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重宝到手

十六年后，陈长生悠悠醒来。 和以往一样，他赤裸着身体躺在茅草屋中的兽皮上。 他坐起身，低头看自己的身体，皮肤白腻细嫩，晶莹通透，似乎能掐出水来。试着捏下胳膊，肌肤极有弹性，和以往大为不同。 不过，回想在古鼎中的情形，他现在仍然心有余悸。 这次在古鼎中，他足足泡了五年才昏睡过去。昏睡之前的痛苦难以言表，尤其是倒入第八袋血水后，让他忍不住惨嚎了数十天。 他觉得自己的每根骨节都被拉开，每段骨头全被碾成齑粉，每寸血肉都被生生撕碎，随后缓缓接续，再被拉开撕碎。 五年的折磨，他无数次想过放弃，又无数次坚持下来。这才有了如今焕然一新的躯体。 陈长生围上兽皮走出茅草屋，只觉得步履前所未有的轻盈。 “小子，往上跳。”牛金看到他，无来由地说了句。 陈长生同样不问缘由，双腿用力蹬地，人向上拔起。 “这......比怪鸟跳得还高？”半空中，陈长生惊喜地喊道。 始祖翼龙起飞前就是先跳起三十丈，然后才煽动肉翼。他这一跳足有四十余丈，这要是横着跳，还不得百丈开外。 牛金哈哈大笑，说道：“小子，跑得快些，跳得高点，这都算不得什么。你真正的改善是身体极其强韧，全身经脉和丹田都远胜他人，可以修炼传说中的极境了。” 陈长生落到地面，回到牛金身旁坐下，仰着头问：“牛爷爷，什么叫极境？” 牛金解释道：“极境就是突破境界的极限。譬如炼气境，常人修到九重，经脉丹田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继续修炼便不再提升，只能开始筑基。你则不同。你到了炼气境九重还可以提升，如果我没看错，你能够修炼到炼气境十二重。” “到了筑基期也是如此。旁人修到筑基大圆满后就开始结丹，你则要修出灵台，以灵台结金丹，一旦成功妙不可言。” “当然，极境也有缺陷。每个大境界停留的时间都是普通修士的一倍不止。以往也出现过极境体质的修士，因为破镜用的时日太久，在寿元耗尽前没有突破，反而过早夭折。” 自从认识牛金后，陈长生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耐心地进行详细解释，自然听得也认真。听到最后，他恍然道：“牛爷爷，我懂了。因为有混元塔，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不用担心寿元不足。” 牛金笑道：“正是如此。不过，极境修成可不容易。你修炼到炼气境九重，靠聚灵丹中的灵气就可以。要想升到第十重，聚灵丹中的灵气就不够用了。” 陈长生吃惊地问：“那怎么办？我还没见到过更高阶的修炼丹药。” 牛金说：“极境靠的不是丹药，是机缘。只有灵脉之上才能提供充足的灵气，所以你要寻找灵脉作为修行之所。” “灵脉......”陈长生在典籍中曾看到过灵脉之说。据说灵脉是这片世界形成时由世界本源所形成的，分布在各地岩层深处。灵脉之上出产灵石，有灵石矿的地方大约就能找到灵脉。 问题是，灵石矿是各大宗门最珍视的资产，如何能让自己进去寻找灵脉。就算找到了，自己吸收了灵脉，灵石矿岂不就枯竭了？ 他这才理解了牛金说的“机缘”二字。有些事强求不来，可机缘到了，就如同这混元塔一般，躲都躲不开。 经过牛金的点拨，陈长生也明白了，为什么斗獬要他先闯进二层，再冲击炼气境九重。原来从最初进入混元界一层，这些前辈们就给自己安排了一条不同寻常的路。 月魂，这些一定是月魂安排好的。 陈长生忽然有些想念月魂了。 似乎已经很久没听到月魂的声音了。他每次出塔前都尝试着呼叫月魂，一直没得到回应。虽然他与月魂素未谋面，可听不到她的声音，让他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牛爷爷，我想问你个事。” “嗯，你问。” “月魂姐姐没受伤吧？” 牛金一怔，哈哈大笑道：“这诸天万界，哪个能伤得到她。放心吧，月魂好得很。” “可是，她为什么总睡觉呢？” “这个么，你以后就知道了。现在别想那么多，你快些提升修为，早日飞升仙洲，这就是对月魂最大的回报。” 陈长生怔怔地看着牛金，那些话他似懂非懂，不过还是能揣测出些许端倪。 混元塔本是仙洲的宝物，月魂肯定也是仙洲的人。她和混元塔一起被困在天阳凡界，需要自己飞升到仙洲，她才能跟着回到故乡。 一定是如此。 “小子，别想这么多了。现在可以带着重宝出去。记住，别超过两个月。”牛金说。 陈长生这才想起来，十六年前，牛金答应过给他一样重宝，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 “牛爷爷，是什么宝物，快让我看看。” 牛金哈哈大笑，张开蒲扇大的手掌，掌心出现块拳头大小的卵石。 卵石灰不溜秋的，上面有些黑色斑点，与河畔的石头别无二致。陈长生看着卵石，疑惑地问：“牛爷爷，这就是您说的重宝？” 牛金点头道：“正是。送给你了，拿去吧。” 陈长生脸黑了，嘟囔着：“不是，牛爷爷，我拿块石头做什么？” 牛金说：“你拿在手中，自然就知道这卵石的妙处。” “哦。”陈长生迟疑地走上前，伸手要抓起卵石，不料没提动。 “这么重？”陈长生五指紧扣住卵石，运力向上提，卵石只是晃了晃。 “用全力。”牛金喝道。 陈长生双脚用力蹬地，右手死死抓住卵石，左手握住右手外侧，奋力向上提，终于将卵石提起。 “不错，小子，这宝贝怎么样？”牛金收回手掌，哈哈笑道。 陈长生托着卵石，手指不用再紧扣着，感觉稍许轻松些。 他苦笑着说：“这重宝是真的重，就是不知是什么宝。” 牛金正色道：“这是仙洲的一座小山，当年月魂以大法力炼化成这颗卵石，重十万八千斤。” “啊？”陈长生胳膊一软，卵石险些滚到了地上。“这么重？牛爷爷，您让我每天拿着它跑五十里？” 牛金嘿嘿一笑：“可不是拿着。你要握着它冲拳，五十里内，每只手冲一万拳。” “这......” “小子，你现在练冲拳，练好了就可以出去了。”牛金说。 “哦，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