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小燕儿与小土豆

另一边，沈青舟缓步闲行，踱至城东柳树巷。 上前叩门。 “谁？” “我。”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小燕儿的情哥哥。” 旧时常有的一问一答，还是那套说辞。 吱呀一声，大门开了。 门里立着的，仍是上回见过的那位中年管家。 管家见了他，连忙躬身： “沈公子，可是来寻我家小姐？不巧，小姐此刻不在宅中，往城南丐帮总舵料理英雄大会的杂务去了。” 沈青舟笑道：“再忙，晚上也会回来罢，我就在这里等她。” 管家听了，不再多言，引着沈青舟入府。 穿廊过院，直送到后院那间屋子，仍是上次他暂住的那间房舍。 “你自去忙你的事，不必管我，我自己歇一歇。” 打发管家退下，沈青舟和衣往床榻上一躺。 躺了一会，却没有睡意，便又起身，漫不经心打量着屋里。 却见屋角桌上放着一支珠花，还有两只耳环。 移步过去拿起，指尖捻着珠串细细端详。 鼻尖闻到淡淡的脂香。 嗯，应该是小土豆完颜萍的。 沈青舟别的本事没有，这闻香识美人的本事，早已练得炉火纯青，一骑绝尘，少有人及。 想来完颜萍常来这房。 上一回他在此处歇宿，便是完颜萍过来替他暖的床。 这姑娘身子的软，至今想起，恍如昨日。 完颜萍一心要拜他为师，当真肯下苦功，什么心思都肯使出来。 他心中暗自寻思，不知上回传她的那路轻功，完颜萍现下练得如何了。 沈青舟当初传授之时，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寻常江湖小道的粗浅身法，实则是《九阴真经》所载的轻功。 名为蛇行狸翻。 蛇行狸翻之术，是九阴真经原著里唯一记名身法。 奥妙深藏，自非世间寻常轻功可比。 这身法不重一味奔跃疾驰，贵在身形贴地，转折灵便，遇障便能迂回躲闪。 静时如蛇蛰伏，动时似狸掠草，最善避敌偷袭，潜行匿迹。 他手执珠花，鼻尖萦绕那淡淡的香气， 这般上乘武学，多少名门弟子求而不得，小土豆得了机缘，却不晓得能否把握住了。 若能把这门轻功练好，也算是有了自保之力。 到那时，她身上有了本门的功夫，名分既定，自然，也算是本门中人。 既然是本门中人，那该说不说，也得收下做徒弟了。 只是这徒弟，该暖床的时候，还是要暖的。 把珠花重新放回，到底一人无聊，便回到床上，盘膝打坐。 九阳神功，原不必刻意吐纳运功，真气昼夜自行流转，修为日日增长。 唯独这最后的圆满大成一关，沈青舟始终得不到门径。 好在他看的透彻，越是绝世功法，越是强求不得。 一切顺其自然，待时机至，自有水到渠成之时。 这般打坐了不知多久。 沈青舟耳朵微微一动，听得外头一阵喧动，不一会，脚步声传来，有人往这边来。 估摸着是耶律燕跟完颜萍回来了。 “吱呀！” 房门被推了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跨进屋来。 前头正是耶律燕，一身青布劲装，跟在后头的是娇小玲珑的完颜萍。 二人在大会场上奔波整日，鬓边青丝散了几缕，脸上尚带着外头风尘热气。 一眼瞅见沈青舟，耶律燕扑哧笑出声，上来便打趣， “哟，我们忙忙碌碌整天，你却在这优哉游哉打坐，真是人比人，气死个人。话说你来得这早，怎不去城南大会那边看热闹？” 沈青舟抬起眼来，瞧着她们两个。 “那边乱糟糟的，各色人挤作一堆，光一想就觉得头疼，不如你这后院清净。等大会正日子再去。我那席位，你可安顿好了？” 耶律燕笑道：“哪里敢忘了你，自是留好了。” “哎，我跟你说，我这座位，得视野足够开阔，能全场动静都瞧得见，又不能太过惹眼。高处不胜寒，懂不？” “.........” 耶律燕也不接话，上前抓起沈青舟袖子，拉着就往外走。 “哎哎哎，小燕儿，你这要带我去哪？” “去会场！” 耶律燕没好气道， “我本事有限，数千个座位，既要看得真切，又要低调藏形，这位置我安排不来。想坐哪你自个去挑，随我走！” 沈青舟手腕轻转，从她手中滑脱， “你看你，还不经闹了，你怎么安排我怎么坐，这还不行？” “这还差不多。” 沈青舟却鼻子动了动，“我说小燕儿，你这身上有些味了哈。” 耶律燕横他一眼， “一整日的不得闲，东奔西跑，身上汗津津的，难道还是香的。不信再去闻闻你家小土豆的，比我香不到哪去。” 沈青舟摸摸鼻子，“跟吃了呛药似的，不跟你说话了。” 目光一转，落向完颜萍。 “小土豆，过来。” 完颜萍乖乖上前，脸颊微微一红，低低唤了一声：“沈大哥。” 上一回的暖床，几乎是夜夜在心头徘徊。 她所以为的暖床，不过是用身子把床暖了，好叫他睡得安稳。 哪知这位沈大哥心里的意思，却是先脱了暖床人的衣裳。 暖了半天，床暖不暖的先不说，自己的身子先暖了，心神难宁。 一双眸子怯怯生生，却又忍不住往他身上打量。 “小土豆，上回传你的那套轻功，学得怎样了？” 一听问及武功，完颜萍立时把羞怯暂且压下，上前半步回话： “日日都不曾偷懒。只是那身法转折实在难学，身子贴地闪避之时，分寸总拿捏不住，摔了好几回。静静伏着还好，一旦要急速迂回躲闪，身子便僵住，着实难练，好些关窍至今还看不明白。” “不懂怎不去问旁人？” “回沈大哥的话，这功夫是你传授于我，自然不可叫旁人晓得。” 沈青舟挺满意， “还算懂事。回头演练一遍给我瞧瞧，那些不会的地处，也跟我说。” 完颜萍听得这话，心头一喜，连忙应下。 耶律燕在一旁倚着门框， “你这人也是古怪，还情哥哥呢！刚见面不是打趣损人，便是追问练功，半句不体恤我们在外奔波辛苦。” 沈青舟眉梢微挑， “你们劳累又不是我弄的，若是因为我，我当然要好好慰问一番，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耶律燕一时语塞，摆了摆手： “同你说话，三两句便扯到歪处。饿不饿？我吩咐厨房备了饭食，饿了便去吃，不饿便在此歇着。” 沈青舟哈哈一笑：“我好歹是客人，哪有这般待客的？腹中早就空了。” “我瞧你倒不像饿肚子的样子，真饿了，哪还有这般精神斗嘴。你再稍歇片刻，我同完颜妹子先洗去一身尘土汗气，再来寻你。” “成，回头你来唤我。” 沈青舟说罢，身子一倒，再躺回床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