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造孽啊

九条夫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宗一，你……没搞错吧？确定你妹妹她真的还活着，还和东野君在一起？” 九条宗一点头，“千真万确，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何看东野不爽？凉子跟了他，都生孩子了，却连个名分都没有，还整天大被同眠，实在可恶。” 九条夫人听着却是感觉事情大发了。 她暗自埋怨丈夫。这样要紧的事，怎么不早说？ 为什么不早些告诉她呢？ 今天下午，东野君可是去了后院女儿那边，足足待了两三个时辰，该做的事怕是全都做完了…… 这可如何是好？ 她强迫自己稳下心神，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与我细细说来。” 既然已经开了口，九条宗一也不再保留，将事情原委从头到尾一一告知。 九条夫人听着听着，紧绷的神情渐渐松弛下来，心里琢磨了一番，竟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说，凉子她隐姓埋名，以后必然不会回东京来了？”她问道。 “应该不会回来了，”九条宗一叹了口气，目光有些复杂，“她定然是对这里伤透了心，估计只想着在那偏远渔村，安静度过余生，直到老去。” “那……就无所谓了吧。此事没几个人知道，咱们也装作不知，不就好了？” “装作不知？这不等于自欺欺人吗？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迟早有败露的那一天。” “可这么多年，不是也没败露吗？我都不知道凉子还活着。”九条夫人争辩道。 “那不一样，”九条宗一沉声道，“我既然知晓凉子跟了东野，就不可能让靖子嫁给他！否则这成什么了？他东野朔多大的本事，能让我九条家这么巴结奉承。” 九条夫人闻言一怔，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说出话来。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茶杯，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可靖子那边……她对东野君的心思，你不是不知道。早就芳心暗许了……” “这好办，以后不再让他们见面即可。” “可今天下午他们刚刚独处了，一起待了许久，估计……已经在一起了。” “纳尼……造孽啊！” …… 九条宗一气结，埋怨夫人不该纵容此事。身为公卿华族，怎能如此不矜持，任由这种事发生。 九条夫人反过来责怪丈夫，若是他不藏着掖着，早点把实情说出来，又怎会走到这一步。 还不是因为他不同意，孩子才出此下策，私定终身。 两人争执一番，也知道多说无益，便不再争吵。 九条夫人坐不住了，起身便往后院走去。她得去看看，女儿那边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她还不知道具体整没整。 到了院子，推门而入，隔着窗户，只见里头的床榻上，靖子和结衣正衣衫不整地酣睡着，床上凌乱不堪，一塌糊涂，一看便知方才经历了什么。 她驻足看了几眼，面色复杂，没再多留，转身返回。 回到前厅，她对着丈夫摇了摇头。 九条宗一沉默片刻，沉声道：“事已至此，也无法挽回了。凉子的事，万万不可告诉靖子。不止是她，其他人谁也不能说。” 九条夫人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这事关九条家的声誉。 不能儿戏。 然而她心中却又觉得，好像更刺激了呢。 这边，东野朔开车带着知津子回到了公寓。 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千代子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如今勤修厨艺，倒也有模有样了，围裙系在腰间，灶台上的锅铲翻飞间颇有些架势。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她从厨房探出头来，见是两人回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回来啦，东野大哥，知津子老师。怎么这么晚？事情可还顺利？” 知津子换下鞋子，随手理了理鬓角的发丝，笑意盈盈地走进客厅，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意味： “顺利得很呢。今天靖子小姐，都被你东野大哥给拿下了哦。” “是吗？那可恭喜东野大哥了。靖子小姐出身高贵，秀外慧中，娴雅端方，可是一等一的大家闺秀。”千代子唇角带笑。 “东野大哥，你是打算娶她作正妻吗？” “对，没错，”东野朔语气坦然，“是有这个打算。” 千代子闻言，也不难过。 她心里清楚，九条靖子更适合当东野大哥的正妻。 不说别的，单论家世背景，靖子出身名门望族，日后在各方各面都能帮衬到东野大哥。 对内，她从小耳濡目染，对管理内宅、统御仆从、操持家务这些都不陌生。 对外，她娴雅端庄、谈吐得体，无论是与华族往来应酬，还是在正式场合交际周旋，都比自己要强一百倍。 千代子光是想想那些就觉得头痛。 现在这种状态就很好。 不用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偶尔下下厨，写写小说，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至于名分什么的，她不甚在意。 只要能在东野大哥身边，就足够了。 而一旁的知津子，就更谈不上伤感之类的了。 她本身就有家庭，能偶尔得到东野朔的宠爱，在他身边享受片刻的温存与欢愉，就已经很幸福了。 东野朔能与九条家联姻，她只会祝福。 有了九条家的关系，东野君往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越走越顺。 这是天大的好事。 知津子洗了洗手，走进厨房帮忙。 不多时，晚饭便做好了。 几人围坐在餐桌前，菜肴不算丰盛，却格外温馨。 千代子替每个人斟了酒，为接下来的活动助兴。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泛起细碎的涟漪。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房间内暖意融融。几人说着闲话，笑声不时响起。 不知不觉间，空气里浮动的暧昧气息越来越浓，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