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借势

看到来人，姜云急忙开口解释。 “赵管事，是鸨母准我歇息一天……” 来人名叫赵世，是龟公手下的管事，专门负责教训不听话的龟奴，手下有一群打手，还负责保护艳春楼，免得有人来闹事。 此时听到姜云的话，赵世脸色一变，眼底露出一抹阴狠。 “鸨母？” “你做了什么，她凭什么给你一天休息？” “这……” 姜云一时失语，不知该作何解释。 老鸨可是说过，不能和任何人说起如清的事，若是违背，恐怕后果不是自己能担的。 “说不出来了吧？” 赵世眼神阴冷，一挥手，后面跟着的四名打手狞笑着走了进来。 “偷懒也就算了，还敢拿龟婆来压我？” “给我好好的教训他，让他知道知道自己是谁手底下的人！” 姜云没有再辩解，而是迅速用双臂护住头，下一秒，雨点般的拳头就落到了身上。 痛。 很痛。 但姜云死死的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的扛着。 逃荒的那几年他就知道，求饶和哀嚎有时候更能激发施暴者的凶性。 他们要的不只是发泄，而是凌驾于弱者之上的快感。 赵世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着，眼底露出一丝冷笑。 艳春楼里，老鸨是负责管理女性的，龟公是负责管理男子的。 姜云竟然在他面前搬出老鸨，不教训他教训谁？ 就算真的是老鸨吩咐的，出了事也有龟公顶着，怎么也不会找到他头上来。 “行了！” 赵世挥了挥手，那四名打手才停下。 赵世走到蜷缩成一团的姜云面前，冷冷的道。 “今天就先给你个教训，要是再敢偷懒，老子打断你的腿！” “我们走！” 赵世带着打手们离去，许久，姜云才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些打手全都是武夫，下手极狠，平日里负责保护艳春楼，免得有人闹事。 姜云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的武夫，专修武学，熬过打磨筋骨，体内形成气血，就算是入了境。 武道九境，一境一重天。 那些打手不过是刚入境的武者，就足以让十几个成年壮汉近不得身。 若是再强一些，比如二境，三境的武者，甚至能做到气血外放，随便就能找一份体面的差事，赵世，据说就是一名距离二境武者只差最后一步。 按理说自己一个龟奴，被这样的武夫胖揍，就算不死也得残废。 可刚刚挨打时，身体里的那股暖流却自行出现，游遍全身。 身上的伤虽然看起来严重，却并未伤及根本，而且那道热流竟然在伤处盘旋，每盘旋一圈，疼痛便减少一分。 姜云心中惊奇，但也不知是何原因，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不敢耽搁，还得继续干活。 要是让赵世再找麻烦，恐怕自己的小命真得交代在这。 姜云照例做着一些杂活，身上的伤原本还疼的厉害，可才刚过去半个晚上，就已经基本感受不到什么疼痛了。 到了后半夜，没有留宿的客人大多已经离去，他们这些小厮也算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各自回到住处休息。 姜云躺在大通铺上，借着月光偷偷翻开衣襟，查看起白天留下的伤势。 明明白天看时，还青一块紫一块十分恐怖，可现在黑青却已经消退了许多。 甚至用手触碰时，也几乎感受不到疼痛。 姜云心中惊奇，难不成这也是那口鼎的作用？可那口鼎究竟是什么？又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脑袋里？ 而且，平时根本感受不到其存在，唯独在做那事的时候，那口鼎才会出现。 姜云满心疑惑，却暂时也想不明白，于是翻个身沉沉睡去。 次日。 姜云上午把活都干完，下午抽出时间，又来到了珠春的住处。 “大姐姐，我来了！” “进来吧。” 姜云走进屋，这次珠春是穿戴好的，正坐在桌边，笑吟吟的看着他。 “昨天教你的，可还记得？” 姜云脸色一红，讷讷的点点头，走过去开口道。 “首先要判断自己要伺候的客人喜欢什么类型，只有投其所好，才能事半功倍……” 珠春微微点头，指着一旁的一套长衫道。 “咱们这一行，重要的在于一个演字，只有演得像，才能让客人心甘情愿的出钱。” “把衣服换上，今天先试着演个公子。” 姜云看着那套衣服，心想自己就算演的再像，恐怕那位如清前辈也不会给半个铜板。 想着，便把衣衫解开，准备换上那套长衫。 “等等！” 珠春突然站起来，看着姜云身上黑青的伤痕，皱眉问道。 “你这是怎么弄的？” 姜云心中一沉，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虽然这些伤已经不疼了，但皮肤的黑青却不是那么容易消掉的，所以这一下就被珠春看到。 “我，我不小心撞得……” 珠春皱起眉，用手指小心的触碰着那些伤痕，就算姜云不说，她也大概能猜到。 一个最低等的龟奴，几乎是个人都能捏圆搓扁，而在这等级森严的艳春楼，他们更是低微到尘埃里。 “罢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 “疼吗？” 姜云急忙摇头。 “不疼！” 这是实话，可珠春不信，毕竟这些伤看起来着实恐怖的很，又怎么会不疼？ 珠春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用瓷瓶装着的药水，一点点的给姜云抹在伤处，柔软的指肚温柔的划过皮肤，珠春突然开口。 “这艳春楼虽然看着好，实际上却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所以想要不被欺负，就必须要往上爬！” 上好了药，珠春把药瓶递给姜云，目光灼灼的说道。 “大姐姐，怎么才能爬上去？” 姜云早就看透了这个世道，逃荒的三年他见得太多太多，所以沦落到艳春楼后，他一向逆来顺受，从不惹是生非，生怕眼下这勉强还算温饱的生活消失。 但昨天的事让姜云明白了，有时候不是一味的退让，别人就会放过你。 “放心，我会教你。” 珠春笑了笑，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意。 “鸨母让你学这些，就必然有所图谋，而你现在就是她的棋子。” “你想往上爬，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借势！” 珠春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姜云似懂非懂的挠了挠头。 “借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