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日进斗金

“啧啧啧，这炙肉串的滋味当真让人欲罢不能。” “是也是也，俺走南闯北这许多年，还是第一次品尝如此美味。” “小哥，再给我来一百串。” “俺也一样！” 阿二目瞪口呆的看着直接站着撸串的几个行商，前后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一百串烤肉已经吃见底了。 此时仔细看，这几个行商哪里是什么普通商贩，只见他们周身劲力蒸腾，明显都是入了品阶的武道高手。 想来也正常。 城中有书院浩然正气庇护没事，城外那可是诡物横行，异兽漫山遍野的凶险之地。 若是身上没点硬实力，谁敢走南闯北做买卖？ “好咧，诚惠十两。” 阿二等人此时已经乐开花了。 本以为是陆时安的玩闹之举，不想真能把买卖做起来。 成本价五十文一斤的羊肉，愣是卖出去二十倍的暴利。 阿二是知道底细的，一串羊肉用料不足二两净肉，其中还有不少油脂边角料，真算下来一斤肉能穿十串肉。 十串肉售价一两，可不就是二十倍的暴利嘛。 当然了，阿二没算人工、设备、调味料的成本，这个小婵一清二楚，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大眼睛直接笑弯了。 “姑爷，姑爷，这个炙肉串好赚钱呀，减去咱的其他开支，一串肉能赚七十文呢。” 陆时安闻言笑了笑，实际上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他其实也不敢保证能不能做成这个买卖，只是觉得人类大体一样，食色性也，吃肯定是排第一位的。 同样的钱，有人花八两银子去酒楼吃水煮羊肉，没道理不愿意花一钱银子吃他的红柳烤肉。 况且越是新鲜的吃食，越能引起市场的注意。 想当年，金拱门刚刚进入华夏市场，不也直接引爆了整条南京路嘛。 同样的小麦、牛肉、蔬菜，国内又不是没有，可就是没人能仿制出它那个味道。 陆时安的红柳烤肉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同样是捕自城北乱石滩的羊羔，差别就在他的神秘红色药粉配方上，入口是羊羔肉的软嫩，回味是一种淡淡草药香和神秘的辣味...... 说起这个辣味。 陆时安此时想起来还有些想笑。 他之所以能弄出来这个香辣味的调味粉，主要还多亏了明心苑湖边的一大片辣椒园。 问了小婵才知道，这个世界的小米辣叫做龙牙果，除了可以用来种植观赏之外，还能磨碎了当暗器和驱虫粉用。 试问，有谁能把制作暗器和驱虫粉的龙牙果，跟眼前的红柳烤肉联系到一起？ 陆时安摆了摆手，示意小婵赶紧去帮忙。 就这一会儿功夫，又有十多个人来买烤串了。 羊群效应是很可怕的，再加上烤串确实香得让人迷糊，很快王府侧门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这一幕直接把站在塔楼上的李鼎和李月瑶给看傻了。 ...... 镇北王李鼎自认为自己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人物了。 可他见过的世面是皇宫大内的庄严气派，是长乐坊望江楼的奢靡挥霍，是二十万镇北军的人吃马嚼...... 眼前这是什么？ 一排连棚子都没有的小火炉子，一群丧偶守寡的妇道人家，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往来的金钱流水就多达三千多两。 按照方才小婵丫头所说，一串异兽肉成本三十文，纯利七十文计算。 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陆时安就赚到了两千多两。 而他王府下属开的那些个肉铺呢，累死累活一天也才二十两纯利。 “这特娘的，抢钱啊！” 李鼎嘴上说着抢钱，实则一双豹眼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要是能忽悠这小子把买卖交给王府打理，那......” 不等他说完，旁边的李月瑶沉声打断道：“父王难道忘了他背后的丹阳子前辈？” 好大一盆冷水。 李鼎瞬间清醒过来，悻悻的打了个哈哈道：“爹爹不是为了咱王府着想嘛，这么暴利的买卖，若是能交给王府帮忙操持，坊内那些边军家属的日子不也能好过一些不是。” 李月瑶剑眉微蹙，一双锐利的丹凤眼瞬间柔和了几分。 她望向那些忙得不亦乐乎的寡妇们，为了陆时安承诺的五斤异兽肉，此时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不仅要烤肉，还得对客人笑脸相迎，遇到一些脾气不好的客人，还得委屈赔笑脸。 若是一个时辰前，她早已经冲下去，一剑将那些胆敢出言不逊的人砍了。 可此时，望着那些妇人们的身影，忙是忙，却忙得有说有笑，同样是低声下气，可一个个脸上浮现出的笑意又是那般的真实，比起一个时辰前的她们，此时的她们看着才像是个人。 李月瑶不自觉的将视线望向大树下乘凉的陆时安。 一架躺椅，一张小茶几，手里拿着一本破书，倒是优哉游哉的，活像个没心没肺的纨绔子弟。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略施小计就让十多个对余生失去方向的军中遗孤重拾起活下去的希望。 不管陆时安出于何种目的，此时的李月瑶对他是心存感激的。 ....... “姑爷，五缸腌肉快见底了。” 陆时安正在琢磨老叫花子给的残本，闻言头也不抬的吩咐道：“卖完收工，所有参与者，每人再给二两赏银。” 小婵闻言一怔，忙劝道：“别呀姑爷，生意这么好，再卖五缸好不好，我让小娟马上去膳房腌肉！” “钱是赚不完的。”陆时安阖上残本，抬眼看向小婵，以及她身后一脸失望的阿二等人，笑道：“今日只是小打小闹，明日开始才是正经买卖，你们晚上回去有得忙呢。” 阿二脸色大喜，忙拍着胸脯表示道：“姑爷您放心交待，俺们不怕忙，就怕忙了一天还挣不到钱。” 其他人满脸感激的看着陆时安，只是碍于身份不敢上前致谢。 陆时安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朝小婵吩咐道：“让她们卖完就收工吧，赏钱记得发下去，其余的钱你收起来，晚饭后让阿大和大二来别苑一趟，我有事情吩咐他们去办。” “好吧~” 小婵明显不太乐意。 这丫头也是个小财迷啊。 明明是日进斗金的买卖，陆时安说停就停，让她感觉跟丢了十万两白银一样心疼。 ....... “呃，啥情况，这就停了？” 塔楼上的李鼎眉头紧锁，看向高天上的日头，“这才未时啊，这才未时啊！” 如果小婵是丢了十万两白银，那此时的镇北王李鼎就跟丢了十万两黄金差不多，简直是痛心疾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