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冯佳佳人财两空

知青点的院子静悄悄的。 院门虚掩着，李福来轻轻推开门，闪身进了院子。 他先去了厨房，灶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碗筷整整齐齐地码在碗柜里。 李福来的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案板旁边的刀架上。 李福来伸手拿起一把菜刀，掂了掂分量。 刀刃磨得锃亮，锋口闪着寒光。 他把刀别在后腰上，用棉袄盖住，转身出了厨房。 他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几间屋子的门。 此时男知青的宿舍一个人也没有，他的目光停在女知青宿舍的门上，犹豫了片刻，抬脚走了过去。 李福来推门进去的时候，冯佳佳正坐在炕上缝衣裳。 她穿着一件碎花棉袄，头发扎成两根辫子搭在肩膀上。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手里的针线吧嗒一下掉在了炕上。 冯佳佳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李福来，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惊恐和愤怒，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李福来，你疯了？你还敢回来？” 李福来没说话，反手把门关上了。 冯佳佳从炕上跳下来，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着墙。 她上下打量着李福来，眼神里满是嫌弃和恐惧。 眼前的李福来跟几天前完全不一样了，脸上的胡子拉碴的，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嘴唇干裂得起了皮，身上的棉袄脏得不成样子，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你知不知道你被通缉了？” 冯佳佳压着嗓子说，声音在发抖，“村里贴满了你的告示，你还敢回来？” 李福来靠着门框站着，看着冯佳佳。 他没接话，只是说：“给我弄点吃的。” 冯佳佳愣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她咬着嘴唇，眼睛里闪过一丝厌烦。 可她还是转过身，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玉米面饼子，又从暖壶里倒了碗热水，重重地搁在桌子上。 “吃完赶紧走。” 李福来没客气，坐到桌前，抓起玉米面饼子就往嘴里塞。 饼子还是软和的，比那冻得跟石头似的窝窝头强多了。 他三口两口吃了一个，又端起热水喝了一大口。 热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 他连着吃了两个饼子，喝了两碗热水，这才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 “王二双他们怎么回事？”李福来抹了抹嘴，抬头问冯佳佳。 冯佳佳站在屋子另一头，离他远远的。 她的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嘴唇抿成一条线。 “怎么回事？被抓了呗。” “县里来人抓的，一个都没跑掉。” 李福来的脸色阴沉下来。 冯佳佳继续说，声音冷冰冰的，“现在县里正在查，你们倒卖储备粮，罪名不小。” 李福来没再说话。 他坐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后路。 “你问完了没有？” 冯佳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问完了赶紧走。” 李福来抬头看了她一眼，坐着没动。 “听见没有？” 冯佳佳急了，声音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下去，“你在这儿待着，万一有人回来，我怎么办？” “你怕什么。” 李福来不紧不慢地说，“咱俩的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冯佳佳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咱俩有什么事儿？我跟你什么事儿都没有！”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李福来看着她，伸出手，“你把我给你那三百块钱给我，我拿了钱就走，再也不回来。” 冯佳佳的脸色唰地变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盯着李福来，眼睛里满是戒备和敌意，声音都变了调。 “凭什么？” “那是你给我的！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给的！” “现在想要回去，没门儿！” 李福来没有动。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冯佳佳。 “你把钱给我，我拿了钱就走。” “不给！” 冯佳佳的声音尖了起来，嘴唇哆嗦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那是你睡我的钱！” “是你自个儿愿意的！” “现在出事了就想把钱要回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福来慢慢站了起来。 冯佳佳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李福来从后腰抽出了那把菜刀。 刀刃在昏暗的屋子里泛着冷光，他把刀举起来，刀尖抵在冯佳佳的脑门上。 冰凉的触感让冯佳佳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吧嗒吧嗒地掉在棉袄的前襟上。 “把钱拿出来。”李福来平静地说道。 冯佳佳的腿软了，顺着墙往下滑。 她哭着摇头，声音断断续续的：“别……别杀我……我给你……给你还不行吗……” 李福来把刀收回来一些，往后退了一步。 冯佳佳哆嗦着转过身，去开柜子。 她的手抖得厉害，拉了好几下才把柜门拉开。 她从柜子最深处掏出一个布包，转过身来，还没等她递出去，李福来一把就将布包抢了过去。 布包沉甸甸的。 李福来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子票子。 他数了数，有六百多块。 “这么多？”李福来有些意外。 冯佳佳哭得更厉害了。 她伸出手去想要把钱抢回来，又不敢。 她哭着说：“那是我的钱……是我攒了两年的……你把三百块还我……” 李福来没有理她。 他把钱揣进棉袄内侧的口袋里，塞得严严实实的。 “把裤子脱了。” “你……你干嘛？” “快点，别墨迹。”说完，又将菜刀在冯佳佳的面前晃了一下。 冯佳佳碍于眼前菜刀的威胁，不得不屈服 李福来看着眼前美好的风景，开始了狼吞虎咽。 七八分钟过后，李福来开始穿好衣服。 冯佳佳跌坐在地上，泪水把前襟打湿了一大片。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脸上全是泪水。 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而绝望：“你不得好死……李福来你不得好死……” 李福来像是没听见一样，转身出了门。 冯佳佳瘫坐在地上，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她扶着墙站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柜子，心里像是被人剜了一块肉。 相对于被占了一次便宜，钱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六百多块钱。 那可是她两年的积蓄。 除了每个月下乡补贴的那点钱，剩下的全是她一点一点攒的。 那些男人占了她的便宜，有时候给个几毛钱，她全都攒了下来。 只有王大磊对她是真心的。 想到王大磊，冯佳佳心里一阵难受。 那个傻大个，对她好得没话说。 虽然人粗了点，可实在。 这大半个月王大磊都没找她，听说是他娘病了，在家照顾他娘。 冯佳佳忽然想去看看他。 现在李福来完了，她被李福来拿走的钱肯定也要不回来了。 六百多块，全没了。 她的第一次也给了那个王八蛋，到头来落得个人财两空。 不行，得找个老实人嫁了。 冯佳佳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衣裳。 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盘算着明天去王大磊家看看，联络联络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