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活充满乔熙

有了“神秘追求者订小饭桌”这件事，上学路上封雨晴一直缠着问那是谁。 乔熙只一心看着时间，担心迟到，抓着她一路狂奔。 好在及时赶上了。 她们在教学楼分道扬镳，进了各自班级。 乔熙在三班，座位靠着窗，到座位时，桌上干干净净，放着一杯热热的八宝粥。 她拿着八宝粥左右张望，后桌的女生正狼吞虎咽着早饭，含糊说：“是章月放的。” 前桌转过来补充：“她放的时候，你桌上一堆吃的，都被她“扫地出门”了，只留下她带来的这杯。” 章月是十四班的学生，教室在对面那栋楼，正常来说两个班之间几乎不会有打交道的时候。 不过章月生物成绩好，她们参加过同一场生物知识竞赛。 几个月前参加最后一次集中训练时，章月没来，乔熙作为竞赛组组长，去她家里找她，正巧碰见他们一家人在吵架，章月站在窗台上，看起来情绪非常崩溃，恨不得立马带上一家人去死。 乔熙那时候并不了解章月“毒舌刺头”的称号，只觉得她肯定是弱势一方需要解救，于是赶紧上去帮忙，最后快熬到凌晨才终于把章月救下来，之后紧赶慢赶去参加了竞赛，回程的路上两个人都疲惫不堪，在大巴车里头碰头睡得昏天黑地。 她觉得这没什么，自己顶多算乐于助人，但章月不知道为什么就黏上了她，仿佛把她划进了保护范围内，隔三差五逛到这栋楼来给她送东西，有空的时候放学也要跟她一起回家。 当然，最常干的就是一脸嫌弃地把那些男生给她的各种零食和纸条都扫进垃圾桶，介于她脾气不好，至今还没人找过她麻烦。 但确实是给乔熙解决了不少麻烦。 只不过今天吧，少了那些被“扫地出门”的零食，她桌上仍然有一堆吃的。 同一个班的大家都知道，她基本不会买零食吃，发下来的奖学金都用去买学习资料了，所以作为同桌的廖茵看见她对着一堆零食发呆，还觉得奇怪。 “这是谁送的？居然没遭章月的毒手吗？” 乔熙镇定说：“小区的阿姨。” 廖茵哦一声，没追问了，反倒是坐下后就一脸八卦地跟前后桌分享八卦。 “我昨天不是请了假没上晚自习吗？我妈接我去市里参加我表哥的婚礼。然后我出学校的时候，你们猜我看到什么了？” “班主任和校长排在一群母猪后面掉下了下水道？” “比那个还精彩！我看见四班的江琰，就那个长得帅帅的，去年的运动会上拿了长跑第一名的那个男生，他和两三中年人站在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车旁边，好像是在吵架，然后！长得像他妈妈的人给了他一巴掌！” 乔熙听得皱眉。 前桌的女生扭头问：“然后呢？” “然后，他被打得偏过头去，侧脸真的挺帅的。” “……神经病啊你。” 帅哥的八卦别有一番滋味，他们正打算再问点细节出来，余光却瞟到了教室门口探出半边脸的班主任。 “老班来了！” 聊天的吃东西的瞬间都端正坐好，边抽出书边凭感觉先一步念出单词。 此时系统上线。 “看看，正缘效应，只要你开始关注他，就算不主动了解，他的人生也会通过别的方式在你面前展开。宝，你待会儿下了早自习再去接杯水，路过他们教室。你们昨晚才有了第一次独处，今天肯定会有连锁剧情。” 至于连锁剧情是什么，系统说不知道。 但它以作者人格担保，肯定会有，毕竟它除了风景描写和情绪描写，从不水文！ 乔熙勉强相信，等早自习结束，她拿着杯子出去接水，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 可惜没听见有人在聊江琰的八卦了。 因为江琰本人也在门口接水，穿了件帽衫，黑色的帽子压住大半黑色碎发，半垂着眼似乎很困，一只手稳住水杯一只手斜斜插在裤兜里，浑身冒着股懒洋洋的味道。 仔细看，能看出来昨晚受的伤不轻，眉头上的伤口贴着个小小的创可贴。 奇怪，之前没见过他出来接水。很多男生嫌排队接水麻烦，都是直接买瓶装矿泉水的。 她的水杯先接满，拧紧杯盖时她低声说：“谢谢你的东西，多少钱？我拿给你。” 江琰撩开眼皮看她一眼。 她今天扎了高马尾，还绑成了一个大大的丸子，穿的衣服领口似乎失去了弹性，松松垮垮，但是穿在她身上，跟特制的喇叭花似的簇拥着那张漂亮的脸。 “不用。”他的水也接满了，还溢出来一点，水流到他手背上，被他漫不经心擦掉。 系统哼哼：“他的心就跟这水一样溢出来了，还装，进度条都涨了五个点了。” 乔熙没理系统，有点不自在地把自己身上的二十块钱塞给了江琰，然后走出队伍回了教室。 江琰帽衫兜里斜插着两张十元纸币，他拿出来看看，又塞回去，什么都没说，也走了。 后面排队的同学左看看，右看看，眼里迸发出看见八卦的精光。 到中午，八卦就在这两层楼的八个班里传遍了。 接下来连着两三天，只要江琰到食堂里吃饭，从排队到找位置坐下，和他一起的人就一直挤眉弄眼不断提起乔熙。 说她怎么一个人来食堂，说她打了好少的菜，说她好像喜欢吃排骨，说十四班的章月去找她了，说又是一群人跟着她一起坐，说她吃饭挺香…… 听起来对乔熙的关注熟门熟路。 江琰边听边走神。 自从那天一起在书店门口躲雨之后，好像乔熙这个名字，这个人，就莫名其妙冲进了他的生活，存在感变得无比强烈。 他知道乔熙本来就这么出名，每年的开学典礼演讲，每年的三好学生颁奖，每次隔壁班宣布成绩时大声欢呼的名字……只是为什么最近在他的生活里存在感这么强？ 今天吃饭，又有人在说起乔熙，只是话题变了。 “怎么没看见乔熙？” “好不容易有排骨，都要打完了也没见她来哎。” “今天接水好像也没看见她，好奇怪，难道请假了，从来没听说过她请假。” “让人问问呗，有联系方式的。” 他没吭声。 有人终于问到他面前：“琰哥，你老实说吧，你们是不是在谈？都旁敲侧击几天了，人家都说看见她手往你包里摸了而且你还没反对。她今天请假了啊？难怪你今天情绪不高。” 江琰深呼吸。他今天情绪不高是因为家里的一堆破烂事。 而且，“我们没有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