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你可知我真实姓名？

得！ 沈青舟不得不佩服，瞧瞧，人家这话说得，要不怎么说是高人呢。 斗酒僧不再绕弯，直截了当问他： “我观你不到一个时辰，便将九阳真经牢记在心，且并非死记硬背，听方才所答，显然已有深悟。” “故要问你，天下武学万千，为何要独独学我的九阳真经？” 沈青舟心里早已想过这个问题。 为何？好学呗！ 天下武功的确千万，可沈青舟有自知之明啊。 什么九阴真经、一阳指、先天功，便是摆在他面前，他学得会么？ 降龙十八掌原本是降龙二十八掌。 结果乔峰去掉基础的十掌，去繁化简，保留精华。 乔峰：“嗯.....大家应该都会。” 到了郭靖这里，更是将降龙十八掌与九阴真经相结合，走出刚柔并济的路子。 郭靖：“嗯.....我郭靖这么笨都会，后人肯定也没问题。” 再往后呢，耶律齐看着亢龙有悔的招式解义：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刚极则折，悔者，知过能改，留有余地之谓也。” 来，练吧！ 耶律齐捧着秘籍，满脑子就三个字：我尼玛！ 从耶律齐这里开始，降龙十八掌便没人练得全了。 天赋够不够是一回事，十八掌的基础没了，也很关键。 就跟钱老那句“人再笨，微积分还不会吗”的道理同出一辙。 沈青舟很有自知之明。 他就是那种杀了他都学不会微积分的笨蛋。 但九阳真经不同。 不看资质，不看内力，不看天赋，谁能都练，练就能有所成，唯独快慢进度因人而异。 沈青舟老老实实道： “好学，容易练。” 斗酒僧胡子动了动，“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沈青舟理直气壮， “九阳真经，正适合我这种又懒又笨、半路出家、毫无基础却还想当高手的有志之人。能练多少练多少，练成固然可喜·，练不成，也无伤大雅。” “...........你倒是实诚，恰恰你这种心境，反倒适合此功。”斗酒僧被他的一本正经逗笑，摇了摇头，“看来，你弃文学武，是想在江湖中闯出一番名堂来了？” 沈青舟摇头：“不是。” “不是？” “不是。”沈青舟坦然道：“晚辈学武，只为立足，不为其他。” 斗酒僧心中微诧，“莫非你对天下第一不感兴趣？习武之人，无不向往，你难道不想？” “天下第一？高处不胜寒，做那个太累，不瞒前辈，我只是不想被人欺负，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沈青舟有些腼腆， “世间奇女子甚多，晚辈醉心尘世，红颜所在，我心亦往。晚辈之志，只在于此。至于其他的，什么除暴安良、维护正义的事情，交给那些大英雄们来做吧，晚辈不想管，也不愿管，只愿活好自己。” 斗酒僧听了，胡子抖动，哈哈大笑。 “若换我为官之时，定当斥你沉迷美色，胸无大志，背谬圣人之道。可如今，数百载若白驹过隙，匆匆已逝。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若连自个怎么活都混混沌沌，又何谈其他？” “唉，这世间，活得明白的少，活得通透的更少，” “你这番坦诚，反而更让我另眼相看。小子，不错，很不错。” 斗酒僧指了指脚下青石，“坐。” 两人于青石上席地而坐，斗酒僧仰头灌了一口酒，将那只大葫芦递给沈青舟。 沈青舟接过尝了一口，还行，有滋味，只不过比前世的白酒淡了许多。 他递还给斗酒僧，斗酒僧摆了摆手，没有接，长长地叹了一声。 “斗酒僧这个名号，是你给的，却不是我的真名。你可知我真名是什么？” 沈青舟心头一动，“晚辈不知，请前辈告知。” 斗酒僧笑了笑，面露缅怀之色：“你可曾听说过一个叫做……黄裳的？” 黄裳！ 沈青舟瞠目结舌，心中惊骇无以复加。 斗酒僧见他目瞪口呆，摇头失笑： “两百多年前的人和事了，谅你也没听过。我名为黄裳，却不知你从何处为我寻来这“斗酒僧”的名号。” 沈青舟一跃而起，指着斗酒僧，嘴唇哆嗦，怔怔失语。 黄裳！ 他又如何不知黄裳？ 九阴真经的作者！《天龙八部》与《射雕》之间承前启后的绝顶高手！ 而此刻，面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对他说，他不叫斗酒僧，真名叫黄裳！ 前世他也曾在网上与金庸迷讨论过斗酒僧的真实身份。 有说段誉的，有说虚竹的，还有说是岳飞的，其中呼声最高的是段誉。 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写出九阴真经的黄裳，竟然也是九阳真经的著者！ 这么.......这么牛逼嘛！ 斗酒僧见他神情变幻，微微笑道：“怎么？你听过我的名和事？” 沈青舟回过神来，苦笑一声：“自是听过。” 何止是听过，简直是如雷贯耳。 斗酒僧来了兴趣：“哦？两百多年前的事迹，你从何处听说？” 沈青舟脑中回想，如同背书一般，正色道： “黄裳，文官出身，六十七岁时因奉命校勘《万寿道藏》而悟得高深武学道理，无师自通，练就一身道家绝世武功。” “七十六岁时被皇帝派去剿灭明教，连杀数位法王使者，引来武林高手联合寻仇，黄裳寡不敌众受伤逃走，父母妻儿却被仇家杀了个干干净净。” “四十年后，一百二十岁的黄裳再度出山，然而昔日仇人大多早已不在人世。他找遍四方，只找到了当年一位十六七岁的女对手，那时也已成了六十多岁、病骨支离的老婆婆。” “至此，黄裳心中深仇大恨烟消云散，转而将毕生所学著成《九阴真经》，后流传于世，引来天下五绝争夺。” 说到这里，沈青舟拱了拱手：“晚辈所知只有这些，若有不对之处，请前辈见谅。” 斗酒僧长叹一声： “想不到我的陈年旧事，竟从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书生口中说出，当真是缘分所至。” 他转过脸来凝视着沈青舟， “世间离奇古怪之事自古有之，常人会惊，我却不会。” “我不去管你如何得知这些，只道是你我之间有缘。这世间最说不清的便是缘分。” “罢了，你且坐下，听我来说罢。” 沈青舟深吸一口气，重新在青石上坐下。 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要听到的，是任何小说和传记里都找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