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十里长街无声！斯特林的沉默！笔记本！

冯启文在打了几个电话，通知下去之后，琢磨了半天还是有点没想明白。 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就在海城。 主任不但不着急，反而说好时候？ 要是真有米国人混进城来，一家家医院的摸情况… 冯启文想了想，最后还是来到郑国梁身边，汇报完工作后，开口问起来： “主任，我还是有点没懂……” 郑国梁打量了眼冯启文，只是微微摇头，也没过多解释： “等会出门你就知道了。” “哈珀教授托人带话，说想见见。” “走，去办公室那边！” 冯启文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 “车就在下面，走着去？” 虽然郑国梁的办公室换到了海城，但从这边到那里，走的话至少也要大半个钟头。 郑国梁也没过多解释，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重症区。 冯启文看着主任这样子，最后一咬牙，抓起帽子，小跑的跟上去。 不过刚刚出医院，他就彻底呆住了！ 这是……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 一眼望到头的街角，密密麻麻，全是人头攒动。 有身上带着油污的工人，有穿着校服的学生，还有好多一眼就能辨出来，是外地赶来的老乡。 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可似乎是为了照顾这些人，住在楼上的住户纷纷亮起油灯。 一盏盏的油灯… 昏黄的灯光映着下面的人群，照着他们每个人的脸。 这一幕沉默无声，却震撼！ 冯启文呆呆的望着眼前一幕，呼吸都不自觉的放浅。 路边，有戴着眼镜的学生涨红着脸，泪花闪烁，想大声喊出来为那位老教授加油。 只不过。 一双满是茧的手，按住了他。 学生回头看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那老人只是轻轻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小声点，别吵到医院治疗老教授的医生护士…” “他们，需要安静！” 学生张了张嘴，眼圈红彤彤的，最后用力点头，站得笔直。 就连身边的几个同学都悄然把手放下，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这，和身边人一样，双手合起默默祈祷。 在那边上，还有着外地来的老汉，在发着白花花的馒头。 “这都是俺家现磨的小麦做的，大家都趁热吃，趁热吃…” 有人小声劝道，怎么能在这地方吃？ 老汉则是挠挠头，咧着嘴，憨憨的笑道： “俺知道，俺知道，可要是那位醒着…应该也是想让咱都能吃饱饭吧！” ……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眼眶突然红了。 上次孩子发烧，是国家提供的青霉素。 现在才知道，是那位老教授带来的！ 怀里的孩子不懂这些，只是看见了妈妈哭了，咿呀呀的就开始哭起来。 “乖，不哭…那位，那位爷爷在睡觉呢。” …… 像这样的场景太多太多。 冯启文跟在郑国梁的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幕幕画面，说不出话来。 直到后面。 听见那不断重复的词… 老教授，那位老教授…… 就这几个词，冯启文听了一遍又一遍，脚步忽然顿住，眸子顿时瞪大。 他好像明白了。 这次报道出来，数不清的物资运输，必然会暴露。 越是拼命隐藏，恐怕米国就越是会仔细调查… 可现在，报纸上只说那位在海城，没说多大年纪，什么样。 老百姓都是自己猜的… 可恰恰现在就是满城的人，都在为那位老教授祈祷。 就算米国真的混在其中调查，听见看见的，全也全都是老教授。 冯启文深深吸了口气，突然明白。 他们自始至终要守住的。 只有陆远的身份！ 冯启文看着眼前一幕幕的画面，张了张嘴，终于明白主任的意思。 “主任，原来…” 郑国梁只是轻轻摇头： “有些东西不需要刻意隐藏，这些都是老百姓主动想出来的。” 冯启文的神情则有些复杂，望着这满街的人，可又有谁想得到？ 做出那些贡献的…… 哪里是什么七八十岁的老教授？ 他才24，才二十四岁而已！ 也还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 海城饭店门口。 斯特林和哈珀刚走出来，准备去见见郑国梁，可看着眼前一幕顿时愣住了。 放眼望去，全是人山人海… 乱民，一定是发生暴乱了！ 这是斯特林第一个想法。 可随着仔细一看，顿时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成千上万的人站满了整条长街，可却很安静，他们都在默默的祈祷着。 斯特林看着眼前的一幕，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张了张嘴：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陪在他们的翻译看着眼前一幕，声音沙哑着开口： “他们在祈祷。” “他们说，那位老教授七八十岁了，还在拿命为他们拼。” 