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捕獐子

苏明摇了摇头。 “这年头到处都在闹灾荒，猎户们进山的频率也比以前高，山中的动物比之前还要少，这些猛兽想不出来觅食都不行，咱们之后还得小心些！” 听到苏明这话，虎子连忙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确认那只花斑豹已经走远了，苏明和张虎子这才继续往前赶去。 林子里静得出奇，只有靴子踩在雪上的“咯吱”声，以及两人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一路上，虎子频频看向苏明。 其实他很想问问苏明，他们难道不该找一下脚印啥的，就这样一路向前，真能找到他说的獐子吗？ 可对于苏明的敬畏和信任，还是让虎子按下了这个疑惑。 恩人肯定不会无的放矢，他说不定有比他们更厉害的搜寻猎物的方式。 约莫又走了半盏茶的工夫，苏明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虎子也停下来。 “找到了？”虎子压低声音问，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林木。 苏明微微颔首，朝右前方一指，用低到极点的声音说道。 “看见那三棵挨着长的老松树了没？就在中间那棵的树根处，有个被雪半掩着的树洞。” 虎子忙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果然，在那三棵松树的中间一棵的根部，堆积的枯枝和积雪之间，隐隐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若不是苏明特意指出，他即便从旁边经过，也未必会注意到。 “恩公，您这眼力也太神了！” 虎子由衷地赞叹，看向苏明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佩，“不过这茫茫大山，您怎么就能确定獐子一定躲在这儿？” 苏明笑了笑，没多解释，只低声道。 “准备好，那两只獐子就在里头。” 虎子闻言，立刻取下背上的弓。 那是胡彪的弓，刚才为了防身，他就特意捡上了。 他熟练地搭上一支箭，拉了个半满，箭头稳稳地指向树洞口。 “等等。”苏明忙伸手按住虎子。 虎子疑惑地转头。 “别用箭射。”苏明摇摇头，目光落在那个树洞里，“这两只獐子，咱们尽量抓活的。” “抓活的？”虎子一愣，“恩公，这獐子跑得快，又比寻常野物机警，用箭都未必能射中，抓活的岂不是更难？” “难是难些，但值得。”苏明从背篓里取出绳索和一张用麻绳编织的简易捕网，低声道，“我昨日瞧见那两只獐子的情状，应当是正处在繁殖期。若是能活捉，尤其是能捉到怀崽的母獐子，到时候养起来，就能带来长期的收益。除非实在逮不住了，否则我不想伤它们性命。” 虎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虽然算不上是老猎户，但也知道能产崽的活獐子，价值远非两张皮子和一点獐香可比。 只是这深山老林里，想要活捉这等敏捷的野物，谈何容易？ “那咱们怎么办？”虎子收起箭，将弓背回肩上。 苏明指了指树洞另一侧的方向。 “你去那边，捡些枯枝，弄出些响动。我在这边张网等着。獐子受惊，必定会从洞里窜出来逃命，咱们看准了驱赶，争取把它们逼到那片矮灌木丛去，那里灌木密集，它们跑不快。” 虎子看了看苏明指的那片灌木丛，果然枝条密集，这獐子体型虽小，但要是一头撞进去了，恐怕也跑不脱。 他不再多问，猫着腰，轻手轻脚地绕到了树洞的另一侧。 苏明则迅速在树洞前方选了两棵间距合适的树，将捕网的两角分别系在树干上，又把网的下沿用枯枝和雪稍微垫起，形成一个离地尺余高的网障。 这样一来，獐子要么被网捕住，要么就只能按照他预设的方向逃跑。 随后他抽出自己的弓，搭上一支去了箭镞、只用布团包住前端的“惊箭”，静静等待。 虎子那边很快传来了“哗啦哗啦”的声响。 他用一根长树枝拨拉着地上的枯枝和积雪，动静不大不小，刚好能惊动洞里的两只獐子。 一阵窸窣的骚动声后，一颗褐色的、顶着短小茸角的脑袋小心翼翼地从洞口探了出来。 那是一头雄獐子，它警惕地转动着耳朵，黑亮的眼睛紧张地扫视着传来声响的方向。 紧接着，另一只体型稍小、没有角的雌獐子也从雄獐子身后挤了出来，不安地用前蹄刨着地面。 虎子那边的动静又大了些，还夹杂着几声压低声音的低吼声。 雄獐子立刻就感到了恐惧，短促地叫了一声，后腿一蹬，箭一般从树洞里窜了出来。 雌獐子紧随其后。 就在两只獐子冲出树洞、即将奔入林中的瞬间，苏明松开了弓弦。 “嗖——” 那支没有箭镞的箭破空而去，不偏不倚地射在雄獐子前方三尺处的雪地上，激起一小团雪沫。 雄獐子猛地一惊，前冲的势头硬生生刹住，惊慌失措地调转方向，朝着苏明预设的那片矮灌木丛逃去。 雌獐子也本能地跟着转向。 “赶！”苏明低喝一声，从藏身处跃出，一边继续用空弓虚射制造声响，一边与从另一侧包抄过来的虎子形成合围之势，将两只慌不择路的獐子往灌木丛里驱赶。 獐子的速度确实快，尤其是在受惊状态下，四蹄翻飞，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凌乱的印子。 但苏明和虎子早有准备，两人一左一右，并不急于立刻靠近，只是不断用声音和动作压缩獐子的逃跑空间。 终于，雄獐子率先冲进了那片低矮密集的灌木丛。 枝条阻碍了它的奔跑，盘根错节的灌木根也让它屡屡趔趄。 雌獐子跟着冲进去后，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 苏明和虎子几乎同时扑了上去。 虎子年轻力壮，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双臂，猛地扑向落在后面的雌獐子。 苏明则身形灵活地绕到侧面，看准雄獐子试图转向的瞬间，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绳套凌空抛出。 绳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套住了雄獐子的脖颈。 苏明用力一拉，雄獐子顿时被勒得仰头嘶叫，前蹄乱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