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去赵平治家吃饭

回到卫生室，张宇往床上一坐，意念沉进储物空间。 他翻了翻里面的物资，数出十个咸鸭蛋，又拿了几块桃酥。 然后感觉东西有点少，最后又拿了一罐铁皮动物饼干。 这饼干罐子上上印着长颈鹿和大象，花花绿绿的，搁这年头是绝对的稀罕物。 张宇从包里找个袋子将东西都装了进去。 袋子沉甸甸的，他拎着掂了掂，满意地“嗯”了一声。 又在卫生室坐了一个小时，看看日头，估摸着快到饭点了，锁了门往村东头走。 赵平治家院门敞着，还没进去就闻见炒菜的香气。 张宇迈进门的时候，赵平治正靠在堂屋炕上歇着，赵德风趴在桌上拿树棍戳蚂蚁玩。 赵奶奶端着一碗刚从锅里盛出来的豆角炖肉往桌上放，看见张宇手里的布袋，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小张知青，你这……” 赵平治抬头也看见了，眉毛一拧，脸拉下来。 “咋回事？请你吃饭还带东西？” 张宇把布袋放桌上，解开系口露出里面黄泥裹的咸鸭蛋和那罐花花绿绿的饼干。 “老爷子，我自己家腌的鸭蛋，腌得还行，你们尝尝。饼干给德风吃的。” 赵奶奶从灶间探出半个身子，手上还沾着面糊。 “你这孩子咋这么见外！” “让你来吃顿饭，你还拎东西，这让我们老脸往哪搁！” “得得得，下回不了。” 张宇打着哈哈把东西往桌角推，转头朝赵德风一努嘴，“再不拿可没了啊。” 赵德风早就盯上那罐铁皮饼干了，眼睛亮得像灯泡。 听见张宇这话手比脑子快，嗖一下伸过去就把罐子薅怀里了。 他妈妈王翠兰挺着大肚子正好端着鱼出来，看见这一幕，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没成色的东西！客人还没动嘴呢你倒先上手了！” 赵德风嗷一声缩脖子，但手还死死抱着饼干罐子不撒，嘴里嘟囔：“宇哥说给我吃的……” “你宇哥跟你客气你当真啊？” 王翠兰作势又要打，被张宇拦住了。 “没事婶子，就是给德风带的。” 张宇把罐盖揭开递过去，“吃吧吃吧，别让你妈打你。” 赵德风立刻抓了一大把塞嘴里，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饼干渣掉了一前襟。 奶奶在灶间门口看着直摇头，嘴角却是往上翘的。 赵平治脸色缓下来，哼了一声：“坐吧坐吧，别跟这臭小子站着了。” 木头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 一海碗豆角炖肉，一大盘炒鸡蛋，中间是一条红烧鲤鱼，旁边还有一碟黄瓜条和萝卜条蘸酱。最后赵奶奶端出来热乎的贴饼子。 从这一桌来看，赵平治家里在整个赵家沟村的条件那是数一数二的。 张宇也不客气，拿起一旁的小板凳就坐了下来。 赵德风刺溜一下挤到他另一边，嘴里还在嚼饼干。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张宇夹了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塞进他碗里。 赵平治给自己倒了盅酒，又给张宇倒了一盅。 “来，抿一口，自家烧的粮食酒，不烈。” 而张宇则连忙给老爷子拦了下来。 “老爷子，你这病还是少喝点酒吧。” “您要是想多活几年，养病的这段时间还是不喝为好。” “况且你刚才吃了药，也不能喝酒。” 赵平治这酒杯刚端起来想要美滋滋的喝点，现在倒是不能喝了。 他也没啥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没事了喝点。 现在这点爱好好像要保不住了。 张宇见老头还不放下酒杯，直接上手拿了过来。 赵平治心情有些郁闷，不过赵奶奶倒是心情不错。 “早就和他说过，别喝别喝，不听，早晚死在这酒上。” 