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闺女都拿出来卖？

唔。 你有没有憾，我不关心。 但你如果是想让我“死”，那我怎么也得配合一下，帮帮场子。 韩飞看着演技其实谈不上高明的孙济仁，那股子阴谋算计都快写在脸上了，实在不是个合格的野心家。 不过，为了配合他，韩飞没说话，努力配合表演视而不见。 “实不相瞒。”孙济仁顿了一顿，仿佛怕韩飞还有怀疑，便继续说道：“老夫家中有个小女儿，今年才十七……” “卧槽，你确定是你女儿？”韩飞看着头发胡子全都白了的孙济仁，火速打断。 噗！ 孙济仁本来正在努力把谎话编圆，让韩飞这厮不要怀疑，冷不防韩飞问到这个，他甚至一时都没回过神来，半晌才意识到关窍，不由得老脸一红，无语道：“当、当然……韩院正莫要说笑了！” 有点东西！ 韩飞一竖大拇指。 这个老孙，今年七十六了，十七年前那也快六十了，且不管他隔壁姓不姓王，最起码，人家那个时候还能成事儿，这就不容易。 不然……甭管有没有老王，自己也该心里有数。 那硬黄瓜插进去，能够直抵巢穴深处，老了的腌黄瓜就算能塞进去，也挤不出几滴卤水了。 “小女可能是受了老夫的影响，从小就爱读医书，性子却跟老夫截然不同，总觉得古方不可尽信，应当有自己的思考，甚至要敢于推翻古方，另辟蹊径。” 哦？ 韩飞微微意外，一时竟闹不清是真有这么个“小女儿”，还是完全虚构出来的角色。 “前几日，她不知从哪听说了韩院正的事情，崇拜得五体投地，不止一次跟我说，韩先生才是真正懂医的高人……老夫当时还骂她胡闹，但今日跟着韩院正，修了这半日的书，倒觉得这丫头说的，也有道理。” “哈哈，是吗，令爱也是……谬赞了。”韩飞配合着说话，心中越来越警惕。 闺女都拿出来卖。 所图者大啊！ “那可没有！”孙济仁郑重说道：“就说太子殿下这回的病吧，你说的那个什么……横纹肌溶解……老夫行医五十多年，闻所未闻。要不是韩院正在，太子殿下恐怕早就……唉，老夫后来翻遍医书，才在一个极偏僻的方子里找到类似的记载，可那记载也是语焉不详，根本派不上用场。” 韩飞看着孙济仁，虽然演技拙劣，但很卖力气。 尤其是以他这一大把年纪，居然还能屈能伸，前脚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后脚就能满脸真诚地说出这番“肺腑之言”。 也算个人物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姿态这么低，韩飞也配合着笑道：“孙老过誉了，既然陛下信任，做了这太医院院正，那自然要尽我所能，做点什么。” “韩院正有心了！” 孙济仁毫不吝惜溢美之词，仿佛随意地说道：“对了，韩院正，过几日，刚好是老朽七十六岁的寿辰，在家里摆几桌薄酒，邀请了一些至交亲朋。韩院正若是有空，可否赏光来坐一坐，指点一下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孙子？” 哦。 原来地点选在你家里。 这阴谋让你搞的，怎么说呢，感觉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韩飞心中暗暗好笑，但依然十分配合地笑道：“孙老盛情相邀，若是推脱，那是我不懂礼数了。” 哈哈哈，好！ 孙济仁笑容满面，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 两人似乎相谈甚欢，但是不远处，朱镜媺手里的毛笔，却早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自己却浑然不觉。 孙太医家的……小女儿？ 年方十七？ 又从小对医书很感兴趣，崇拜韩飞这位年轻的太医院院正…… 怎么听起来，好像跟韩飞很般配似的？ 朱镜媺抿着嘴，左手慢慢翻着医书，像是在仔细查找某条记载，但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但总觉得，心里很烦躁！ …… 不知从何时开始，一条谣言，开始在太医院，以及东宫那座偏殿之间，渐渐传开。 或者说，并非谣言。 “咳，刘老，你听说了么，孙济仁这老小子，原来打的是那个主意！还真是见机得快，一开始我都没闹明白。” “嘿嘿，现在谁不知道这档子事儿，要不说人家之前能当院正呢，这脑子转得就是灵光！眼看着韩飞的势头挡不住了，反手就是一个加入。” “啧啧，那这么说，谣言是真的了？孙济仁，还真想把家里那个小女儿，许给韩飞？” “不然呢？无风不起浪啊！况且，那天我可是听得真真的，孙济仁邀请韩飞去参加他的寿宴，然后还说了些他小女儿的事，说什么喜欢医书，年轻人的观点不谋而合什么的……真是脸都不要了！” “嚯！看看人家那个脑子，当不成院正了，这是要给院正当爹，真牛逼，老孙就是老孙，明明是怂了，但看上去那也是挺着腰杆的！” “那……老孙的寿宴，你去不去？” “肯定去啊！你想什么呢，咱们只是普通的太医，本来就没什么根基的，这要是一下子得罪了新老两任院正，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说得也是，唉……他们争权夺利，让他们争去，只要不要殃及咱们这些小人物，也就是了。” 这些议论的声音，一开始还藏着掖着，尤其是躲着那位集庆公主，大家都是过来人，这些日子来偏殿帮忙修书，早就看得真切，韩飞或许还不怎样，但公主殿下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老孙还是牛逼啊！ 你为了给院正当爹，不惜得罪公主？ 哪头轻哪头重啊！ 这个账，还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算的。 不过后来，日子久了，而且好像那条谣言不知怎地就越传越真切，连孙济仁本人听到了，都只是微笑捋须不语，仿佛默认一般。 因此大家伙也慢慢不再躲避，经常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哪怕距离寿宴还有些时日，却不影响提前吃瓜，甚至开始以此来分析未来太医院的权力架构和格局。 韩院正有圣眷，地位自然无可动摇。 老孙另辟蹊径，虽然方法令人不齿，但摇身一变成了院正的岳父老泰山，那也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