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夜聊人生

经过一阵折腾，高阳同学还真有些饿。他站了起来，取下行李架上的旅行包，搜出学校为每位离校学员准备的食品包。 看样子还挺丰富的，有“星期五”大面包四只、火腿肠两根，方便面两包和白煮蛋两只。想了想，高阳拿出面包和白煮蛋当自己的晚餐。 看到旁座的老者，“老伯，一起吃一点吧？” 老者说：“小伙，你帮我取下包。” 高阳站起来，按老者的指导，取下老者的行李。老者打开自己的包，取出一只烧鸡和一瓶红星二锅头，说：“小伙子，有兴趣和我喝一点吗？” “恭敬不如从命，老伯，你的生活水准不低啊？”高阳葡恭敬地说。 “老了，这些都是老战友送的，见一面少一面。”老者启动回忆模式，不断地唠叨起他的故事。 那年，在魔都大学上学的17岁吴树声，为抵抗入侵，积极响应党中央的号召，涌跃报名参军。到达沈阳兵站时，被上级截了下来。 就这样，吴树声和20多名来自全国各大学的青年学子临时改道，被选送到第一海军学校(滨城海军大学的前身)继续深造，成为一名海军学员。 学习结束后，吴树声分配到华东军区海军第六舰队，任鱼雷艇003号副艇长，1954年11月14日，接到高岛雷达站通报，在艇长不在位的情况下，指挥鱼雷艇隐蔽接敌，赶往预定位置。发现敌舰，发射鱼雷直接击中蒋军“太平”号护卫舰。创造了新华国海军首个小艇打大舰的案例。 四十年过去了，吴树声水兵情结不减。他回忆起参加首次海战的场景，非常激动。 拿出珍藏的照相册，戴上老花镜，吴树声认真端详起每张照片，向小高同学讲述起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这是参加一江山战役后的合影，你看，这是我们打胜仗后，新华社记者给我们拍的合影。” 接着，吴树声用手比划起当时的战斗场面。片刻，他又沉默了。看着照片上一张张英气勃发的脸，吴树声眼睛湿了：“很多战友早没了联系，有的还过世了。” 最后，他指着一张合影照说：“这是陈文将军，我的小老弟，你们应该都熟悉的。” “老同志，我们有希望吗？”高阳同学在大学学习期间，专门研究战略学研究课题，于是便轻声地问。 “看你们这一代年轻军官，应该还是有希望的。”吴树声用手向上指了指，不说话。 “小伙子，谢谢你听老朽唠叨，睡觉！方便时到荣海基地海军干休所找老朽喝酒。”说完，慢慢地打起呼噜。 高阳站起来，整理小茶几上的东西，夜渐渐深了。车厢里逐渐安静下来，火车经过几个小站，几乎也没再上人。坐对面的邢梦蝶怕是睡着了，脑袋不自觉的向旁边人靠过去。 睡意朦胧的邢梦蝶似乎觉得这样的睡姿还算比较爽，索性将双腿张得更开了些。高阳擦了擦嘴角，目光不由自主地向她看去，竟一时没有察觉自己的失态。 忽然，邢梦蝶被一阵汽笛声吵醒，转了转身子，高阳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觉。等再睁开眼睛时，发现她T恤领口的纽扣松了，可能是由于刚才翻身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