斯特林张了张嘴，下意识开口： “龙国，不是不信上帝吗？” 恰恰是问出了这话后，斯特林更是说不出话来。 这个问题，好像自己能给自己回答。 恰恰是因为他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在逼入绝境时的信仰祈祷，才让人震撼！ “老教授…” 哈珀同样喃喃重复着，眼中带着震惊，带着一抹释然。 是啊，也对。 能够横跨那么多行业，并且都做出不俗的成果，不耗费一辈子的时间，能做到这样吗？ 哈珀也没说话，只是学着那些人的样子，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抵在胸口。 “上帝啊…” “如果您真的在的话……” 斯特林则是一直盯着，眼前的一幕太过震撼，甚至于颠覆认知。 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将自己心爱的糖果放在石墩，然后不断用手臂抹着泪，最后默默祈祷。 斯特林喉头发干，咽了口唾沫。 念头止不住的冒出。 要是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是他呢？ 自己在米国，会有这样的待遇吗？ 斯特林张了张嘴，他真的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想起了曾经的一件事。 就在前年。 研究所的一个老教授，替米国干了一辈子的活，做了不少贡献。 最后直到斯特林亲自去了，发现来看他的，只有一个看护… 现在想起来，这是多么的可悲可叹！ 当时的斯特林从来都没觉得不对。 人没价值了就应该被抛弃！ 可看着眼前的一幕，斯特林喉结滚动，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或许… 或许要是他倒下，报纸大概会刊登一小块，然后第二天就彻底没人记得了。 至于自己所在的位置？ 呵呵，早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 所以答案很明确，不会！ 自己死后，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眼前这些人，他们甚至连那老教授弄出来的东西，具体的作用都还没彻底了解。 他们只知道，那个人，救了千千万万龙国百姓的命…… 那个人，让他们龙国在外交上，背挺了起来！ 那个人带来的化肥，能让他们吃饱饭… 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他们不知道那些化工配方，也不了解做出肥料的含金量…… 一股说不清楚的情绪，在斯特林的心头猛地涌上！ 像是羡慕，又像是心酸… 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会羡慕呢？ 可斯特林其实知道，在他自己心底，有一点打死都不愿意承认的惭愧…… 他这辈子啊，见过了太多数不清的鲜花，掌声，听到了太多太多的夸赞。 走到哪永远都有人捧！ 可那些都是虚情假意的…… 从未见到过眼前的场景，成千上万的人，为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 他们就这么默默的站着，在为他祈祷！ 斯特林就这么愣愣的跟在哈珀身后，直到走进了郑国梁办公室，此时，都还没回过神来。 …… 办公室里。 郑国梁早早的就等在那了，直到哈珀等人敲门声响起。 “请进！” 随着哈珀几人进入房间，从窗户望着下方的场景，哈珀眼睛红了。 他紧紧攥着帽子，用着蹩脚的龙国话，一字一顿： “郑先生…那位，现在还好吗？” “我，我能为那位做点什么？” 郑国梁看着眼前哈珀教授那真挚的眼神，沉默了很久很久。 顿了顿，并没有回答，只是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本子。 郑国梁则是轻轻把他推到哈珀面前： “哈珀教授，这是他…那位，在昏迷前给你留下的东西。” “他说，要亲手交到你的手上。” 哈珀闻言有些好奇，低头看着眼前的笔记本，顿时僵住了。 这不是，自己前两个月留下的笔记本吗？ 哈珀脑海一片空白，许久才回过神来，喃喃开口： “所以，那位是看过了吗？” “对你们有帮助吗？” 郑国梁点点头，轻轻开口： “有帮助，很有帮助。” 哈珀这时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又有些疑惑开口： “是这些数据有什么问题吗？” 郑国梁只是微微摇头，并没回答。 哈珀在听见之后，脸上的好奇变得愈发浓郁，开始不断翻阅。 他满脸认真的开始翻阅起来，看得很认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直到… 翻到最后一页，里面将他卡了好几年的难题下，有几个问题被圈出，并且多出了几行批注。 哈珀心头一顿，仔细看着。 眸子一点点瞪得滚圆！ 这，这是一种全新的研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