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推牌九，九条夫人羡慕

汤池之中，热气氤氲，水雾弥漫。 东野朔靠在池壁边，温热的泉水没过胸口，整个人松弛下来。 二条结衣早已像一条欢快的鱼儿，在水里面到处扑腾，溅起大片水花。 九条靖子则完全下水，整个身体都浸入池中，只把头露了出来。 有侍者端来木盘，上面是鲜果小食，点心酒水。恭敬摆放在汤池旁的原木矮几上，垂手立于一侧静候吩咐。 东野朔注意到九条靖子有些放不开，便开口吩咐侍者：“劳烦送一副骨牌过来，然后便退下吧，这里不需要伺候了。” 侍者恭敬颔首，起身离去。 不多时，便捧着一副精致的象牙骨牌回来，置于池边的矮几上，再度行礼后悄然退出了院子。 东野朔唤二人一起在池边推牌九消遣。 二人没有迟疑，皆应允下来。 尤其二条结衣，性质盎然，十分爱玩，立刻凑上前，目光好奇落在骨牌之上。 温热水汽持续萦绕四周，东野朔负责洗牌，时不时指点二人规则，让她们轮流推牌。 二条结衣性子活泼，赢了便眉眼生辉，输了便鼓着腮帮子撒娇。 九条靖子起初尚有几分腼腆，几番对局下来，渐渐投入其中，唇角时常扬起浅浅笑意。 水声潺潺，笑语低声回荡在院落里。 大家全然沉浸在牌局之中，十分尽兴。 隔壁院落，九条夫人午睡醒来，也在泡汤。 她靠在池边闭目养神，却听得一墙之隔传来阵阵笑闹声，热闹非凡。 羡慕的紧。 真好啊，那般无拘无束的光景。 她也想参与一下。 只可惜，有些不妥。 还是等到晚上吧。 晚上将护卫与下人们都差退，等东野君来了，就在这露天汤池中，好好放肆一把。 这般想着，九条夫人便格外期待起来。 此时，她倒不是裸浴，身上穿了一件薄薄的浅色碎花浴衣，被温泉水浸透之后，紧紧贴在肌肤之上，勾勒出丰腴而柔美的曲线。 浴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沿着那细腻的皮肤一路淌下，没入衣襟深处。 她慵懒地靠在池边，双臂轻轻搭在两侧的青石上，身子半仰，浴衣下摆在水面浮沉，时而贴紧腰肢，时而被水波荡开。 隐约可见一双匀称的腿在水下轻轻摆动。 温热的雾气缭绕在她周身，衬得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庞愈发柔和，眼角虽有细纹，却不减风情。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浴衣下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仿佛已经想到了什么令人愉悦的事。 她已经开始幻想了。 …… 晚宴，九条夫人安排的十分丰盛。 大家齐聚在她这边享用美食。 长案餐桌上琳琅满目，洞爷湖捕捞的鲜鱼刺身、炭火炙烤的和牛、羊排，炖煮入味的海鲜锅，各色时令小菜整齐排布，清酒与果酒分列两侧，香气四溢。 纸门外寒风簌簌，屋内暖意融融。 一行人依次落座，谈笑举杯，气氛融洽适。 席间，九条靖子和二条结衣的状态有些欠佳。 主要下午玩累了。 九条夫人见状却放下心来，累了好啊，累了等会儿吃完饭回去睡觉。 她招呼大家饮酒，还特意安排了舞姬表演助兴。 三名身着华丽振袖的舞姬缓步入内，她们脸上涂着白妆，唇点朱红，发髻高挽，插着流苏簪花，步履轻盈。 为首的舞姬怀抱一把三味线，另外两人手持折扇，在餐桌前的空地上站定，向主位深深施了一礼。 三味线的弦音骤然拨响，清冽而悠扬，如山涧溪流般流淌过房间。 两名舞姬同时展开折扇，随着乐声翩然起舞，和服的长袖翻飞，如水波荡漾，裙摆在地席上旋转出一圈又一圈的弧线。 屋内的烛火映照着她们的身影，光影交错间，舞姬们的面容忽明忽暗，平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众人皆流露出欣赏之色。 