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陆家

陆瑾站起身，朝赵方旭等人拱了拱手。 “我就不留在这里打扰你们雅兴了。” “这小子我先借用几天，等他把东西都记住了，我就让他回去干活。” 为什么是记住呢？ 因为逆生三重，太难修了。 他陆瑾被人称为修炼天才。 六岁上山，历经两年外门，八岁正式拜师左若童。 在十六岁与张之维交手的时候，也才堪堪到了一重圆满。 想到此处，陆瑾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这事他还得谢谢张之维。 是张之维让他褪去了天才之名，见到了山外山。 造就了他的逆生二重。 赵方旭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陆老爷子客气了，小吕现在是公司的人，也是您的传人，您说了算。” 他目光移到吕恭身上：“小吕，去吧。” “陆家门客多，别忘了把面具戴上。” 吕恭把公文包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抽出面具，扣在脸上。 陆瑾瞥了一眼，啧了一声：“丑。” 吕恭跟在陆瑾身后往外走，语气没有半点生分：“这已经是那一堆丑东西里面最好看的了。” 两人出了包间，陆琳立刻从椅子上起来。 他看见吕恭脸上那张面具，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上。 “太爷，这是……” “回去再说。” 陆琳点了点头，快走两步按了电梯。 电梯里，陆瑾忽然开口：“交代一下，让人先去把侧院那间屋子打扫一下。” 陆琳瞳孔微微一震。 “太爷，那间屋子是……” “让你收拾就收拾，哪那么多废话。” 陆琳彻底不说话了。 原来，爱真的会消失。 痛失太爷疼爱，吾举目破败！ …… 包间里。 苏董将桌子上的文件收进吕恭放在桌子上的公文包里。 “东北那边，等吕恭还是？” 赵方旭收回目光：“陆瑾肯定会联系关石花，所以这事只能他去，别人去不一定能见得到。” 蔡部长笑了笑：“背靠吕、陆两家，是他的，谁也拿不走。” 薛部长没纠结这个问题，瞥了赵方旭一眼。 “老赵，他的身份，你要怎么安排？” 赵方旭轻咳了一声：“回去就提，先上高级特派调查员，定四级主任科员。” 沈部长听到这话，筷子停在半空：“老赵，你这步子迈得不小啊。” 赵方旭耸了耸肩：“老沈，这事还真不能按部就班。” “柳家村的方案一落地，盯着他的人不会少。” “级别压太低，他在外面说话没分量，难不成每回都让我或者老薛去给他站台？” 薛部长没有急着表态。 以他这么多年和赵方旭打交道的经验，赵方旭这话绝对没说完。 “等他从东北回来之后呢？” 赵方旭嘴角微微扬起：“方案落地、柳家村建设开始，调查员部门那边提一个管理岗，副科级。” 此言一出，三位部长的反应各不相同。 蔡部长若有所思。 沈部长嘴角挂着一丝笑。 薛部长最直接：“老赵，你这是在给他铺高速路。” 四级主任科员到副科级。 表面上看只是正常晋升路径。 但放在哪都通这种特殊机构里，性质完全不同。 主任科员再高级，那也是办事员。 副科级管理岗，那是实打实的领导职位。 是能带队伍、能拍板定事的。 赵方旭没有否认，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铺路也得看人。” “他要是没那个本事，我铺再宽的路他也走不稳。” “但他要是真有本事，我让他多绕几年弯路，浪费的是公司的时间，也是他自己的黄金期。” 沈部长笑出了声：“我就知道你这老狐狸设饭局，肯定不止是冲着陆瑾来的。” “原来还在这里等着我们，按老规矩来，赞同的举个手。” 沈部长率先举起了手。 蔡部长紧随其后。 薛部长看了赵方旭一眼，也把手举了起来。 苏董最后一个举手，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全票通过。”沈部长放下手，“老赵，人是你的人，路是你铺的。” “后面要是出了什么岔子……” 他话没说完。 但赵方旭知道他想说什么。 赵方旭接过话：“自然是由我来摆平，吃饭吧，菜都凉了。” …… 陆家大宅。 吕恭跟着陆瑾和陆琳走进大门的时候，院子里的几个门客同时看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在吕恭脸上的面具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陆家门客的规矩，不该问的不问。 陆瑾径直穿过前院，走到侧院。 屋子的门开着，里面点了一盏油灯。 “进去。” 陆瑾朝屋子抬了抬下巴。 吕恭迈进屋子，陆瑾和陆琳跟进来，陆琳顺手把门关上。 屋子里只有几张蒲团和一张又大又长的供桌。 供桌上摆着许多牌位，最前面那块上面写着“恩师大盈仙人左若童之位”。 吕恭看见那块牌位，神情顿时变得严肃。 这位爷原来被陆瑾供在了这里。 那其他的那些，应该也都是三一门的门人。 陆瑾从供桌边上抽出三炷香，在陆琳诧异的目光中递给了吕恭。 “去点上，然后跪下。” 吕恭接过香，在油灯上点燃，退回到蒲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朝着左若童的牌位磕了三个头。 陆瑾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沉默了一瞬。 这小子比他想象中要懂事得多。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在吕恭身边那张蒲团上跪下：“恩师与三一门的诸位在上，陆瑾今日再收一徒，名为吕恭。” “陆瑾斗胆，请诸位在天之灵，护佑此子成道。” 说完，陆瑾也磕了三个头。 陆琳看着跪在蒲团上的吕恭，心里头已经震惊麻了。 不过…… 吕恭这个姓，倒没让他往吕家那个方向去想。 毕竟全天下姓吕的多了去了。 吕家村那帮人是什么德性，他太爷陆瑾又是什么脾气。 这两拨人凑一块不打起来就算烧高香了，怎么可能会收吕家人做弟子。 陆琳在心里给这个“疯狗”贴了个标签。 大概是哪个小门小户出来的散修，运气好进了哪都通，又不知怎么入了太爷的眼。 仅此而已。 不对。 拜师礼怎么能少得了敬茶，得去准备一下！ 陆琳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 吕恭不知道陆琳脑子里已经替他编排好了一套清白出身。 他跪在蒲团上，双手捧着那三炷香，额头几乎贴到地上。 “师祖在上，晚辈吕恭，承三一之道，入逆生之门。” “晚辈不敢妄言光大门楣，但有一口气在，必不让三一之名断于晚辈之手。” 他说完，又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将三炷香插进香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