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哪有成年人会和小孩子动真格的？

当那尊数十米高的紫影巨人在场地中央缓缓凝实，整片第四训练场瞬间陷入死寂。 一瞬间，风好像停止了，尘土也悬在了半空。 自来也脸上那股跃跃欲试的亢奋骤然僵住，方才准备结印的手悬在半空，瞳孔猛地收缩。 他见过不少强大的忍术，见过上忍摧山裂地的攻势，他们的老师猿飞日斩就是擅长五种属性的强大忍者。 可他从未见过这种由查克拉凝成、如同怪物般的存在。一股寒意顺着后脊往上爬，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在这如山般的威压面前，有那么一瞬间，几乎烟消云散。 大蛇丸狭长的眸子微微一凝，一贯冷静的神情第一次泛起波澜。 他研究过无数秘术与血脉传承，自以为看透忍术的边界，可眼前的须佐，完全超出了他所有认知。 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至高之力吗？ 写轮眼… 心底掠过一丝本能的震颤，战意出现刹那的崩塌，只剩下纯粹的好奇与忌惮。 纲手微微攥紧拳头，她的骄傲让她不肯低头，可看着那尊矗立的巨人，心脏重重一跳。 方才悍不畏死的冲劲，在这股扑面而来的压迫之下，一瞬间被压住。少女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那是她第一次真切意识到，镜大哥站在一个他们远远望不到的高度。 旗木朔茂按在刀柄上的手指猛地收紧，雷遁查克拉在刀刃上微微一颤。 五年相处，他见过宇智波镜无数次出手，以为自己多少清楚师父的深浅。 这就是老师的真正实力吗？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所见，不过冰山一角。一瞬间，汹涌的无力感席卷上来，战意险些溃散。 四人各怀心绪，同一刻被这股威压震慑住。 对面的宇智波镜突然一笑。 “哦？这就失去战意了？这就是你们的火之意志？遇到无法战胜的敌人就准备放弃了吗？” “那你们做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死在自己面前的准备了吗？” “回答我！朔茂，纲手，大蛇丸，自来也！” 宇智波镜陡然厉声对着几人喝道。 被这道声音击中的四人，在短暂的失神过后，不甘与执拗重新从心底燃起。 “是啊！这就放弃了吗？” “我绝不会再露出这种软弱的情绪！” “对不起老师，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 不多时，朔茂深吸一口气，雷遁再度顺着手臂涌入短刀，白牙之刃上缠绕着的雷光前所未有的刺眼； 纲手腰身一挺，查克拉重新在拳间沸腾； 自来也咬咬牙，再次握紧拳头； 大蛇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燃起对力量的渴求。 “要上咯，文太！”自来也大声对着脚下的蛤蟆文太说道 “哦！我早就等不及啦。”说着蛤蟆文太抽出那柄刀，脚步一跃而起，朝着宇智波镜的头顶跳去。 “哼，哪来的怪物，让老子试试他的水平。”万蛇一脸不屑的说着，随即立刻钻进地下，直冲宇智波镜的脚下。 “纲手大人！我也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蛞蝓说着，随后微微仰头，口中喷出一大团泛着莹白光泽的粘液——舌齿粘酸，一股强酸对着宇智波镜正面喷去。 强酸落在地上，碎石瞬间滋滋消融，腾起一缕缕淡淡的腐蚀性白雾。 宇智波镜看着重新振作的四人，神色变缓，微微一笑，随即高声道： “很好，一瞬间的畏惧，不是代表着认输，而是认清差距之后，重新燃起挑战高峰的决心。” “你们的决心，信念我见识到了。” “接下来，就是面对败北的时刻，记住这种感觉！” 说罢，那尊数十米高的查克拉巨人缓缓抬起手臂，幽紫查克拉凝成的长刀划破空气，带出一阵沉闷的破空轰鸣，长刀轰然劈落！ 轰—— 刀光掠过三大通灵兽的身躯。 “尼玛，自来也，你到底招惹了什么怪物？” “大蛇丸，你这该死的小鬼，老子的祭品啊！” “纲手大人，我坚持不住了…” 文太、万蛇与蛞蝓连完整的反击都来不及做出，通灵契约被这道查克拉斩击震荡切断，三道庞大的身躯骤然腾起滚滚白烟，转瞬消散，退回各自的圣地。 刀势余威扫向前方四人。 纲手、自来也、大蛇丸还有旗木朔茂仓促撑起防御，可在须佐的斩击面前，他们的抵抗单薄得可怜。 冲击波狠狠掀飞四人，重重摔落在训练场的地面上。尘土扬起，四人浑身多处擦伤，衣袍撕裂，浑身遍布深浅不一的伤痕，狼狈地倒在碎石之间，连撑着身子站起来都分外艰难。 随后须佐能乎的紫光缓缓敛去，查克拉巨人一点点消融消散。 宇智波镜自光影之中缓步走出，目光落在地上喘息的四个年轻人身上，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有一份沉缓的期许。 宇智波镜迈步穿过漫天浮尘，走到四人跟前。 巨大冲击留下的狼藉铺满整片训练场，碎石满地。 四人挣扎着想要起身，每动一下，伤口便传来刺痛。 自来也撑着胳膊，嘴角挂着血迹，狼狈地喘着粗气； 大蛇丸半边衣襟撕裂，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微微蹙着眉，默默检查身上的伤； 旗木朔茂一手按住肩膀上一道擦伤，另一只手扶住腰间的短刀，咬着牙稳住身形。 