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票证时代全面来临，许大茂又升了

“瓜菜代”的口号，像一阵风，吹遍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 房前屋后，但凡有点空地，都被见缝插针地种上了各种蔬菜。 瓦盆、木箱、破水桶……都成了宝贝，被用来育苗。 但八月十六日，上面又下了一道新规定。 四九城发布新规：“自即日起，全市所有国营饭店、食堂等饮食业，一律凭粮票就餐。” 这条规定，彻底锁死了所有人下馆子“打牙祭”的最后那条路。 以前没粮了，还能揣着钱，去饭店高价买个馒头点盘菜，虽然贵，但好歹能吃口饱饭。 有钱没票，寸步难行。 粮票，成了比钱还金贵的硬通货。 其实早在8月1号很多小铺子还有国营饭店都在执行了，但是还是有漏洞的，大家伙也觉得会不会是一阵风，过段时间就好。 但现在不行了，下了正式文件，漏洞堵住了。 街道办的小李干事还来四合院给大家伙解释文件精神。 8月之前，大家串门搭伙吃饭给粮票，那是用来去买粮食的，因为各家的定量都不够吃，去粮站买粮食你得有粮票。 但下馆子吃饭带钱就行，8月之前的四九城餐饮业一律不收粮票。 上面为什么有这个决定呢？ 1959年粮食就开始紧张了，年底起，因粮油茶肉蛋短缺，四九城周边城镇（天津、保定、石家庄等）大小饭馆率先收粮票。 当地居民于是涌入四九城“专程觅食“，大小餐馆门前排长队、彻夜不散（一家多人轮番上阵），从晚上开始排次日的早餐队，早餐后接着排午餐队，午餐后又排晚餐队……循环往复，本市居民也加入队列。 上面认为这“粮油消耗量大、局面混乱、证治影响太坏“，才下了“一律凭票“的决心。 7.30实际执行、8.8中央正式批准、8.16发文明确细则。 全面进入票证时代！ 除豆浆外，所有早点、正餐、夜宵、小吃等主食制品一律凭票供应； 全国通用粮票须先兑换成四九城粮票，外地粮票一律不收； 饭食不可带走（不让打包外卖）。 少数试点·高级饭馆（早期高价饭馆）约18处，不收粮票但价格昂贵、高价菜肴非普通居民所能享用。 比如说东安市场内·东来顺（涮羊肉）、王府井大街路东·萃华楼饭庄（鲁菜）、西单北大街·曲园酒楼（湘菜）、王府井大街北口路东·华侨大厦内·大同酒家（粤菜）等等…… 招待外宾的餐馆，外国人用餐不收粮票。 火车、轮船、飞机上的用粮仍免票供应。 车站食堂，旅客凭中转车票用饭不收粮票（凭的是车票，不是粮票）。 消息传到四合院，整个院子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尼玛……这日子越来越难，越来越难了…… 傻柱第一个感受到了寒意。 厂里食堂也开始严格执行粮票制度，他就算是班长，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手带点剩菜剩饭回家了。 保卫科在门口要查的，大家伙都吃不饱，你还天天带饭盒回去，你是疯了吧？ 之前那是因为贾东旭生病厂里特批，后来又是因为“火种”计划聂书记特批，现在你傻柱可没有理由了。 之前因为招待餐的关系，杨厂长是发过话，允许傻柱带一点剩菜剩饭回去，免得浪费。 但现在是什么状况？ 傻柱也不傻，不敢在这个特殊的年月儿成为众矢之的。 没了傻柱的接济，贾家的日子瞬间变得捉襟见肘。 贾张氏又开始在院里嚎丧。 “老贾啊！你快回来看看吧！这日子没法过啦！” “天杀的！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可这一次，她的哭嚎，没有换来任何人的同情。 因为，家家户户的日子，都不好过。 谁还有余力去可怜别人？ 而且你们家可不是孤儿寡母啊，贾东旭都还活着呢，还有俩孩子呢！ 贾家屋里，下班回来就在床上躺尸的贾东旭一脸的无语——【算了，都习惯了……】 本来贾东旭6月底胳膊就好了，但因为浮肿病的关系，又在家躺了一个月。 8月恢复的差不多，所以已经开始上班了。不过他现在做不了什么重体力活儿，连钳工的基本工作易中海都不让他碰，因为贾东旭走路晃晃悠悠，就感觉来一阵大风都能把他吹走似的。 车间主任郭大撇子本来想找茬，但看到他这个样子又怕出事儿——最近已经有好几个工友饿晕在了生产线上，贾东旭这个样子，郭大撇子怕他一倒下就起不来了。 都是饿成这样的。 所以贾东旭在厂里天天摸鱼躲仓库抽烟，郭大撇子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贾东旭的工作量都让易中海接过去了，只要工作量能完成，郭大撇子也就懒得追究了。 但易中海就有点撑不住了，在院子里，他得种粮食，还得帮着贾家种粮食，还得管着大家伙生产自救。 在厂里，他不但要完成自己7级工的工作，还得帮贾东旭完成2级工的基础工作量，虽然不难，但数量多啊！ 他易中海也饿啊，他也累啊。 大家都饿。 绝望和饥饿，像两条毒蛇，开始啃噬着人们的理智和道德。 院里因为一口吃的而发生的争吵，越来越多。 为了一根葱，一个蒜，邻里之间都能吵得面红耳赤。 以往那种“远亲不如近邻”的温情，在生存危机面前，被撕得粉碎。 陈自在那边吃喝不愁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大家伙再怎么有贪念，现在也不敢对他出手。 许大茂那边转干读大学大家也接受了这个事实，本来日子就这样熬着呗。 但八月十八日，上头工业工作部《关于在工业系统中加速培养提高干部问题的意见》中指出，全国工业干部已达250万（科长、车间主任以上骨干17万，其中40%—50%由工人提拔），要求“加速培养提高“。 第二天八月十九日厂务会议，许大茂就被点名直接越级提拔为宣传科副科长。 坐火箭三级跳！一步登天！ 然后，整个四合院都炸了—— 还有完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