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柳娇媚，你去死

杨教授亲自等在了会场外，他对穆寒舟一直执学生礼。 他表示，已经和组委会申请了前排座位。 穆寒舟拒绝了，“我和夫人是来杭城度蜜月的。会后交流就好，会上我就不抢其他人的风头了。” 杨教授真心称赞：“老师还是这么谦逊。” 穆寒舟笑而不语。 他坐第一排，还怎么玩死穆川？ 一般这种交流会，坐在前排的，要么是业界大佬，要么是有权有势的特邀群体。 越是坐在后面的，在学术圈的地位越低。 比如一些刚考上研究生，就读相关专业的学生。 或许还可能是一些业余爱好者。 他和夫人坐在最后一排，刚刚好。 只是穆寒舟本人在科研圈极具盛名，研究所的停职也改变不了他学术能力突出的事实。 甚至好多人都在说，穆寒舟是被人做局陷害了。 要不也不会在穆川被质疑学术不端后，就出了穆寒舟被逐出穆家的事情。 实在是穆寒舟科研实力强悍，科研方面挑不出毛病，穆家为了给嫡长子出气，才只能在私德方面下手。 再加上柳娇媚拥有顶级美貌。 一个又娇又媚的丰腴大美人，出现在学术交流会上，根本不可能不引人注意。 有来和穆寒舟攀谈的。 也有来和柳娇媚搭讪的。 穆寒舟很自然的扣紧了小妻子的手，客气和人寒暄，还不忘介绍他这趟来杭城是带夫人来度蜜月的。 应付了一波波寒暄，终于结束了。 柳娇媚看到摆放穆川名牌的座位还空着呢，她小声问：“穆川还能来吗？” “能。” 穆寒舟没有半分迟疑。 圈子里的二代们有多少特权，他心知肚明。 何况如今的穆川，可是穆家对外宣称的继承人。 就算事情不光彩，穆家也是会竭尽所能的来捞。 穆家捞人归捞人，昨晚在湖边，可还有记者。 穆寒舟说人会到，柳娇媚就期待了起来。 穆川几乎是卡着学术交流会开始的时间，才姗姗来迟。 他走的是内场通道，直接被人从后台引到了第一排。 他意气风发坐下。 终于，他也能站在最前面，享受灯光和荣耀了。 柳娇媚小声和穆寒舟咬耳朵，“你的人蛮厉害的，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一身，就过来赶场子了。” 穆寒舟摇头，“夫人说错了，我只是一个提供线索的热心市民。至于昨晚的事情，也是因为他管不住下半身。” 柳娇媚若有所思，深觉有道理的点了点头。 穆寒舟就趁机亲了她的脸颊。 因为是学术圈的交流会，穆寒舟大为克制收敛，只是浅尝辄止的轻吻。 学术交流会可能对懂行的人来说，并不无聊。 可柳娇媚听不懂，被穆寒舟抱着，一晚上热醒了好几回，她忍不住打了哈欠。 附近不少专心听讲的年轻学子，投来不满目光。 可柳娇媚实在美貌，大家看过后，也就天然原谅了大美人。 穆寒舟觉得心口闷闷的。 他捉着小妻子的手，把玩着那一根根青葱玉指，压低了声音和柳娇媚解说了起来。 穆寒舟开口说了两句，又有好多人投来了不满的目光。 认真听课的好学生，总是很讨厌被打扰。 可偏偏穆寒舟一直在卫星方面颇有研究。 他为了给小妻子讲，让她不那么无聊，讲解的生动有趣，还通俗易懂。 不少人听了几句后，就开始被穆寒舟的讲解吸引。 他们觉得，听不听台上讲的，并不重要了。 甚至有一个听得入迷的男同学，还向穆寒舟提问了。 穆寒舟也不吝啬讲解。 科研一道天赋重要，但兴趣才是天赋的开始。 能来参加今天峰会的，哪怕只是学生，也是专业领域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后面开起了小论坛，加入旁听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穆川上来的时候，后排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围在了穆寒舟那里。 站在高处，穆川就能清楚的看到，那个大肆抢他风头的人，就是穆寒舟那个杂种。 今天来的，还有记者和媒体，还有很多可以合作的业内前辈。 他压下心里的不悦，不动声色的调高了话筒音量。 他开始了今天的讲解。 试图用更高的音量把大众的目光吸引过来。 已经被吸引走的人，并没有因为更好的音量，就被吸引回去。 相反，后排的窃窃私语声大了起来。 穆寒舟刚抛出一个问题，给那些学生们思考，大家都在争先恐后的发表观点。 生怕被前面突然大起来的音量盖过声音，没有被隐藏大佬听清楚自己的表达，大家也跟着提高了声音。 穆川只觉穆寒舟可恶，就非要这么打他的脸。 凭什么这个杂种风光了那么多年，他穆川不过是风光了一次，就这么搞破坏。 他跟他那个亲妈一样，不要脸，下作。 找的女人，也是个贱货。 穆川不悦，双手握拳，骨节作响。 这声音，也通过话筒，传遍了全场。 奇怪的声音，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穆川面色难看，他没控制住自己，也只能继续发表演讲。 人群中，不知哪个学生反应了过来，“穆川是不是最近被咱们杨教授质疑论文数据无法复现的那个？” “就是他。” “难怪，你看杨教授脸上那和你同台太丢脸的表情。” “没有真才实学的人，也能参加峰会，还能做演讲。真是离谱了。” 1985年的学生，更有文人傲骨。 他们瞧不起在学术上弄虚作假的人。 尤其他们还是出身清北大学，国内顶级学府的学子。 全场安静下，这样的议论，更显得清晰入耳。 好多人都想起了前段时间，杨教授公开质疑的事情。 有和他相熟的，就去询问事情如何解决。 杨教授闷哼一声，并不给穆川和背后穆家的面子，“媒体不肯发声了。” 再加上一些狗血炸裂的八卦，这桩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有大众的关注，不代表学术圈不关心。 更有正义学子站起来，向穆川提问，要求他解释论文的事情。 