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我想把我们的事情定下来

“你混蛋！” 曹父厉声呵斥他，“她是个孕妇，你不懂吗？马上把人给我送回去！不然我劈了你！” “爸！” 曹纵丝毫也不让， “孕妇就能造谣吗？” “孕妇造谣不用解释吗？不能解释吗？” “她说句话就会死吗？” “如果这样，她就应该死在造谣的那一天！” “我是受害者，您现在该惩戒的人，不是我！” 周遥遥心一提溜，曹父覆在她臂弯上的手已经抖成了筛糠。 要冲过去了：“我打死你！” “哥！” 周遥遥忙地一把拦住曹父，换她，抓稳了这位父亲的手臂。 “哥……” 周遥遥回头，匆忙地对曹纵说： “是要跟我解释吗？” “好，我明白了。我相信你。你先送她回去。” 曹纵的目光从父亲的脸上拽了回去，投给周遥遥，立马变得温和。 “你相信了？” 这本就是他想要的，所以他笑了。 但没有因果的相信，隐患颇多。 他回过身，指向沈亚菲，“可她还什么都没说。” 周遥遥忙忙点头：“我相信。你刚已经说了，我相信了，不需要别人再说。” 曹纵愣了下，向周遥遥的眸中索光。 周遥遥马上跟他点头，再次确认。 找到了，亮晶晶的，她眼睛一眨一眨，没有赌气时的正话反说。 这样就……可以了？ 曹纵笑了，抬手抚了抚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是啊，他跟周遥遥这么多年的感情，彼此之间是无与伦比的信任。 虽然中间起了些小风波，但总归没有什么能真正动摇它。 他笑自己先前想得太复杂，也笑周遥遥到底是周遥遥，一句话就能给他安心。 他冲周遥遥点点头：“行，我现在送她回去。” 周遥遥：“嗯。” 曹纵笑笑，却在转身时，又顿住。 回头，神情透着些许不确定：“遥遥，要不你陪我一起？” 话刚出口，都没等周遥遥回答，他自己又摆了摆手。 “算了，你别跑了，周末挺堵的。” “在家等我。回来，一起吃蛋糕。” 周遥遥的后脑勺正经受着曹父强压怒火而喷出的沉重鼻息。 她强顶着笑脸，冲曹纵点头：“嗯，会等。” 曹纵放心了，也笑笑：“好！” 本是轻松的他，却在转身时，余光又瞟到了父亲。 脚下一顿。 像是没怎么想，又或者早已经深思熟虑过很多遍，他忽然转了回去，柔声地对周遥遥说： “还有就是今天，正好在爸妈家，我想把我们的事情定下来。” “以后，就不用总是提心吊胆、疑神疑鬼了。” ？？ 周遥遥一愣：“什么事？” 曹纵轻地一笑，笑得坦荡：“就我们的事啊。我们结婚的事。” 周遥遥：“……” 眼珠差点瞪了出去，像被人猛拍了下脑门，蠢在了当下，回不过神。 等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她马上回头看曹父。 曹父被她这眼神刮了一下，也愣了个措手不及。 下意识地，周遥遥又抬起眼，看去二楼。 那个通往书房的楼梯拐角。 现在空荡荡的，只有一盏壁灯亮着，光晕昏昏黄黄，照着一小片墙面。 几个月前，她就是站在那里，听到了自己跟曹纵……彻底缘尽的声音。 “遥遥？” 曹纵笑着喊她回神， “怎么了？是……嫌我不够正式吗？” “我只是先提一下，仪式什么会有。钻戒我订了个六克拉的，在路上，马上就到。” 周遥遥转回来，想也没想，立马摇头。 曹纵愣了一下。 曹母忙一步上前。 毕竟是女人，心细如发。 她已经从周遥遥的眼神中读取出里面绝非欢喜。 “急什么？” 她拍了下儿子的手臂，呼吸凝重，不容置疑道：“这种事情要慢慢说。” “妈！” 曹纵不这样认为，“我跟她都多少年了，还要怎么慢慢说？” 他已经差点失去了，在数不清的日子里，每天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劫后余生的感觉，不能再来第二次。 “王八羔子！” “爸！” 曹纵喝止，“您觉得现在是骂人的时候吗？” 他不允许父亲在这个时候破坏气氛。 “小纵！” 曹母狠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凝眉冲他直摇头，又转身朝玄关的沈亚菲示意了一下，“先去把外人送走。” “嗯？” 曹纵一怔，这才反应过来。 确实，沈亚菲还在，又一个煞风景的。 他“哦”了一声，看向周遥遥，又变成了春风化雨：“我去送人，马上回来。” 刚动，曹母又叫住他：“等等。” 母亲对儿子有天然的感知，甚至不需要多余的眼神。 她意识到曹纵的状态不太对。 太松又太满，像根弦，绷了太久刚放开，只怕风一吹就会断。 她改了主意：“你留在家里。妈妈联系司机，送这位姑娘。” 她看了眼丈夫，看看周遥遥，再看向曹纵，最后朝沈亚菲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曹纵表态： “你以后不会再跟这位姑娘联系了，对吗？” 曹纵提了下肩膀，笑着点头：“当然。” “好与坏，都不会有？” 这似乎是多此一问。 但曹母已从周遥遥的眼中提前读取了答案。 女孩子到底是娇羞还是厌恶，是暗自欣喜还是深恶痛绝，她是过来人，没有看错的道理。 她担心儿子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会迁怒门口的姑娘。 那是个孕妇。 她当然希望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但今天的曹纵太让她意外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如此对待一个孕妇。 所以，她需要曹纵一个保证，当着周遥遥的面。 而曹纵，显然没参出母亲深刻的用意，吐了口气，看向周遥遥，目若柔水：“我保证。” 他原本还想说更多，比如——“我不会找她，她也肯定没胆子再找我。” 可他还没来得及沾沾自喜地说出口，周遥遥已经偏开了头。 似乎，并不太需要他的保证。 ？？ “遥遥……”他向她靠近。 “够了！”曹父出口了。 他是多一眼都不愿看到儿子，拍了拍周遥遥的肩膀：“跟叔叔来书房。” “哦。”周遥遥也有些恍惚。 还没挪开脚，曹纵已经缀了上来。 曹父强压怒火，回头冷冷剜了他一眼： “你跟来干什么？去找你妈。送走你带来的人！” “爸！”曹纵急声。 他不理解。 送不送人已经不关他的事了，倒是他的婚姻大事，他不该在场吗？ 他当然要在场。 他这个父亲脾气急，嗓门大，说话不讲逻辑，整天就是父权主义。 周遥遥又……时而有些倔。 万一他们中任意一方，有什么说的不够到位的地方，欠缺了理解，他要第一时间补充、说明、修正、进而促成。 他不可或缺。 “我怎么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