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王妞妞哭喊，小狗尾被打

“爸，我也想去姥姥家”。 第一年，王啾啾什么也不懂。 拉着王建国的手，要跟着王建国回王素菊的娘家。 王建国看了看王素菊。 “建国，不合适。”王素菊皱着眉说道。 王建国自己也觉得不合适。 “妞妞，你在家带着妹妹，想吃什么就做点什么。” 有一次王素菊的娘来了王家。 抱着自己的小外孙，一个劲地亲，一直说着：“姥姥抱，姥姥抱。” 王啾啾小，眨巴着大眼睛，对着王素菊的娘喊：“姥姥。” 王素菊的娘一下子就翻脸了。 “我不是你姥姥！谁是你姥姥！” 王啾啾被吓坏了，流着眼泪，抻着衣角，继续问：“那我姥姥是谁？” “你没有姥姥！” 王素菊的娘恶狠狠地说。 王啾啾小姑娘被吓哭了。 王建国就在当场。 什么都没有说。 王妞妞抱起哭着的妹妹走了。 那是王妞妞第一次开始觉得心凉，第一次想起了舅舅那句话。 人心是会变的。 就像三姨说得那样。 “别把后妈想得多好。” 王妞妞和王建国第一次大的争吵，发生在王妞妞18岁。 王建国和张大盼离婚的时候，张大盼把自己手上的那块手表留给了王妞妞。 王妞妞一直放在自己的柜子里。 那天，她突然就见王素菊戴上了那块手表。 “还给我，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王妞妞这些年，在王素菊手下吃了不少亏。 人家当后妈的也不虐待你们。 人家就是把你们排在他们一家三口的后面。 人家高兴了，跟你说两句话。 不高兴，只要王建国不在，人家就当你们不存在。 你们出去玩了，人家把院子门一锁。 家门都不让你们进。 等到王建国快回来，人家才开门。 王素菊理都不理王妞妞。 王妞妞上手去抢，跟王素菊撕打起来。 王素菊摔到地上。 她也不起来，哭着喊在外边做木匠活的王建国。 “建国，我知道后妈难当，再怎么说，我也养了她们三四年，她一个孩子，跟我这个当妈的动手。” 王建国浑身都是汗，每天忙得要死。 王素菊和王妞妞还整天掐架。 “妞妞把你妈扶起来，别老是跟你妈犟嘴。” 王妞妞哪怕早就对王建国失望了。 可听到王建国连原因都不问，就数落她，心里还是一阵阵难受。 “爸，她抢了我妈留给我的手表。” 王建国一听王妞妞提起张大盼。 整个人都炸了。 四年的时间，张七宝走了狗屎运。 一下子就翻了身，在县里置办了不少的产业。 跟张长云、张三盼、张五盼联手，开了饭馆，开了点心铺子。 张家所有的人，几乎都沾上了张七宝的光。 张七宝的三姐夫赵大军，成了饭馆的老板。 张七宝的五姐夫袁开来，现在是两家点心铺子的老板。 那个跟张六盼不清不楚的周孤生，还跟张七宝一起承包了县里的养猪场和鱼塘。 周孤生自己还有一整个运输队。 现在人人见了他王建国，都用幸灾乐祸的眼光看他。 “听说，张七宝给张大盼在县里买了房子，还把一家铺子写在了张大盼名下。” “建国，这要是没离婚，你也能当老板了。” “听说张七宝在给他大姐相亲。” “张大盼这几年，不仅没有老，还年轻了不少。” “张家也真是发达了，听说张大盼还有两个妹妹在京市，一个是军官太太，一个也是大老板。” “张大盼穿得那衣服，都是从京市买回来的。” “上次我去县里看见张大盼，天啊，穿着一件黄色的衬衫，还戴着珍珠项链。” “那脸白白嫩嫩的，跟个小姑娘一样。” “这年头，钱最养人。” 现在的王建国最不能听的就是张家，就是张大盼。 他做木匠生意。 有一次去县里谈生意，遇到有人请张七宝吃饭。 有人问张七宝，认不认识他王建国。 结果张七宝说：“咋不认识，我前大姐夫，看不上我大姐，没离婚，就找了别人。” 明明不是这样的。 明明是张大盼为了娘家，差点饿死他两个女儿。 那天，那单生意黄了。 之后，他但凡去县里谈生意，人家只要知道，他跟张家不对付，都不会跟他合作。 “谁是你妈！王素菊才是你妈！” “以后不要提那个人，她跟我们王家没关系。” “手表，你妈愿意戴，就给她。” “你也这么大了，不要整天为了点东西跟你妈闹，我王家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喝。” 王素菊站起来，轻蔑地看着王妞妞，像是在嘲讽王妞妞的不自量力。 王妞妞哭了。 她第一次哭喊出了心里藏了四年的话。 “爸，你怎么变成了这样！那时候，你能喂我和妹妹喝血，能为了我们去死。” “现在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外边的工人已经开始催王建国了。 王建国不想继续跟王妞妞说下去。 他一边急急地往外走，一边丢下一句。 “都别闹了，赶紧做饭吧，工人们一会儿都要吃饭呢。” 王建国走了。 王素菊戴着那块手表也走了。 王妞妞坐在炕上，嚎啕大哭。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之前爸爸那么爱她和妹妹的。 王妞妞那时候还太小，还没经历过太多事。 她不知道，人活着和死了，是不一样的。 就像有些男人，活着的时候，眼里只有情人，根本不管妻儿的死活。 可快死的时候，又想着把遗产都给妻儿。 因为他活着，只图自己享乐，情人能让他身心快乐。 死的时候，他知道情人都图他的钱。 他又想到了妻儿，想要死后，有人摔盆，有人传承，有人供奉香火。 王建国现在未必不爱王妞妞和王啾啾。 当她们有了危险，他可能还会义无反顾地为了她们死。 可他活着，有了新的妻子，有了更看重的儿子。 就不一样了。 人的情和爱，是有限的。 偏了这个，就薄了那个。 张七宝的日子过得意气风发。 他大姐和二姐不同，他二姐现在满脑子都是挣钱做生意。 他大姐，就是个传统女人。 还有点糊涂。 做不了生意，就适合找个同样老老实实安安稳稳的人过日子。 张七宝、张三盼、张五盼，在打扮张大盼上用尽了心思。 衣服，但凡有好料子，就给张大盼做新衣服。 雪花膏不要钱一样，恨不能让张大盼浑身都擦一遍。 张大盼刚开始跟他们几个人吵。 “到底还能不能本本分分过日子。” “我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不能打扮地像个狐狸精。” 没人听她的。 四年的时间下来，张大盼已经习惯了。 天天晚上，张七宝不催，她自己也开始擦雪花膏。 80年代初，一批人先富起来了。 却还有一些人，依旧贫穷。 安县垃圾场附近的城中村里。 一个孩子的惨叫声，划破了长空。 那是个四岁的孩子。 一个男人正不停挥舞着手里的皮带。 一个女人抱着大大的肚子躲在角落里。 “你这个六根手指的灾星！” “老子就是因为捡了你，才这么倒霉！” “我打死你这个灾星，打死你这个连亲爹亲妈都不要的东西！” “打死你！” “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