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 章 拉关系

“这有啥不能说的？军人有责任、有义务，该做的是要做。” 苏振华紧紧攥着张明霞的手，微微红了眼眶，声音里透着一丝沙哑。 “可军人也是爹生娘养的血肉之躯，不能因为穿了这身衣裳，就应该理所应当去享受他们的付出。” 她深吸了一口气，使劲握了握张明霞的手，像是要把心底的后怕都传递过去。 “张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也是个军人，虽说在志磊当兵的那天起，我就做好了他随时牺牲的准备........可真要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那一天，我也不一定能扛得住啊。” 苏振华这番真心实意的话，瞬间让张明霞脑海中闪过沈向南重伤被送回家、昏迷不醒的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那阵子，她整宿整宿地熬，眼泪都快熬干了，生怕儿子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这么去了。 都是当娘的，谁的心不是肉长的？谁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没命？ 张明霞眼眶一热，反握住苏振华的手，眼底泛起了泪花。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哽咽着，只化作了一句喃喃的低语。 “哎........都一样，当娘的心，都一样啊........” 苏振华交谈间没有半点高干夫人的架子，亲切的态度很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让张明霞心里感到十分的亲近。 两个年纪相仿的女人，就这么坐在病床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客气寒暄起来。 一个满心是实打实的感激，另一个则因为顾岁岁的缘故，为了以后两家能更好的相处，刻意放低了身段，尽力拉近两家的关系。 这心思一契合，话匣子自然就打开了。 从互相道谢，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家长里短。 “张姐，我是真羡慕你啊，你看你，儿女双全，向南又这么出色，还有个孙子，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儿孙满堂的，多有福气。 哪像我，整天冷冷清清的，儿子常年不在身边。” 说到这儿，苏振华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再次飘向顾岁岁，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与期盼。 “这回好了，咱们都在京都，我把小沈和小顾都当自己家的孩子，以后咱们两家可得常来常往，让他们多去我那里走走。” 张明霞被夸得满心欢喜，眼角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来。 她乐呵呵地压低声音回道：“哎哟，我算啥有福气的，就是瞎操心罢了。 你要是不嫌弃他们闹腾，就让他多去走走。 不过，要说能干，还得是您家姜团长，年纪轻轻就当了那么大的官，那才叫真本事呢！” 说着，张明霞那股子热心肠又冒了出来，忍不住八卦了一句。 “对了，姜团长这么优秀，结婚了没啊？要是还没对象，咱们这十里八乡的好姑娘，可都得排着队等呢。” 在张明霞这里过了明路，苏振华忍不住欣喜，然后轻笑出声，眉眼间多了几分母亲特有的无奈。 “他呀，一天到晚就知道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哪有心思处对象？到现在还打着光棍呢，我都快愁死了。” “哎呀，那是缘分还没到，姜团长那样的人才，以后肯定能娶个顶好的媳妇！” 张明霞是越聊越觉得这位首长夫人没有半点架子，不仅平易近人，说话还特别中听。 而苏振华为了以后能名正言顺地多跟岁岁亲近，更是刻意迎合着张明霞的喜好，句句都说到了张明霞的心坎上。 没过一会儿，两个女人的感情便如同添了柴的火炉，迅速升温。 “张姐，啥团长不团长的，听着怪生分的，都是自家孩子，以后你就叫他志磊，我也一样，直接叫岁岁和向南。” 苏振华亲热地挽着张明霞的胳膊，笑容亲切得如同春风拂面。 “我应该是小你几岁，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咱们就姐妹相称，我叫你一声张姐，你喊我妹子，怎么样？” “哎哟，这.......这我哪高攀得起啊！” 张明霞受宠若惊，嘴上虽然推辞着，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咱们两家这缘分，那是老天爷注定的。” 苏振华语气笃定，眼含深意。 “那.......那我就厚着脸皮，喊您一声苏妹子了！” 张明霞憨厚地笑了起来。 病房里，两个女人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温馨与融洽。 而躺在病床上的沈向南，看着这一幕，一个古怪的念头快速闪过。 苏伯母对他们家的态度，实在是热络得有些反常了。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苏振华本身就是一个热情的人。 “娘，要不咱们先吃了饭再说？都这个点儿了，苏伯母应该也饿了！” 张明霞猛的一拍大腿。 “哎呀，你瞅瞅我这记性，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 她一边说，一边起来去拿饭盒。 “这是我刚从食堂打回来的，苏妹子跟我们一起吃点儿。” 苏振华看了一眼，饭菜不少，也不客气，擦了一把手，拿过一个窝头就塞进了嘴里。 “谢谢张姐，我还真有点儿饿。” “饿就多吃，不够了我再去买。” 苏振华越是跟她不客气，张明霞心里越高兴。 她是个直肠子，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知道人家堂堂首长爱人，真没拿他们当外人才能这么的不见外。 她悄悄瞥了一眼病床上的儿子和邻床熟睡的儿媳妇，以后，这俩孩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京都，也算是有个能说得上话的长辈仰仗了！ 病房里的气氛愈发温馨融洽。 折腾了半宿，沈向南的身体还虚弱得很，胃口也不大，暂时也只能吃点儿流食，喝了一碗玉米粥和半盒加蛋糕就吃饱了。 张明霞知道他脾胃虚，也不敢硬劝，正赶上小护士中午过来查房，就收了东西，认真的听着护士的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