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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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交换。 苏远获得了容器,黑崇的家族得到雕像的庇佑,双方皆大欢喜。 至于黑崇的最后那个愿望…… 苏远并非全自动许愿机,并无义务替他完成。看在容器的份上,若不是苏远最后利用“超凡病症”驱散了他的疾病,黑崇连最后的安宁时光也不能拥有。 毕竟,怪谈退走,并不意味着先前积攒的病痛就会消失。 “呵呵……” 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嘴角上扬,发起冷笑。 纵使成为怪谈后,念着养父母一家的恩情,自己从未主动对普通人出手。不曾想,他们越来越得寸进尺。 也许,自己可以找个机会,入侵墙内,收割那些普通人的灵魂和信仰,彻底化作怪物的一员,融入它们…… 思绪间。 暴雨、学校、血红的楼梯,那个脑袋破了洞的女学生,林汐,仿佛再一次出现在苏远眼前。 视角转换。 一片血红中,苏远仿佛回到了一年前。 他跪伏在楼梯之上,成了那个饱含怨念的怪谈。 而彼时的自己,就站在他面前,举枪,冷漠地对准了自己。 “……” 苏远默然。 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 “接下来,只要等到降临完成就好。” 就在这时,浑身的寒毛却根根竖立,苏远不禁一阵哆嗦,他的耳边,响起了熟悉的……惨叫声! “人联的惨叫!” “他们,在那一边又动用了这个能力么?无、无所谓,【审判日】还能持续,足够支撑我完成降临……” “无非是再重复一次那日的经历而已……熟练了之后,也许能像米■■一样,化作我的能力。” 但这一次响起的声音,却和上次不同。更加绝望,惨叫声混杂着求饶声,在耳边萦绕。 这时,降临只差最后一步,苏远也就能操控一点意识,看向另一边。 只见。 那位裁决者的剑上,出现了一道道惨绿色的人头,人头之下,就是躯干。 裁决者的剑,抵住了这些人头的脖子。 人头们求饶着,痛哭流涕,可裁决者不为所动。 “摧毁不了你的肉体,我便摧毁你的精神……第二个收容方案。” “你的档案里,承受住了宋仕东发起的一次冲击,看来,在你的灾难事件期间,不只是肉体,精神也不会死亡……” “那么,我只要让他们失去攻击性,只混进你的精神,使你崩溃,或者是诞生出无数的副人格,干扰你对自身的认知。如果有副人格占据上风,也许还能让人联多出一具傀儡……” 裁决者每一个字落下。 都让那些人头更加认识到了自己的命运,不住乞求着,哀嚎着,拼命地想要从那柄剑上离开。人头上的幽绿色,更加幽深了几分。 然而。 无论他们怎么挣扎,始终困在剑上,寸步难移。 “抱歉……死者,要为生者让路。” 望着剑上的亡魂。 裁决者低声道。 说罢,挥剑一斩。 那些人头被他从躯干中斩落,惨叫不已,化作了幽绿色的浪潮,朝着眼前的雕像席卷而来。 还未接近。 远在另一边床上的苏远,身体疯狂地打着摆子。 逃! 逃!! 和宋仕东上次的攻击完全不同。 苏远能够感受到,这浪潮中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纯粹的精神力量……掺杂了无数意念,无数人的一生的精神力量! 要是接住,自己的精神将会暴涨,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问题,副人格诞生,甚至精神分裂! 层级意识眷顾的替死范围里,包含这种情况么? 这一刻,即使是苏远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配合米■■那抹气息的【审判日】,能不能斩杀它们?” 对,也许真的能成! 那抹圣焰的气息里,蕴含了净化和神圣的意味,面对这群冤魂,也许真的有奇效! 可那样一来,自己能调用米■■那抹气息的事实,便暴露在了他们的眼前。 到时候,层层上报……最后,要是报到了“西顿”那里,自己一样会被针对,甚至处境更加危险! 望着那浪潮越来越近。 苏远心一狠。 “先活着再说!” “大不了到时候就去找米■■,说我后悔了,能不能加入你们……”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定,苏远便不再犹豫,正欲操控“苍白天使”,释放出那抹气息。 但雕像里,却有另一道声音响起。 听清了它所说的话后。 苏远不禁愕然,心中五味杂陈。 …… “抱歉。” “抱歉。” 斩去那一剑后。 裁决者低下头颅,右手抚胸,于心中不断默念着。 此剑斩去,回去述职,必会收到责罚。 虽然这一剑是最优方案,但有时候,也要顾及群众的感受。 “我乃A-1022号裁决者,死后,我同样会化作同僚手中的锋刃……和你们一样。抱歉。” 第三声抱歉落下,谢罪仪式完成。 裁决者抬头望向那位怪谈,确保收容工作完成。 这一刻。 不仅是他,地上的监控人员,骑士,还有那些透过窗口偷看的清理员……也都把目光投向那尊雕像上。 “这就是裁决者,两剑解决一位灾难怪谈……” 清理局室内,张雷扒着窗,一脸羡慕地看着天空上,那个脸覆钢铁面具的身影。 经过这几日的练习,他已经能够使用“遥望者”咒文,视力变好了不少。 就是有时候,也许是练习得太过认真,就连夜晚的梦里,都能看见遥望者那双空洞漆黑的眼眶,正直直地盯着他…… 不止遥望者,泥泞之子、血肉长枪,也一次次出现在他的梦中。 每当它们出现,第二天张雷对咒文的熟练又深了几分,而当他把这个情况报告给记录员,记录员却说,这是正常情况。 研习咒文,就是与它们残缺的灵沟通的过程。张雷的天赋很好,已经被它们盯上了。 “如果有一天,“天赋”突然爆发,你就要小心了。” 面对他的疑惑,记录员如是说道。 “不用担心,这是每一位骑士都要面临的困境。借助咒文,使用它们的力量……你以为,什么代价都没有么?没有那种能力。” “某种意义上,所有使用咒文的人,都可以成为它们的载体。不过在【人联】的压制下,它们不敢太过放肆,只能通过梦境的方式影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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