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可否换人

被叶乘风当面奚落，李世民有些尴尬：“这臭小子，真是会损人，朕这个皇帝不要面子的吗？” “阿耶，叶郎君只是心直口快而已，但这恰恰说明了他的赤诚之心啊！” “丽质，你还真是够维护那小子的，他明明是嘴毒，你竟然说他赤诚？” 听到李丽质为叶乘风说话，李世民有些无语，嘴毒就是嘴毒，这也能洗白？ “谁说的，小囊君可好啦，阿耶不许说他坏话！” “兕子，你这小家伙才跟叶乘风待了一天而已，阿耶可是把你从小宠到大，你竟然这么向着他？” “嘿嘿！” 面对难回答的问题，兕子不打算回答，只是以一声傻笑作为回应，要不说她是一个聪明瓜呢！ 李世民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转头看向李丽质：“丽质，如果朕取消你和冲儿的婚约，你愿意嫁给叶乘风吗？” 李丽质闻言大吃一惊，接着声若蚊蝇地回道：“我听阿耶的！” “陛下，你说什么呢？这时候取消婚约恐怕不合适吧？若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别说长孙家会心怀芥蒂，就连文武百官都不会同意！” 长孙无垢都被李世民这句话给惊到了，这桩婚约早就定下，皇室和长孙家也做好了嫁娶的相关准备。 眼瞅着还有两个月就要举办婚礼了，这时候退货，不得举国震惊啊！ 李世民眉头紧锁地诉起苦来，“叶乘风这小子一口咬死让欣汝和丽质嫁给他，否则就是没诚意，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朕能怎么办？” 若是有选择，他也不愿意这样，可是叶乘风根本不给他选择的机会呀！ 除非他放弃联姻的想法，以顾客的身份和叶乘风正常相处。 但是叶乘风这样一个神仙人物，他要是不联姻，怎么能放得下心呢？ 以叶乘风的神通，强行收服是不可能的，只能采取怀柔政策。 而联姻就是最好方式，所以即便对不起长孙家，他也没得选择。 长孙无垢也能理解李世民的为难，但还是下不了决心：“要不再缓缓？让其他公主去诸天杂货铺看看？说不定叶郎君会松口呢？” “可是哪还有适龄的公主！” “豫章只比丽质小一岁，她比较合适！” “豫章行吗？” “应该可以吧！” 就在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商量着要带豫章公主去诸天杂货铺让叶乘风看看时，兕子突然摇头晃脑地说道：“不行哦！” 长孙无垢从李丽质怀里接过兕子，接着柔声问道：“兕子，你为什么说不行？” 兕子昂起小脑袋：“因为窝今天问了小囊君，窝什么时候才能够嫁给他，他说起码也要等窝及笄以后才行！” “及笄以后？那他干嘛要让丽质嫁给他，丽质也没到及笄之年呀！” “小囊君说啦，阿姐和冲表哥是近亲，近亲不能成婚，他是为了阿姐好才故意那么说的！” “这么说叶郎君不是因为喜欢丽质才要求丽质嫁给她的，而是想阻止丽质和冲儿的婚约？可丽质和冲儿不算近亲啊！” 其实在唐代也有近亲不能结婚的概念，不过这个近亲指的是父系同姓，先秦至汉唐礼法的核心禁忌是同姓不婚。 古人认知同姓源自同一先祖，血脉同源，通婚会“蕃殖不遂、子孙不昌”，所以官府明令禁止同姓嫁娶，犯者要受惩处。 但姑表、舅表、姨表属于异姓通婚，不在礼法禁令内。 因为古人不将其视作同一宗血脉，父系宗族才是本宗，母系外戚算作外姓。 隋唐继承北朝胡汉融合风俗，北方世家大族普遍流行姑表、舅表通婚。 关陇贵族、五姓七望为了巩固门第，世代互相表亲联姻，这就是顶级圈层通用的一种社交和政治手段。 所以说长孙冲和李丽质的婚约既是一种政治手段，也是一种社会风气。 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平民百姓，没有人觉得这桩婚约不妥。 长孙无垢对叶乘风阻止婚约的原因有些不解，李世民却是兴奋起来。 因为如果有正当的理由，那李丽质和长孙冲的婚约就可以解除了！ 至于叶乘风是不是真的喜欢李丽质，那不重要。 谁让叶乘风之前的要求是汝南和李丽质一起嫁给他呢！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由不得叶乘风后悔推脱。 至于李丽质会不会因此不幸福，以他对叶乘风的了解来看，这个概率基本为零。 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定义近亲的概念，以前一直是同姓不婚。 按照叶乘风的意思，似乎不止同姓算近亲，表亲也算近亲。 眼见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全都盯着自己，似乎要自己给个答案，兕子两手一摊，很是无奈：“窝布吉岛啊，小囊君说的太多了，窝木有记住！” “你这个小家伙就知道吃喝玩乐，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靠不住了呢？” “窝是小孩子嘛，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事，这是阿耶说过的话哟！” “你拿朕说过的话来堵朕？” “嗯啊！” 李世民被兕子无辜的表情给气笑了，这小家伙还真是够古灵精怪的。 “陛下，现在看来，表亲关系也算是近亲，应该会对后代子嗣造成影响，但肯定没有同姓成婚带来的影响大。现在就看你是更在意朝堂局势还是更在意生育隐患了！” 虽然兕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长孙无垢也是猜出了大致情况。 现在难题甩给了李世民，到底是他的政治利益优先，还是李丽质的生育隐患优先。 如果李世民更看重和长孙家联姻带来的朝堂稳定和政权稳固，那么婚约就要继续。 如果李世民更在意李丽质以后的生育隐患以及脸面问题，那么就需要解除婚约了。 “观音婢，长孙家是你的娘家，你觉得朕是应该以这事为由解除婚约，还是当做不知情，继续婚约呢？” 李世民沉默片刻没有回答，反而把问题抛给了长孙无垢。 毕竟长孙冲是长孙无垢的亲侄子，而李丽质是长孙无垢的亲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