张宇则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老头酿的酒确实不烈，还带着点粮食的甜香，跟后世超市卖的白酒完全不是一个味儿。 “好喝。” 赵奶奶这时插嘴说道：“爱喝的话，走的时候剩下的那些全都带走。” “省的这老头还惦记。” 说完还不忘看看生闷气的赵平治。 赵平治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一时接受不了。 这喝了大半辈子的酒了，这突然不让喝有些不习惯。 不过，为了多活几年，不喝酒不喝酒吧。 “对，剩下那些你都带走吧。” “我和你说，我这用的都是好玩意。” 张宇也不客气，这酒确实是好喝，“那就谢谢赵爷爷、赵奶奶了。” 他放下酒盅，夹了一筷子豆角炖肉。 五花肉炖得入口即化，豆角吸饱了肉汤，鲜香浓郁，“奶奶手艺真好。” 赵奶奶在灶间门口端碗吃着，笑得眼角褶子堆起来。 “爱吃就多吃，锅里还有。” 张宇又扒了两口贴饼子，脆壳咬下去咔嚓响，里头又软又韧。 赵平治看着他大口吃饭的样子，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拿起张宇带过来的咸鸭蛋，一打开，里面的黄油就流了出来，看着就美味。 尝了一口，更是咸淡适中。 “小张，你这咸鸭蛋腌多久了？” “个把月了，家里传的方子，得裹黄泥，还得放花椒大料一起腌才出油。” 张宇面不改色地瞎扯。 系统给的玩意儿哪来的方子。 赵德风这时看到咸鸭蛋冒着黄油就想吃。 他把饼干放下，抹了抹嘴又伸手去够咸鸭蛋，被王翠兰一把夺走。 “留着给你爷爷补身子！你个小兔崽子。” “婶子，让他吃，我那还有。” 张宇从袋子里摸出一颗咸鸭蛋，在桌沿上磕开壳，“来，就着贴饼子吃。” 赵德风接过去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道：“宇哥你最好了！” “小张知青你别惯着他，这孩子蹬鼻子上脸。” 酒足饭饱过后，张宇被邀请到屋里休息一下。 张宇看到墙上挂了把保养的很好的猎枪。 “嚯，这枪好啊。” 赵老头此时听到张宇说起这把枪，那是相当的激动。 然后开始说起当年他拿着这把枪杀了一个鬼子的事情。 “那时候我都三十出头了，刚生完俊昌没两年。” “一群鬼子来了我们这，后山那片林子里头突然传来枪响，乒乒乓乓的，响了大半天。” “吓得村里人全钻地窖里去了。” “后来才知道，那时候鬼子都投降了，这波是从北边溃下来的一伙子鬼子兵，百十号人。” “据说是跟大部队走散了，钻到咱们这后山窝着。” “后来呢？”张宇适时的接话。 赵平治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咱队伍上得了信儿，调了一个连过来搜山，打了两天，死的死抓的抓，跑了几个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还有一个鬼子趁乱逃到咱们村，挟持了老婆子。” 赵奶奶这时也开口说道：“对，那小鬼子就用手嘞着我脖子，用枪顶着我脑袋。” “想想那时候我也是挺勇敢，一点都没害怕。” “就想着即便我死了，也不能让小鬼子活着离开。” 赵平治对赵奶奶很是夸奖，“那时候老婆子直接喊话，让开枪。” “咱队伍怕伤了老百姓，都不敢开枪。” “我着急啊，我就拿着这把枪，偷偷的溜到那鬼子的身后，一枪给那狗日的爆了头。” “还好咱枪法好，没伤了老婆子。” 说起这个，老头子的脸上就满是骄傲。 赵德风眼睛瞪得溜圆：“爷爷、奶奶你们咋从来没跟我说过！” 赵平治瞪他，“成天就知道疯跑掏鸟窝，啥时候坐下来听老头子说句话了。” 赵德风瘪了瘪嘴，又往嘴里塞了块饼干。 张宇低头喝了一口水，脑子里却转着另一层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