最惹眼的是纲手，金发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原本整洁的忍服多处撕裂，白皙肌肤上添了好几道浅浅的血痕。 她咬着下唇，强撑着不肯示弱，可眼底那一丝委屈藏不住，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抬眼看向宇智波镜。 宇智波镜垂眸看着眼前四个满身伤痕的年轻人，尤其看向纲手时，语气温和，没有半分方才切磋时的压迫感。 “好了，今天的检验到此为止。” “先回去处理身上的伤势，别留下暗伤。处理妥当之后，村口那家烤肉店会合，算是久违的一场聚餐。” 听到这话，自来也瞬间眼睛一亮，身上的疼好像都轻了几分；大蛇丸微微颔首；朔茂躬身应下。 纲手望着他，轻轻“嗯”了一声，心头那点落败的失落，悄然被一丝暖意抚平。 夕阳把木叶的街道染成暖金色。 宇智波镜一身便服，缓步走在通往村口烤肉店的路上。 沿途来往的村民和巡逻忍者看见他，纷纷停下脚步躬身问好。他没有火影架子，一路从容颔首，偶尔笑着回上一句，温和的姿态引得不少路人心头安定。 不多时，那家在木叶颇有名气的烤肉店便出现在眼前。 木质招牌微微泛黄，店里烟火气升腾，肉香混着炭火的热气飘到街上，来往食客络绎不绝。 老板看见宇智波镜过来，连忙上前招呼。镜笑着跟他寒暄两句，直接订了后院一间安静的包间，避开大堂人来人往的喧闹。 没过多久，四道身影陆续赶到。 四人身上的伤口都简单包扎好了，破损的忍者马甲也换成了舒适的居家服饰。 自来也一进门就放松下来，一屁股坐下，大大咧咧地揉着胳膊上的绷带； 大蛇丸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安静落座，目光扫过桌上的餐具，神色淡然； 旗木朔茂身姿端正，安静坐在一旁，指尖偶尔摩挲腰间那柄查克拉金属短刀； 纲手的金发稍稍整理过，绷带轻轻缠在小臂，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骄横，安安静静坐在宇智波镜旁边。 炭火在铁架底下噼啪作响，肥厚的肉片搁在烤网上，很快滋滋冒油，油脂顺着边缘往下滴，腾起一缕缕诱人的香气。老板不断把切好的牛肉、猪五花和蔬菜送进来，还摆上几壶清酒与麦茶。 没有训练场上面的压迫与对峙，包间里气氛松弛下来。 几人一边翻动烤架上的肉，一边闲聊切磋时的得失。自来也忍不住吐槽须佐那一击的压迫感，大蛇丸冷静复盘每个人招式里的破绽。纲手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喝着酒，眼神却时不时地悄悄瞥向身侧的宇智波镜。 旗木朔茂则在一旁沉默的听着。 炭火温热，肉香弥漫，窗外是木叶万家灯火，包间里几人推杯换盏。一场酣畅淋漓的切磋过后，难得有这样一段松弛又温馨的时光。 这时，一直沉默的旗木朔茂突然开口，对着宇智波镜询问道： “老师，您今天用全力了吗？” 闻言桌上其他三个年轻人也都看向宇智波镜，眼中充满着疑惑。 看着几个少年一脸较真的模样，宇智波镜不禁莞尔一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随后他语气温和道：“这怎么会？你们可是村子的未来，我作为火影难不成对你们下杀手？” “再说了，哪有成年人会和小孩子动真格的？” 话音落下，四人瞳孔猛地一缩，神情尽数透出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还不是全力？ 要知道他们都有着妥妥的上忍级实力，上忍可是每个忍村的中坚力量。 更别说朔茂的实力，早就超出他们一截。 这就是站在忍界巅峰的五影级别的实力吗？ 一时间，几人望着眼前滋滋冒油的烤肉，竟是没了半点胃口，白日里那道劈落的紫金色刀光，在脑海中反复回荡。 宇智波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抬手夹起一块烤肉，缓缓开口： “别被差距吓住。今日的切磋，不是为了让你们感到绝望，而是让你们明白，你们未来的路还好长。” “自信是好事，但切勿失去了敬畏之心。” 可他话音刚落，包间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暗部忍者匆匆推门而入，神色凝重地躬身行礼： “火影大人，边境传来急报，岩隐村的忍者小队已经越过草之国边境线。” 原本松弛温馨的气氛骤然凝固，方才眉眼温和、谈吐从容的宇智波镜，脸色瞬间沉敛下来。 温润的笑意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下冷峻与肃穆。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当即起身，衣摆随动作轻扬。 “我即刻返回火影大楼。” “暗部立刻通知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 话音落罢，宇智波镜不再停留，大步踏出包间，步履沉稳却极快，朝着木叶中心最高的火影大楼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