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努力

Z：【在干什么】 程今微才刚坐下来，应付完那个还有这个，忙碌得不行，把奶茶搁一边打字：【学习舞蹈视频】 为增加互动性和真实性，专门调出之前准备好的视频，拍了电脑屏幕发给他。 Z：【上午呢】 程今微心里莫名其妙紧了下，面不改色。 【上午在排舞】 足足十几秒过去。 Z：【真努力】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夸的样子。 程今微盯着手机认真揣摩半天，最终决定放弃。 谁能摸得清梁宗延的心思啊。 洗漱完坐在桌前，她备了下明天家教的课。 托上届学姐介绍的福，家教兼职地点环境好，时薪高，学生乖巧听话，更重要的是，结款速度很快。 次日中午，课程结束，她拒绝了家长的留饭邀请，骑电动车回学校。 没成想冤家路窄。 等她看到郑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握着车把手就想拐弯绕路，一头金发的男生迅速上前，拦在她面前。 他上身穿着宽松水洗做旧牛仔外套，叠带的项链饰品叮铃哐啷，扯着唇笑：“昨天的奶茶怎么样，好喝吗？” 程今微深呼吸，半晌，还是下来，将电动车停好。 既然都已经加错人，报复的计划落空失败，也就没必要再隐瞒。 她看向郑泽，坦白道。 “我没喝，你也不用再送了。” “我之前已经听到过你的打算，知道你想干什么。” 闻言，男生面上一僵，很快又转换好表情，故作茫然，“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程今微无奈，言语更直白。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站在拐角。” 不然也不会一时冲动酿成大祸，她想。 郑泽眉眼微动。 但他也是个人精，见形势不好，立刻道：“我承认，最开始我确实是这个想法，但后来我是认真的。” “……？” “没关系，你现在不相信我很正常，可以理解。” “我会证明给你看。” 男生信誓旦旦说完，压根不给程今微开口的机会，径直离开。 留程今微愣愣杵在原地，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感觉自己真应该赶紧找到实习租房子搬出去了。 无语片刻，转过身。 没走出几步，脚步微滞。 几米开外，停着辆眼熟的车，车身通体漆黑，线条张扬凌厉。 梁宗延就靠在驾驶座的车门边，姿态懒散，深黑目光直白落在她身上，读不出任何情绪。 和郑泽不同的是，面前男人不需要任何添饰，不过简单的黑发，反而将那种从骨子里黑心透了的锋利冷感放大数倍。 单单用五官和气质就能坏得碾压。 两人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程今微忽然感觉腿像被灌了铅，有千斤重，不知道刚刚的话他有没有听到，或者听到多少。 反复回忆，幸好内容听起来应该和网恋无关。 程今微尽量自然地走过去。 “宗延哥。” 梁宗延平静看着她，手里漫不经心把玩着什么，“男朋友？” 她忙否认，“不是，就是一个同学。” 忽然顿了顿，自己心虚什么。 说话间，程今微视线无意间落过去，赫然看清男人指尖把玩的东西，是只口红。 她瞳孔微微一缩。 这不是Z送给她的吗？ 为什么会？ 注意到她的目光，梁宗延慢悠悠抬手，将口红递给她。 “昨天落我车里了。” 程今微心里发紧。 Z时不时会给她寄礼物，她填的隔壁舞蹈学院的地址，每次跑大老远去拿回来，把里面的东西都拍给他看表示收到，就堆在一边没管。 估计是她哪次急着出门，拿东西的时候把口红也带进包里了，才导致昨天包一掉，从里面滚了出来。 生怕被认出，程今微赶紧要接过。 然而即将接触到的瞬间，男人手往后轻撤，她指尖忽地落空。 心也骤然落空一拍。 “对了。” 梁宗延垂着眼细细打量，指腹摩挲。 半晌，他语调闲散，似是不经意开口，“这口红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程今微呼吸都快停止。 - “你怎么了？” 冯菱好奇看了眼靠在门板，已经神游天外很久的程今微。 她回神，勉强笑笑：“没事。” 好在最后梁宗延似乎只是随口一说，没多问什么，就把口红还给了她。 强打起精神，程今微把桌上这些饰品口红香水类的尽数收拾出来，全部压箱底，以免以后又不小心带出去。 收得差不多，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地。 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江舒窈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她语气高兴，说江逸尘投资的西山那边的度假山庄下周开业，约她下周末一起出去踏青，玩个两三天。 江逸尘组的局肯定会叫上梁宗延，想到这里，程今微心里一百个抗拒。 她问：“你论文写完了？” 江舒窈静默几秒，声音有些虚：“其实还没开始。” “哎呀，”她又立刻说，“急什么，写论文这么辛苦，出来放松下啦。” 程今微头顶逐渐浮出问号：“你不是还没开始写吗？” 江舒窈一本正经：“那怎么了，动脑子也很辛苦的好不好？” 程今微：“……” 江舒窈：“一起去嘛，你不在我多无聊。” 江舒窈在她耳边软磨硬泡磨了半天，程今微没办法：“好吧。” 梁宗延已经回国，不可避免地会经常见到，这次不去还会有下次，天天躲着也不现实。 两人闲聊一会挂断电话，她坐在那里，干脆顺便查了下周末出游需要备好的东西。 初春的天气还比较冷，山上气温更低，估计得多带点衣服。 看得差不多，放下手机，程今微打开电脑，继续给自己的论文加工，边查文献边时不时翻一下摆在手边的选题作家的原著。 她的论文初稿进度只差一点收尾工作，今晚一口气完成，明天就能交到导师邮箱。 指针缓慢走着，夜色浓稠静谧。 终于加班加点完成，程今微活动了下筋骨，站起身，正准备去刷牙。 手机屏幕亮起。 Z：【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 看到这句话的刹那，她差点被椅子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