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旧情被撞破

周知勉第一次来张衍的住处。 她慢慢往里走，目光扫过各个角落。 房子很大，装修极简。 干净得离谱，像样板间，一点人气都没有。 屋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厨房干干净净，根本不像有人正经过日子的样子。 冰箱里放眼望去，塞满的全是苏打水、无糖咖啡、功能饮料，清一色都是提神顶饿的东西。 这就是张衍一个人的生活，枯燥，且克制。 张衍一直跟在她身后，半步不远。 他心里早就虚得厉害。 怕自己说错话，怕稍微哪个表情不对，就露出破绽。 他全程绷着，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周知勉看完一整层，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 两人面对面站着，落地灯的光柔和又昏暗。 周知勉直视着他，开门见山：“你前几天去东南亚做什么？” 她问得直白，已经没了什么所谓合作方之间的分寸：“你说是家里的事，我知道很多东西我没资格问，但我今天问了，就说明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张衍不敢看她的眼睛，视线偏了偏，硬着头皮扯谎：“就是忙点张家的琐事，处理些旧账......” “什么琐事？说来听听。”周知勉步步紧逼，不给他敷衍的余地。 他哪能说。 他刚从新加坡回来，见了骆承远的妻子。 那个女人给了他一份，当年骆承远留下的内部流转单的复印件，上面有张启公司签批人的签字。 他拿着那份东西回了国，一路上都在想，该怎么彻底清算。 想归想，但他太清楚了，绝对不能跟周知勉说。 一旦说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在一起。 他知道这是自私，这是在剥夺她知道真相的权利。 但他此刻，就是做不到全盘托出。 “张家内部的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别问了。”张衍守口如瓶。 周知勉看着他嘴这么难撬开，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跟自己有关，还是张衍真的在忙什么张家的事。 但她知道，张衍在隐瞒。 不管真相是什么，她就是想知道。 她往前走了一步。 张衍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往前逼，一个往后退。 直到张衍退到沙发边上，后腰撞上了扶手，退无可退。 周知勉抬手，攀上他的肩。 张衍整个人傻了，喉结上下不停地滚动。 周知勉没有停，一步一步把他往后推。 张衍被她推着跌坐在沙发上。 周知勉顺势跨坐上去，居高临下看着他。 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有些昏暗，又有些暧昧。 周知勉看着身下的张衍，心里其实也是紧张的。 她知道自己这一招有多混账。 明明是有事来问他的，问不出来就使这种手段。 但她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心机更多，还是想亲近他更多。 这两股念头搅在一起，她分不开。 她低头，凑近他，“你说不说？” 张衍任由她坐在自己身上，头仰得很高。 明明已经受不了，但嘴里还是一句真话不肯吐露。 他声音沙哑：“勉勉，真的是我家里的事，我不想说，别逼我了......” 说完紧紧闭住双唇，一副誓死不肯多说一字的模样。 周知勉盯着他这堪比被俘虏的战犯模样，心里又气又软。 上一秒，她满脑子都还是想追查当年的真相。 可此刻，所有理智忽然乱了套。 气氛烘托到极致，她脑子一热，低头亲了上去。 她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找不到理由。 这是张衍回国之后，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猝不及防，却带着蓄谋已久的念想。 张衍浑身一震，过往的记忆全部翻涌上来。 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她主动的。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不管不顾地亲上来。 这一刻对张衍而言，什么顾家、名分、对错，他全都顾不上了。 他闭眼，抬手扣住她的后颈，用力回应。 原本剑拔弩张的质问，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失控的场面。 张衍的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把人放倒在沙发上。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上，急切地去解扣子。 周知勉也没好到哪去，一把把他的衬衫整个撩起来。 谁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周知勉整个人都是热的。 她被他圈着，脑子里一片乱，呼吸越来越急。 就在情绪最浓烈、两人都快要彻底沉沦的时候，周知勉脑子里还剩最后一点清醒。 她偏过头，避开他的吻，喘着气，在他耳边问了一句：“你去的是不是新加坡？” 张衍手上的动作停了。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僵在她身上。 周知勉躺在沙发上，看着他忽然停下来的样子，什么都明白了。 她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她坐起来，重新穿上衣服，声音平静得有些发冷：“我知道了。” 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人都走到大门了，张衍才反应过来。 他忙不迭地把衬衫套上，心里慌得很，追上前，试图拉住她的手，“勉勉——” 周知勉一把甩开，径直拉开别墅大门，往外走。 张衍追在后面，也不敢再上手，只是继续跟在她背后，徒劳开口：“勉勉，你听我说。” “说什么？”周知勉转身看他，“你告诉我，你能说什么？” 张衍又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两个人就僵持在原地，好几秒。 周知勉来了句：“以前我们在一起，你什么都会跟我说。张衍，你到底在怕什么？” * 不远处的路边，有三个人已经傻眼了。 沈令妍下午如愿以偿见了顾谨寻，但却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顾谨寻不肯离婚，对自己的情绪更是毫不在意。 他脑子里只有那个孩子。 沈令妍觉得，十多年的陪伴，落到最后，自己不过一个无情的生育工具。 她气不过。 带着早就搭上线的江茹晴和王颖。 三个人从周知勉在宏远时，就一直跟着。 从宏远到老宅，再从老宅到现在的张衍家。 三个人喂了一晚上蚊子，此刻听到这重磅级的消息。 她们面面相觑，彼此确认有没有听错。 很快她们就明确了，错不了。 这两个人以前就是在一起过。 现在衣衫不整，周知勉的头发都还乱着。 江茹晴和王颖捂着嘴大肆吃瓜，沈令妍已经掏出手机，对着那个方向不停地咔咔拍照。 见他们拉扯完，张衍拦不住，周知勉转身要走的时候。 沈令妍收起手机，也不管现在是不是有孕在身了，亢奋得从草丛里跳了出去。 “周知勉！”她这声喊得又尖又亮，划破了整条安静街道的夜：“你完了！” 张衍和周知勉同时转过头。 沈令妍站在路灯底下，举着手机冲他们扬了扬，脸上满是得意。 “明天，全海城的人都会知道，顾家的儿媳妇，衣服都没穿好，就从合作方的家里跑出来。” 她笑着，一只手护在肚子上，“周知勉，你和这男人的破事，谨寻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