唯有东野朔不喜欢这玩意儿，只顾埋头吃喝。 玛德，脸上糊的跟鬼一样，还不如来个脱衣舞。 一曲终了，舞姬敛袖躬身，悄然退下。 又有演奏雅乐与昭和歌谣的艺人轮流登场。 场中的气氛被烘托的恰到好处。 外面不知何时洋洋洒洒飘起了雪花。 细碎雪片随风盘旋，落在庭院枯枝与木廊之上，天地间蒙着一层素白冷意。 屋内却是暖和的很，炭火在地炉燃烧，驱散冬日寒凉。 长案之上佳肴罗列，酒香与食物香气交织萦绕，还有艺人献艺助兴，当真是人间难得的惬意享受。 九条夫人端起酒盏，目光若有若无地掠向东野朔，唇角噙着含蓄浅笑。 旁人沉醉于眼前歌舞，唯有她心中另有盘算，只盼宴席早些散去，靖子她们尽快回房安歇，她好与东野朔独享这座庭院与露天汤池，肆意玩耍。 不过也没用她多等。 约莫又过了半个小时，二条结衣就撑不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酒意上头，脸颊泛着酡红，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坐垫上。 九条靖子虽还撑着，但眉宇间的倦意也已遮掩不住。 九条夫人赶忙劝道：“瞧你们俩，都困成这样了。今晚也尽兴了，早些回去歇着吧，明日再玩。” 二人点头应下，遂起身准备回去。 东野朔见她们神色疲惫，站起身来，朝着席上的九条夫人开口：“我去送一下她俩。” 九条夫人颔首：“辛苦东野君了，早去早回。” 东野朔应了一声，迈步走到二女中间，一左一右伸出手臂轻轻搀扶住两人。 九条靖子半边身子轻轻倚在他左臂，二条结衣更是直接挂到他身上。 三人踏出暖融和室，门外寒风裹挟细雪扑面而来。 廊下悬挂的灯笼摇曳，暖黄光晕洒落，地面湿滑，东野朔放慢脚步，稳稳搀扶着二女，朝着右侧院落走去。 一路寂静无声，只有雪花簌簌飘落。 不多时便到了，东野朔将两人送入屋内。 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又陪二人玩了一会儿，直到二人累极沉沉睡去，他才回去。 而此时九条夫人早已等候多时，心中隐隐有些焦灼。 她已让西园寺知津子与新海千代子先行返回院落歇息，又命仆妇侍者撤去宴席餐桌，清扫干净和室，所有护卫仆从尽数遣退，不得靠近。 偌大一座庭院，此时只剩下她一人。 她已然踏入露天汤池之内，等着东野朔前来。 漫天雪花悠悠飘落，落在汤池蒸腾而起的白雾之上，转瞬消融。 东野朔进来后，便看见汤池中的九条夫人。 薄薄的浴衣裹着身躯，经过浸润，布料牢牢贴合丰腴的身段，将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 氤氲白雾环绕在她周身，落雪在肩头融化成点点水渍。 她手肘搭在青石池沿，上半身微微抬起，目光直直望向院门方向。 长发湿淋淋垂落，水珠顺着下颌、脖颈缓缓淌下，隐入衣襟缝隙。 暖雾衬得她容颜柔和成熟，眼底藏着难以按捺的期盼。 听见推门动静，九条夫人眸光骤然一亮，轻声开口： “东野君，你可算回来了。” 寒风裹挟雪花在院外呼啸，汤池之内暖意绵长。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二人。 东野朔信步上前，离得近了，九条夫人的身影愈发清晰动人。 他褪去衣物，随意扔到地上，踏入泉水之中。 九条夫人立刻朝他靠近。 泉水荡漾开来。 她抬眸凝望着东野朔，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漫天雪花依旧不断自天穹飘落，坠进汤池，滋滋化作水汽，转瞬无踪。 庭院四面寂静，无人打扰，唯有风雪低吟，泉水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