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辰宴

“小姐，如今雁门关不太平，可要让人保护沈世子？”绿珠开口问。 “不必，他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就只是一枚废棋。”楚清歌将情报焚烧干净。 “可查清楚了，楚怀山究竟是谁弄回来的，是宫里那位，还是护国公府？” “回禀小姐，查清楚了，是护国公府。” 楚清歌冷冷一笑，“好，沈家倒了，那就专心对付柳家。” 就在这时，忠伯进来禀告：“小姐，护国公府来人了。” “可说明是何事？” “来人是柳小姐身边的丫鬟，特意送来请帖。今日是柳小姐生辰，想请小姐过府赴宴。” “哦？那日在锦绣坊，我才和柳嫣然起过冲突，她竟会这般好心，请我赴宴？” “小姐，可要老奴将人打发走？” 楚清歌摇了摇头：“不必，忠伯，你告诉她，我会前去赴宴。” “是，小姐。”忠伯应声，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 傍晚，楚清歌身着素色月白绫裙，带着绿珠、阿雨，朝护国公府而去。 半炷香后，马车停在护国公府大门前。 柳嫣然身边的大丫鬟春桃早已守在门口，见楚清歌下车，傲慢的走过来：“楚小姐，我家小姐在府里候着，随我来吧。” 那姿态，全然不把楚清歌放在眼里。 毕竟，在柳家权势面前，一个空有公主头衔的孤女，根本不值一提。 况且，柳嫣然讨厌楚清歌。 今日赴宴的皆是京中权贵，见柳嫣然竟派贴身丫鬟亲自迎客，都在猜测楚清歌的身份。 楚清歌神色未变，任由春桃在前引路。 穿过回廊，前厅的喧闹扑面而来。 柳嫣然身着一身烟霞云锦裙，头戴赤金点翠步摇，一动便流光溢彩，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 她亲昵地挽着秦怀安的手臂，身姿依偎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张扬，又能让所有人都看到，她与秦怀安的“亲近”。 她就是要让京中权贵都知道，怀王依附柳家，而她柳嫣然，是怀王心尖上的人，是未来的王妃。 柳嫣然刻意站在人群最显眼的地方，接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嘴角笑意温柔。 秦怀安一袭蓝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气度非凡。 面对柳嫣然的刻意亲近，他神色淡淡。 楚清歌进来时，刚好看见柳嫣然在秀恩爱。 秦怀安看到楚清歌，眼底掠过一丝震惊与慌乱，他没想到，楚清歌会出现在这里。 柳嫣然自然也看见了楚清歌，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怀安哥哥，你看我这身衣裳好不好看？” 柳嫣然故意放软了声音，眼底满是“娇羞”，“这可是你前几日特意让人从江南捎来的云锦，千金难买一匹，我特意让绣娘连夜赶制出来，就想第一个穿给你看呢……” 秦怀安淡淡颔首，语气敷衍：“好看。” 柳嫣然看向楚清歌，声音清亮，“哟，楚姐姐来了。” 柳嫣然今日看上去很得体，并不像在锦绣坊那般张牙舞爪。 楚清歌上前几步，气质清冷，周身的疏离感让周遭的喧闹都淡了几分，目光扫过柳嫣然的锦裙，没有半分波澜。 柳嫣然看着楚清歌素净的衣袍，笑中带刺，“楚姐姐，今日是我的生辰宴，念在你孤苦无依，特意让你来沾沾喜气，你怎么穿得如此寒酸？” 她说着，还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伸手轻抚裙摆，语气愈发炫耀：“你看我这身锦裙，是怀安哥哥特意为我寻来的料子。料子有多的，你若是不嫌弃，改日我让绣娘也给你做一身？” 说完，还故意转动身姿，让裙摆随风飘动，流光溢彩间，引得周围贵女们艳羡不已。 柳嫣然眼角余光瞥向楚清歌，等着看她窘迫难堪的模样，可楚清歌依旧神色清冷，唇瓣轻启，声音不大，却字字带锋：“哦，不知柳小姐还剩下多少布料，刚好我府上的狗该做新衣了，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布料，云锦虽说不上有多名贵，但我家的狗，也不会在意的，毕竟，它只是畜生。” 全场死寂。 柳嫣然脸上的得意与娇羞瞬间僵住，又羞又怒。 她没想到，楚清歌竟敢如此羞辱她！ “表哥……”柳嫣然可怜巴巴的看着怀王。 她心里再讨厌楚清歌，这时候也不能发作，她要让秦怀安给她出头。 秦怀安眼神复杂的看着楚清歌，这个女子，如多年前一样，气质清冷，容貌无双，可惜，她是孤女。 他要登上帝位，需要柳家的支持。 “福安公主，嫣然也是一片好心，你何必折辱她？” “哦，不知本宫如何折辱她了？怀王这就护上了？” 楚清歌笑意盈盈的看着怀王，眼里带着几分挑衅。 贵女们都惊呆了，这楚家孤女，不仅敢得罪柳嫣然，竟还敢不给怀王面子，谁不知道，怀王可是未来的储君，据说下月举行册封仪式。 秦怀安压低声音，“清歌，不得无礼。” 楚清歌甩开他正欲伸过来的手，“怀王殿下，本宫如今是和亲公主，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自重。” 秦怀安没想到她会如此无情，当年在边陲小镇，他们是如此要好。 “怀安哥哥，你看，我就说她粗鄙无礼，你还不信……”柳嫣然娇滴滴的看着秦怀安。 秦怀安看着眼前的柳嫣然，柔声安抚，“嫣然别生气了，毕竟定国侯和三位小将军都死了，你就别和她计较了。” 柳嫣然得意的看了楚清歌一眼，随后才乖顺的看着秦怀安，“嗯，我都听怀安哥哥的。” 柳嫣然面带笑意的看着楚清歌，“楚姐姐，念在你楚家遭难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只是，以后，切不能如此无礼了。” 她说着，故意凑近楚清歌，压低了声音：“楚清歌，有我柳家在，你这辈子都别想和我争，怀安哥哥是我的，今日你既然来了，就别想全身而退，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说完，她又立刻后退一步，脸上重新挂上温柔的笑，仿佛刚才那番阴狠的话语，不是她说的。 “我等着。” 柳嫣然朝身边的春桃使了个眼色。 随后，一名丫鬟端着美酒上来，一不小心，洒在了楚清歌身上。 楚清歌看着裙摆上的酒水，心中冷笑，看来，这柳嫣然也只有这样的手段了。 不过，刚好，她可以借机离开众人视线，去书房探探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