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顾远铮推开车门，又回头交代她： “在车里等我，别乱跑，” “知道啦，顾大首长，”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 顾远铮看她一眼，没忍住，抬手揉乱她额前的碎发， 顾远铮大步走进邮局，他要了间单独的电话房，关上门，拨通老沈的保密专线， 电话响到第三声，那头接了， “老沈，是我，” 顾远铮靠着电话桌，视线落在玻璃窗外，吉普车停在街边，姜晚宁正低头整理单词本，侧脸安安静静的， “有头绪没，得加快速度了，”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老沈问： “这么多年了，查起来不容易，我尽量，” “查到什么，先报给我，别惊动当地人，” 同一时间，京市， 姜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红木办公桌上摆着一杯明前龙井，茶水早凉了， 姜守正靠着皮椅坐了半晌，文件也没翻， 六十四岁的人，鬓角全白了，他今天胸口闷得慌，连晨会都推了， 门又被敲响， 老陈快步进门，反手把门锁上，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董事长，资阳县那边有消息了，” 姜守正抬起头， 老陈把纸袋放到桌上，手还压在上面，没立刻松开， “走访的人找到了几位上年纪的村民，事情……恐怕和咱们猜的差不多，” 姜守正盯着纸袋，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拿， 白线绕得紧，他拆了两次没拆开，脸色越来越沉，最后直接把纸袋扯裂， 几张泛黄的走访记录和黑白照片掉了出来， 照片里是一处破败农院，土墙裂着缝，墙根堆满柴火和烂筐，院门歪斜， 老陈站在旁边，喉咙发干，他看了都难受，更何况是姜董， “四十年前那个雨夜，姜大强没在村里，村里几个老人都记得，第二天早上，他从山外头抱回一个女婴，” “他对外说，是亲戚家养不活，送来让他们养，” 姜守正的手压在照片上， 那张照片被他按出一道折痕， 梅香当年去乡下支教，路上遇到暴雨，躲进山洞时早产，孩子生下来没多久，她因失血昏过去， 醒来后，山洞里只剩下一地血水和撕烂的衣角， 孩子没了，他们找了四十年， “抱回来的……” 姜守正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干得厉害， 袖口扫到茶杯，瓷杯摔下去， 老陈往前一步： “董事长，我让人收拾····” “别动，” 姜守正扶着桌沿站起来，呼吸粗重，他盯着那张破院子的照片，眼圈一点点红起来， 他和梅香的女儿有可能在这种地方，活了四十年， 他却什么都不知道，梅香还弄的疯疯癫癫的， “找姜大强，” 姜守正抬起脸，额角青筋直跳， “把他给我找出来，” 老陈低声道： “是，”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门外，端茶的助理听见里面的动静，脚步停在走廊上， 他端着托盘等了一会儿，等老陈出来，才低头进了茶水间， 他借口去洗手间，钻进最里面的隔间，从怀里摸出一只砖头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半小时后， 京市郊外，一栋豪华别墅， 姜三躺在真皮沙发上，腿搭着茶几，旁边有人替他点雪茄， 电话里的人把姜氏集团的消息说完，姜三抬手拿过雪茄，直接按进水晶烟灰缸里， “老东西还真查到了，” 姜三靠回沙发，笑得有些阴， 他四十五岁， 从姜家老爷子把他抱回家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和姜守正不一样，他姓姜，却不是姜家的血， 这些年他在人前伏低做小，逢年过节比亲儿子还孝顺，为的是什么？ 姜守正没有亲生孩子， 那姜家的钱，姜家的公司，姜家那么大的摊子，迟早得落到他和他儿子头上，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亲生女儿，这谁受得了， “姜大强！” 姜三把这名字念了一遍， “那个女婴既然让他养大，肯定也跟着姓姜，”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外头私人泳池的水被风吹出一层细纹，院子里灯火通明，和资阳县那种穷山沟隔着十万八千里， 姜三看着窗外，脸上变得扭曲， “把人弄死，老东西受不住这个刺激，姜家照样是我的，” 他回头，看向站在墙边的保镖， “阿豹，” 阿豹往前走了一步， 姜三拉开抽屉，抓出一叠大团结扔到桌上， “带几个好手，连夜去一趟资阳县，” “找到那个姜大强，问出那丫头的下落，手脚做干净点，不要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