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1章 鬼面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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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知道!
他每次都是晚上来,戴个帽子,脸看不清楚,说话带点南方口音。
我就是拿钱办事,他给钱倒是大方痛快,我也没多问……”
袁开复说到这儿,忽然打了个哆嗦,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恐惧:
“凌先生,我……我跟你说实话,你……你们得保护我和我的家人!
曹爷那人邪性得很,他要是知道我撂了,肯定会饶不了我!”
“你放心,你人在我们手里,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你。”
不等我说话,陈队长冷冷瞥了他一眼说道,
“至于你违法犯罪的事,具体怎么判,那是法官的事,这我们管不了。”
说着,陈队长把录音笔收起来,冲外头喊了一嗓子,
“小张!安排人,连夜去东街把胡老六带回来!”
随后转头看着我,压低声音说:
“凌先生,那个曹爷……你觉得得是个什么来头?”
我想了想,看了茶仙姑一眼。
她抱着胳膊,面露凝重:
“能养鬼面环、养慢蛊、还知道怎么收卵的人,肯定不是袁开复这种半吊子。
曹爷背后,怕是有一条专门养蛊收卵的产业线,袁开复他们这些人,只是其中一环罢了。”
“而且这人做事干净得很。”
我补了一句,接着道,
“前头两个死了都没人发现,说明他挑人专挑没根没底的。
这回要不是赵四海迁坟闹出动静,刘大柱死了照样也是白死,旁人根本查不出来。”
陈队长狠狠掐灭烟头:
“行,我这就往上报,成立专案组……等胡老六先抓回来,那个什么曹爷,一样跑不了!”
陈队长安排好人手保护袁开复家属,又连夜派人去东街拿胡老六。
我和茶仙姑没跟着去。
陈队长说先让我们回旅馆歇着,等胡老六带到,审出东西来再叫我。
结果刚躺下不到三钟,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陈队长手底下,那个小张打来的,声音里满是惊慌:
“凌先生,陈队让您赶紧来东街一趟,胡老六出事了!”
我跟茶仙姑赶到东街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胡老六家杂货铺门口围了一堆人,警车停了两辆。
陈队长站在铺子门口,脸色铁青,整个人精神状态极差。
“哎,到底还是来晚了。”
陈队长见着我,揉了揉太阳穴一脸颓色闷声道,
“我们到的时候,这胡老六,已经让人给废了。”
“废了?怎么个废法?”我不禁皱了皱眉。
陈队长挤出一丝很是难看的苦笑,“一会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没再多问,疑惑地跟着他往铺子后头走。
杂货铺是个前店后院的格局,后头堂屋里,一股子酸臭味混着药味。
此时胡老六,躺在堂屋地上。
四肢软塌塌歪着,手腕脚腕子底下垫着两块破棉布,明显是有人动过位置。
他两只眼睛大睁着,眼珠子呈灰蒙色,人没啥反应,嘴巴半张,舌头从侧面耷拉出来一截。
耳朵眼里塞着两团发黑的棉花,取出来一看,耳道里头竟是糊着干了的黑血。
胡老六他婆娘蹲在墙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旁边一个十四五岁的闺女,抱着她胳膊,脸都吓白了。
他老娘坐在条凳上,俩手拍着大腿干嚎,嗓子哑得只剩气声。
“昨晚我们的人进来一看,就现在这样了。”
陈队长叹一口气,压百般无奈说道,
“四肢是让人硬掰脱臼之后,又拧了筋,接是接不回去了。
眼睛被药水熏坏了,角膜也被烧坏了。
耳朵则是针戳的耳膜。
舌头最狠,割了之后还拿烙铁烫过,好像生怕它会长回来似的。”
“对方这手段,可真是够狠的!”
茶仙姑蹲下去查看胡老六的四肢,捏了捏关节处抬头道:
“下手的人懂行,不是瞎弄。
如此脱臼一般人很难再接回去,并且这拧筋是把筋缩了,省得他日后想接。
这手法……跟缅泰那边的“废降”有几分像,专门废人五感,让人说不了看不了听不了。
但人还清醒着,等于活受罪。”
我听完,心里头那火直往上顶。
这特么哪是灭口,这明摆着是拿人当牲口处理!
天底下居然有如此心狠歹毒之人!
“他家里人怎么样?”我问。
“问过了,夜里都没听见动静。胡老六睡铺子后头,他婆娘闺女睡前头阁楼,老娘睡隔壁屋。对方进来出去,愣是没人察觉。”
陈队长搓了把脸,
“我问了隔壁几家,有个老头说,后半夜听见杂货铺后门有车响,以为是胡老六进货,就没当回事。”
“多半是曹爷的人干的,至于是不是他本人亲自动手还不知道。”
我笃定的口吻道,
“胡老六手里有指环,曹爷知道袁开复被抓了,怕胡老六把他供出来,所以决定先下手废了胡老六。
废成这样,人证也当不成了,问也不出啥东西来。”
陈队长眼里布满血丝,恨恨不已一拳砸在门框上:
“老子我他妈忙活一宿,好不容易抓着个关键人物,结果就这么废了!
这下好了,胡老六说不了话,听不见声,看不见人,手也动不了,我还拿什么审?”
“陈队,先别急。”
我蹲到胡老六旁边,仔细端详了一番。
胡老六人还清醒着,眼珠子虽然看不见,但眼睑偶尔抽动,呼吸也随着周围声音有变化。
有人走近他呼吸就快,说明他本身应该还有意识。
我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他整个人猛地一缩,嘴里“啊啊”叫了两声,嗓子眼里全是血沫子。
我看他还能疼得喊出声来,这个结果还不算最坏。
此时,我心里已然有了数,于是缓缓站起身说道,
“四肢脱臼拧筋,身上没外伤,但里头筋缩了,疼起来不比断骨头轻。先得给他止疼,接不接得回去另说。”
陈队长立马愣住:
“不是凌先生,你还能给他止疼?你到底是风水先生,还是大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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