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帮不上忙也不拖后腿

夏清河死死盯着那滴水渍。 那是令人作呕的暗红色，隔着玻璃似乎都能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臭味。 紧接着，倾盆大雨轰然砸下。 整个世界瞬间被这片密不透风的，血红色雨幕彻底笼罩。 半山别墅外的盘山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因为红雨突然降落遮挡了视线。 车轮在湿滑的路面上猛地打滑，车头狠狠撞在路边的金属护栏上。 司机暴躁地骂骂咧咧，一脚踹开车门，连伞都没来得及打，直接冲进红雨里去查看车损。 暗红色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单薄的衬衫。 就在他弯腰去检查保险杠的瞬间，身体猛地僵住了。 司机突然直起腰，双手不停的在身上乱抓。 他每一爪子下去，感觉都能抓下一块肉！ 他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痛苦地倒在满是红水的柏油马路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扭曲，指甲将身上的皮肤抓得血肉模糊。 夏清河隔着玻璃，冷硬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短短几十秒后，司机的抽搐戛然而止。 他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双原本正常的眼睛里，眼白和黑色的瞳孔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浑浊死寂的灰白。 他张开满是鲜血的嘴，粘稠的血水顺着下巴滴落。 男人猛地抬起头，对着血红色的天空，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兽嘶吼。 红雨下来的第三分钟，江城的街道彻底乱了。 刚刚变成怪物的人，喉咙里挤出古怪的低吼，脖子僵硬地转动着。 下一秒，他猛地扑向路边另一个下车查看情况的中年女人。 “啊……救命！” 女人的尖叫声穿透雨幕，隔着防弹玻璃都能听得人头皮发麻。 男人一口咬在她的小臂上，牙齿撕开皮肉，鲜血混着红雨一起往下流。 女人拼命用包砸他的头，可那东西根本不知道疼，反而被血腥味刺激得更狂。 很快，又有几辆车在路上追尾。 有人冒雨下车，有人躲在车里打电话，还有人试图开车调头逃跑。 可红雨太密了，视线被挡住，车子一辆接一辆撞在一起。 有人被卡在驾驶座上出不来，发疯一样按喇叭。 刺耳的喇叭声、惨叫声、玻璃碎裂声混在一起，把这个原本繁华的城市瞬间就变成了修罗场。 不单是江城，而是整个世界，都变成这样恐怖的场景。 夏清源趴在窗边，脸都白了。 他以前玩恐怖游戏，觉得丧尸也就那样。 现在真看见活人被咬，看见一个正常人几十秒内抽搐、爬起、啃人，他胃里翻得厉害。 “姐……这玩意儿真变了啊！” 夏清河站在他旁边，手指压在玻璃边缘。 玻璃很厚，红雨砸上来，啪嗒啪嗒作响，但对这种特制的防弹玻璃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只是她现在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小说里写“丧尸爆发”的四个字，看起来轻飘飘。 真正落到眼前，是血，是死亡，是人在恐惧中绝望的哀嚎。 是上一秒还在求救的人，下一秒就张着嘴去咬别人。 她手心有些僵硬，不是害怕到不能动，而是身体本能地紧。 肚子里还有两个小家伙，她不能逞强，也不能乱来，只能努力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惠英坐在沙发上，脸色发青。 她不敢再看窗外，却又忍不住抬头去看一眼。 那种惨叫太尖锐刺耳，即使是她这个一向温和从容的人，都控制不住发抖。 “正擎……” 夏正擎知道妻子害怕，立刻握住她的手。 “别看了，惠英，闭上眼睛，不要害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和孩子们有任何危险的。” 林惠英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颤抖，“那些人……还有救吗？” 夏正擎沉默片刻后，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种变成丧尸的人，应该是没得救了！ 客厅里静了片刻。 夏清河没有说话，她知道被咬后短时间内异变，基本就没救了。 就算现在她有灵泉水，她也不敢拿出去试。 末世才刚开始，外面就已经成了这样。 如果她为了一些陌生人，打开门把自己的灵泉水暴露出去，那不是善良，那是犯蠢。 “妈，我们救不了所有人，我们只管自己尽力活下去。” 这一番话落下来，林惠英马上就红了眼眶。 她活了半辈子，从没亲眼见过这种恐怖的场面，是真的有些被吓到了。 但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一家人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看到那些人在痛苦中死去，确实很残忍。 可她不是什么圣母，救不了所有人。 夏正擎把她揽进怀里，拍了拍她后背。 “惠英，看不下去就回房间去休息。 这里有我看着，我们家里暂时还是很安全的。” 林惠英摇头，“我不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不能一直躲着，清河怀着孩子，清源还小，我得撑住。 而且我就是要在这里看，看多了我才不会害怕，以后才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她心里清楚，以后这样的世界，她恐怕帮不上忙，但她也一定不会去拖累家人。 夏清河听到这句，心里发酸。 她走过去，蹲在妈妈旁边，握住她另一只手。 “妈，害怕正常，我也怕。” 林惠英低头看她，还想伸手去抱抱女儿。 夏清河抬了抬下巴，故意压低声音。 “但我们有堡垒，有空间，有武器，还有我爸这个大bOSS坐镇。 真打起来，外面那些丧尸不够咱家保镖一轮扫射的。 所以妈你真的不用害怕，咱们这房子，那些低阶丧尸根本进不来。” 夏正擎原本还沉着脸，听到女儿嘴里的调侃，紧绷的脸颊都放松了下来。 夏清源也终于缓过来一点，立马接话，“对，妈，你放心。 我姐连缅国毒枭都敢抢，区区丧尸算什么？ 咱家现在可不是什么炮灰，咱们家现在是充值玩家，开了挂的大佬，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