穆川倒也不是没有准备，他侃侃而谈，说的都是专业术语，还夹杂了英文和俄文，最后得出的观点是：能力不行的人，才会质疑。 穆寒舟没有自己出风头的打算。 他出这个风头，穆家运作一下，事情就会从穆川学术不端，变成穆家嫡长子和断绝关系的私生子之间的争斗。 站起来提问的正义学子中，有一个就是刚才主动向他提问的。 他还是个很有悟性的学生，又恰好坐在他前面。 穆寒舟用最简单的方式提点了几句，那个学生恍然大悟，再次有理有据的提出了质疑。 要说一开始穆川那些解释，能唬住大部分学生，却不能唬住在场的几个顶尖学者。 可经由这个年轻学生，最最浅显的方式提出疑问后。 穆川的那些说辞，就谁也说服不了。 甚至会场上，几个和穆家交好的人，也不敢帮穆川说话了。 这个站起来的学生，太厉害了，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 是很浅显的问题，用卫星领域大一学生学到的知识，就完全可以找出穆川论文中，数据结论的自相矛盾之处。 穆川被挂在了讲台上。 他恨透了穆寒舟。 甚至他还能看到，穆寒舟还坐在那里，提点那个学生，让他对那篇论文提出更多的质疑。 台下嘘声一片。 穆川论文成果造假的事，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主办方的人上台来，“穆老师，您身体不适，我们先带去后台休息。” 这已经是给穆家面子，赶紧给穆川一个台阶，好让他躲起来。 可记者中，有一个人突然说了一句，“昨晚咱们报社拍的那个大晚上涉嫖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他身旁同单位的人仔细看了看，“就是他。” 说着，他还拿出今早的杭城晨报，“你看，衣服都一模一样。” 穆川的坏名声，再次传遍全场。 他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喊着：“穆寒舟！” 穆寒舟不为所动。 因为会场外已经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 公安同志带着逮捕令，闯进了会场，给穆川戴上了手铐。 穆川脾气差到了极点。 他知道这都是穆寒舟的算计，可没有证据，也拿不了那个杂碎怎样。 但凭什么随便一个垃圾小工作人员，就敢给他铐上。 他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我告诉你们，我是穆川，我是穆家定下的继承人。你们想想清楚，没有任何理由铐上了我，是什么代价！” 工作人员直接出示了穆川昨天脚踩纸币的照片。 “怎样？” 穆川冷笑，“有哪条法律规定了，我不能踩吗？” 柳娇媚微微偏头，认真思考了一下。 是呢，现在才1985年，还没有明确法律规定，不能损毁钱币。 但穆寒舟能通过照片举报，让公安出警，必然有他的道理。 穆寒舟看小妻子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这里，一直盯着公安同志在看，分明很期待到底是什么原因。 穆寒舟干脆就在她耳边低语，“他是国家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更应该爱国。可他踩的地方，刚好是国徽。” 如此践踏祖国的尊严，自然是有法可依，要依法处罚的。 柳娇媚懂了。 她一双好看的眸子，亮晶晶的看着穆寒舟，忍不住称赞上一句，“寒舟哥哥~你真厉害。” 被人羞辱，情绪却没有任何波澜。 还能第一时间抓住把柄，拍照留下证据。 似乎这世上，就不存在他能不能办成的事情，只有他想不想办。 穆寒舟甚至向后靠去，眼底漾起了笑意。 他的小妻子，就该这样崇拜他。 他本就是很厉害的人。 以至于他看小妻子看得入神，穆川被人拖出会场，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低声咒骂了一句，他都没有听到。 还是周围的学生抱不平，指责穆川他不要脸了，品行差，学术造假，还满嘴脏话骂人。 穆寒舟淡然，“路有野狗狂吠，我们能停下来和野狗对叫吗？” 满堂哄堂大笑。 只有主办方笑不出来。 今天的峰会，简直是一塌糊涂。 杨教授把主办方叫了过来，指了指后排的穆寒舟，介绍了他的身份。 主办方有些迟疑，“杨老，这要是以前，穆老师来了，我们肯定是要求着他来上台讲点什么的。可他都被研究所停职了，这……” 不怪主办方有顾虑。 出了一个黑料满满的穆川，他们已经是焦头烂额了。 要是再因为请了穆寒舟上台，那…… 杨教授平静开口，“我们清北大学有意聘请穆老师当客座教授，他也是我出国交流时的硕导。这样的身份，还不足以出席今天的峰会吗？” 主办方还在迟疑。 杨教授动怒了：“老师来杭城，是和夫人度蜜月的。要不是希望这些学生们，能多学一点，我还没这个脸去麻烦老师。反正峰会已经砸了，不行就此散场吧。” 这会儿学生们才反应过来，在后排三两句话就吸引了他们。 能把卫星有关的专业学术知识，讲得那么生动有趣的人，居然是穆寒舟。 他是好些学生崇拜的对象。 一时间，大家都围了过来。 就连柳娇媚，都因为一个没留神，被人挤到了外围。 柳娇媚莞尔，她不懂这些。 但觉得学生时期，能和大佬交流，对这些学生未来的发展，对祖国以后的科研事业，都一定会产生很多正向影响。 她退到了角落，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穆寒舟在人群中间，格外耀眼。 只是她时不时就能和穆寒舟对上视线。 他看她的时候，眼底一直有笑意。 以手支颐坐在那里，柳娇媚冷不防身后传来了姜婉瑜阴狠至极的声音。 “柳娇媚，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