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气得吐血的光头

江南首府，最高指挥部官邸。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光头长官穿着军装，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 他手里拿着一支笔，在地图上画着圈。 每画一个圈，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北方战场的局势已经烂透了。前线那些将领天天发急电要增援、要军饷、要弹药。全都是伸手要钱要命的电报，没有一个带来好消息的。 光头把铅笔重重摔在桌子上，破口大骂了起来。 “娘希匹，全都是饭桶！几十万的大军，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 这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机要秘书老陈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外，手里捏着一份盖着绝密红戳的电报。 老陈的手都在发抖，连门把手都握不稳。 “谁在外面，滚进来！”光头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老陈硬着头皮推开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长官，四九城剿总指挥部发来的特急绝密电报。” 光头看都没看老陈一眼，冷哼了一声。 “又是来要钱的？告诉他们，要钱没有，要命自己去拼！” 老陈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长官，不是要钱，是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光头眉头一挑，一把将电报抓了过来。 “天大的事？还能有几十万大军溃败大吗？” 他抖开电报，目光在纸上扫过。 刚看了第一行，光头的眼睛就直了。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赶紧揉了揉眼睛。 目光再次落在电报上。 电报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极其刺眼，狠狠砸在光头的脑门上。 【西交民巷十五家银行金库昨夜被全数搬空。】 【包括四大官办银行、七家外资银行及四家私营银行。】 【总计损失黄金近百吨，大洋约七十五万，美元近两千万。】 【现场无任何爆破、挖掘痕迹，门锁完好，人员无伤亡，没有丝毫动静，疑似内部人员下手。】 光头看着这几行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重重的砸在他的心头上。 十五家银行金库？被搬空？ 没有痕迹，没有丝毫动静就没有了？ “娘希匹！这帮混账东西，把老子当三岁小孩糊弄呢！” 光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四九城那帮军头造反了！ 绝对是一帮人合伙监守自盗！ 那些银行里装的，可是准备随时运往南方的压舱石！那是用来购买鹰酱武器、稳固大后方的救命钱！ 现在这帮军阀竟然敢联手吞了这笔巨款，吞了也就罢了，竟然编出这种荒诞不经的理由来敷衍他，这是把他当傻子在糊弄呢。 “没有痕迹？门锁完好？” 光头越想越气，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一百多吨的黄金大洋，那得多少辆卡车才能拉走？” “这帮王八蛋，贪污也就算了，编瞎话都编得这么烂！” “真当老子是吃干饭的吗！” 光头站起身，想要破口大骂。 但他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一股热流从腹部直冲喉咙。前线溃败的压力，加上这笔天文数字的巨款凭空消失。双重打击直接击溃了光头原本就紧绷的神经。 “长官！”老陈惊呼一声，赶紧跑过去搀扶。 光头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嗓子眼一甜。 “噗！” 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全都洒在了那张盖着绝密红戳的电报上。 猩红的血液和黑色的字体混杂在一起，看着触目惊心。 光头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大口喘着粗气。 老陈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扯过桌上的毛巾给光头擦嘴。 “长官！您撑住，我马上叫医生！” 老陈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光头一把拽住了袖子。 光头的手指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着，拉着老陈的衣袖。 “别叫医生！”光头的声音极度嘶哑。 他知道现在局势多么敏感，他吐血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前线立刻就会全线崩盘。 “去……去把夫人给我叫来！”光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老陈愣了一下，不明白长官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见夫人。 但长官的命令他不敢不听。 “是！我马上去请夫人！”老陈赶紧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只剩下光头一个人。 他看着桌面上那张带血的电报，气得浑身发抖。 这四九城的官办银行，一直都是宋家和孔家在掌控。里面的资金调动，安保安排，全都是宋家的人在负责。如果说四九城帮军头想吞这笔钱，没有宋家在里面打掩护，根本办不到！ 更别说还有那么多的黄金大洋，没有一帮人里应外合，有谁能不声不响的把这一百多吨重的黄金大洋给运走！ 光头越想越觉得这就是事实。肯定是孔家宋家看到北方战局不妙，想要提前掏空家底，卷铺盖跑路！ “好啊……好得很！” 光头咬着牙，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件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在书房里回荡。 门外的几个侍卫听见动静，全都不敢出声，缩着脖子站在原地。 不到十分钟，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音。 宋夫人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定制旗袍，披着一件披肩，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刚才正在后花园喝下午茶，就被老陈慌慌张张地请了过来。 “怎么回事？慌里慌张的，长官发什么脾气？” 宋夫人瞥了一眼战战兢兢的老陈。 老陈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长官在里面等您，心情非常不好，您小心点。” 宋夫人冷哼了一声，这阵子前线打得烂，光头脾气大她也是知道的。 但她可不吃光头这一套。 宋家掌控着财政大权，光头就算再发脾气，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宋夫人推开书房的门，直接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砸碎的瓷器就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