎，抽取海水加热加压，再将灼热的水汽喷出，用高温净化邪恶分子的内心。 施晶面色阴沉：“死的说明恶贯满盈，活着的说明被邪神附体，才能抵抗净化。” “这也行？”赵从彦二次震惊，心说我嘞个海洋时代烧死女巫，活着的会魔法，死了的说明被惩罚，总之都是女巫是吧？ 围攻的团伙被烫死许多，剩余的阴谋团人逼迫着百姓站在安全范围外跪下，三叩九拜，口中祈祷： “拜请无忧渊神~” 祈祷的内容听不清，码头爆炸和烈火卷起的风声太刺耳。 但赵从彦眼看着那些被烫伤的，被抓住的不从者，老人拖出队伍，挨个斩首，无头尸体倒地，血歪歪曲曲流着。 轰然的猩红威力扫荡码头，竟将那火也压了下去。 血色触手破开地板，激荡海浪，无数触手从海上海下，裹挟着血水席卷而去。 无忧渊神·血潮赐福 那教堂的蒸汽喇叭骤然嘶哑，锈迹从外缘蔓延攀爬。 无忧渊神·衰老诅咒 板块的锁链被震断，边缘的百姓尖叫着落下，被血浪吞没。 赵从彦心头巨震，他看到丝丝缕缕的隐约线条从那些自愿和被迫的人身上起始，与翻滚的血浪融合。 自己怀里的吊坠也散发出种种虚幻的力量，似乎被那玩意儿鼓舞。 那血狼拍打在教堂上，教堂外的华丽金属齿轮、杠杆活塞装饰被锈蚀，断裂。 黄铜褪色、生铁泛出铁锈的红。 海面下恐怕还有机械结构崩解，发出沉闷的呻吟。 西集码头外，两头超过三十米的巨大海兽破海浮起，被无忧渊神感召，朝码头发动袭击。 【锤角螺·成体 类型：狂迷类 品质：稀有 根据《人类海洋生物公约》，所有无法被驯化，性情残暴的大型海洋生物，均被归为狂迷类。 锤角螺以其笨重的坚硬外壳著称，具有撞破铁甲舰的能力。 备注：旁边的水君似乎看得流口水了，叫她放弃吧，同为稀有，亦有差距。】 赵从彦看过去，果然看到施晶眼睛亮晶晶，兴奋得浑身颤抖，像吸嗨了一样，嘴里嘀嘀咕咕： “想要啊，真的很想要啊……” 卧槽发瘟离我远点。 码头的铁甲船立刻还以重炮，双方厮杀起来，这些下锚的铁甲舰引擎尚未启动，来不及躲避，面对锤角螺分外吃亏，很快便又一艘扛不住被撞沉。 俄而，嘶哑的喇叭奏出荒腔走板的吟唱，吟唱声以极快的速度清晰起来，直冲云霄，将层叠的阴云冲破，璀璨的阳光砸在起伏的板块上。 赵从彦甚至幻视出阳光与潮湿板块碰出火花的幻觉！ “燃烧长明，吾主降临！” 那声音终于清晰，于是码头被熄灭的火重新燃烧起来。 烧着的火没有滚出黑烟，以极其可怖的效率焚化着可燃物。 火光照耀四周，凡被照耀的人，身上的细线便断掉，任其如何吟唱，都无法再与血浪产生联系。 嘶哑的喇叭流畅吐出赞美诗，干涩的齿轮被歌声润滑轻快地咬合，青铜复黄，锈红凋零。 这座教堂活了过来，白色的蒸汽滚出，笼罩一切，却放过了无知者，只烫死了附近无忧渊神的信徒。 【您目睹了燃烧之王神力！】 火焰长明·锻炉还原！ 火焰长明·焚烧！ 赵从彦发誓自己看清了，从长明教堂里喷出的蒸汽里，绝对混了某种力量，一种本质上和无忧渊神信徒身上丝线一样的力量。 香火愿力，绝对是老爷子《祀神祭将法》里记载的香火愿力！ 赵从彦不料自己竟然能见识到香火愿力的运用，难怪他看能看到，因为这跟他家传的法术是同一个类型！ 他振奋地想找施晶确认，却见施晶只是痴痴地盯着那锤角螺，于是闭上嘴巴。 是了，施晶没有祀神祭将法，纵使她水君也是水陆正神，社稷偏神，根子却落在水陆正神上，压根没接触过社稷神的路子。 问也白问。 赵从彦推了把施晶：“收收味，城里执法官出来了，咱们赶紧下去帮忙。刚才神战咱俩扒菜去了也是死，现在跟着官方行动。” “……你还有余力？”施晶语气惊讶。 赵从彦反问：“怎么，你不行了？” 施晶理所当然：“不然呢，我只是九品外物，打了你，又打了一个氪命的暂时九品，我哪里还有余力？” 赵从彦哑然，他这才想起，自己打施晶时，是借了妖属的法。 后来打莫天大，也是借了阵图：鹤翔飞翼变的，从头到尾，只是近身搏杀消耗了法力。 跟施晶动辄吹起水雾还真不一样。 身上的伤也并无大碍，山君无法操控土石，也没有水君的自愈，但负艮岳之坚，肉体坚韧耐苦战。 换言之，我没有回血没有土属性法术，但我的血条有那~么厚。 “那你歇着吧，我去去就来。”赵从彦跳下水塔，寻思着他们主子给自己下了咒，找无忧渊神的信徒拿回点利息，再挣一笔，“帮我看着外骨骼。” 施晶不情不愿收回目光，愤愤地踹外骨骼，打定主意要在离开前，搞一只狂迷类。 下三品时有这么一只妖属作为战力，她施晶还不得把赵从彦吊起来锤？ “空间道具的进度得加快了啊。” 赵从彦几次掠夺无主的战利品，感觉手震心痛。 想登位山神，就需要提升品秩、提升品秩就需要道藏、妖属、法术。 而想要得到这些，除了出任务外，花钱买是最方便的。 而想要攒钱，就需要足够的空间容纳战利品。 只能靠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积累。 那昙花一现的香火愿力已经在冲突中稳定缓慢平息，赵从彦心里却火热。 他感觉到了前路，自己从山君登位更高的山神，或许关节就在香火愿力上。 “未必要先寄托根本再建造庙宇册封妖属。”赵从彦穿过燃烧的巷子，一棍打烂邪神信徒的脑壳，看了眼信徒身上并无类似愿力的光，不屑地吐了一口口水。 “赶紧往守护长堤靠。”赵从彦冲被救下的百姓挥手，继续向前，心思电转。 我可以先找个小世界，直接建造庙宇开始册封妖属，先验证自己的猜想，提前强化妖属，反馈己身。 赵从彦回味着施晶讲的燃烧之王的诞生过程，跟《山君秘炼纪要》和《祀神祭将法》的内容印证，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打通的关节或许是效果。 百姓相信燃烧之王能是驱动机械的第一力，最终机械驱动，于是越发相信…… 他脑子里有些想法，可碍于自己读书不精，并不能很好地统一起来，心中烦闷，手中动作越发果决。 不知不觉间，赵从彦已经杀到西集码头的大路，浑身浴血的他，跟出城平乱的执法官大队撞个正着。 哗啦哗啦—— 如林的长管枪，在外骨骼驱动下齐刷刷瞄准过来。 赵从彦看向这支队伍，汗水从额角落下。 赵从彦心想不愧是灵机第二充裕的申土，娘的，这支队伍装备可真精良啊！ （下午还有一张，今儿也是三更，求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