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公开处刑

这，什么玩意？ 看了几行，韩飞直接就皱起眉头。 这就是大明高官的水平？ 不怎么样啊！ 单是一道大学的题目，就答得歪歪扭扭，只怕随便一个私塾里的孩子，也不至于这个水准吧。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这是耳熟能详的句子，可谓是含义简明，方向清晰。 倘若这样的题目，都不能剖析明白，那别说会试了，这种人连最低一级的院试，都不见得能通过。 但他…… 明明白白，已经是大明高官，官居至少三品以上！ 韩飞摇了摇头。 没办法，这是时代决定的，现在才只是洪武三年，大明建国才刚刚不久。 所以，现在文华殿聚集的这些高官，都是一路追随朱元璋南征北战过来的，即便是文官，也未必是什么寒窗苦读的科班出身，有的甚至跟朱元璋一样，那点文化都是半路出家的，只因从龙之功，才窃居高位。 “孙大虎，丁等，中。” 韩飞摇摇头，面无表情地在一众“考生”身上掠过目光，宣布了这个冷冰冰的答案。 啊！ 顿时一片哗然。 按照之前公布的规定，这次模拟考试，将分为甲乙丙丁四级定档，每一档又分上中下三级，也就是一共十二个品级。 这位孙大虎同志，头一个被阅卷，居然就落了个丁中。 倒数第二档啊！ 惨透了…… 众人忽然庆幸，还好韩飞规定了，每个人都不用真名，所以现在谁也不知道孙大虎是何许人也。 这要是实名对应，现在真就无地自容了！ 公开处刑啊这是！ “哎，谁是孙大虎？” “不知道啊……你别看我，我真不是！” “草，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他妈才是孙大虎呢，你全家都是孙大虎！” 现在的问题关键在于，大家不知道谁是孙大虎，也就不知道，韩飞阅卷到底是个什么标准。 同朝为官多年，众人当然也都对彼此的水平心知肚明。 这些人里，有的的确是文化水平不高，在这种考试中得不到好的评价，也算正常。 但倘若这个韩疯子，标准跟常人不同呢？ 孙大虎，究竟是谁！ 韩飞不理会这些骚动，低头继续阅卷。 “张千……嗯，丙等，下。”韩飞又看完一张卷子，略一犹豫，还是在中下两档里，取了下档，毕竟此人虽然前面的题目说得过去，但到后面的实操题，观点幼稚，几乎很难在真正的地方官场生存，无法面对错综复杂的民情形势。 啊！ 又是个丙？ 众人愈发忐忑。 这韩疯子，到底是个什么阅卷标准。 好难啊！ 大家都已经是身居高位的朝廷重臣了，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还能跟学生一样，坐在这里，等人评断。 草！丙！ 还是丙下！ 其中一人，面皮猛地抽搐一下，笼在袖子里的手，攥紧了拳头。 这么惨吗？ 虽然我小时候家里穷，没条件读书，但后来在起义军中，也是疯狂恶补文化，下了那么多年功夫，本以为已经可以追上了。 现在看来…… 还是不行么。 “唉，刘大人，你说这个张千，是哪一位？” 冷不丁，旁边一位相熟的官员，凑过来问道：“才是个丙下，比刚才的丁，也就强了一点。刘大人平常最爱读书钻研学问，能不能猜到，这是哪位同僚……” 噗！ 刘大人身体再次抽搐了一下，假装不动声色，敷衍道：“不知道啊，想必是读书不多的某位吧，唉，也说不定是这韩疯子另有一套奇怪标准，你看那些题目，它正经吗？” “哦，对，刘大人言之有理！” 韩飞继续阅卷，随着流程熟练，动作越来越快。 “吴三六，丙中！” “陈小五，丁上！” “宋林，丙上……” 韩飞声音平稳，手中朱笔，在一张张试卷上圈圈画画，然后同步念出名字，一连串的低等评价，让文华殿中的气氛，愈发绷紧。 卧槽！ 都这么低啊？ 这，这究竟是个什么标准？ 韩疯子到底会不会啊？ 眼瞅着已经过了十几张卷子，但这些身居高位的大明高官，到目前为止，竟然连一个乙等都没有！ 岂有此理！ 有人倒是松了口气，毕竟大家都差，比他一个人差，好得多。 但也有的本来信心满满地过来，打算装个狠的，但现在看来，不拉坨大的已经算是侥幸。 十几份卷子过后，韩飞也是伸了个懒腰，感觉略有点累。 怎么说呢，这些大明高级官员的水平，稍稍令他有些失望。 本以为古人的文章，那都是极好的，但现在看来，极好的那些，是流传到后世的那些。 在当代，不咋地的还是占据主流。 有人文章还过得去，但对于模拟实操题目，就一塌糊涂，基本上不具备牧民理政的能力。 有人在实操方面还有几分见地思路，但对于经义典籍的解读，令人发笑。 就这？ 韩飞摇摇头，揉了揉眼睛，继续开始阅卷。 唔。这个不错啊！ 很快，他眼前一亮，只见此人卷子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光是这一手书法，就不难想象，此人必定在学问上下过极深的功夫，有很深的造诣。 再看内容。 前面几道关于四书五经的题目，答得中规中矩，思路十分老道沉稳，甚至可以在脑中勾勒出一个白胡子老头的形象。 有水平！ 韩飞表示认可，继续向下看后面的那些，将考生本人代入一县父母官，要面对的那些错综复杂的民情案例。 也还行啊…… 虽然有些地方略显得想当然了，但总体来说，还是四平八稳，既考虑到了老百姓的利益，又让自身不至于处在危险的境地。 哪怕不够完美，但也已经难能可贵了。 “常大力，乙上！” 韩飞做出最终评断，给这份卷子，一个乙档上等的评判。 啊！ 正在焦心等待的众人，顿时发出惊讶的声音。 乙上！ 好高啊！ 看来，不是韩疯子的阅卷标准有问题，单纯真的是因为我太菜了？ 大家都同朝为官啊！ 凭什么人家能得乙上，而我就是个丁中？ 人和人的差距，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