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不怕吗？

艳春楼中，姜云用铜盆端着温水，在走廊中穿行。 两旁的莺莺燕燕，环肥玉瘦，阵阵香风扑鼻而来，但姜云像是没看见似的，闷着头走到最里面的房间，轻轻推开门。 屋子里一片脂粉的香气…… “官人～，来捉我呀～”四名美艳女子用手中的绣花香帕轻轻拍打着房屋中间一名蒙着双眼的胖胖的男子。 “美人，别跑，我来了……”胖子朝前一抱，却扑了空！ 房间中响起一片咯咯的娇笑声。 对于来艳春楼消费的贵客，姜云没有兴趣探究。 此刻，姜云低眉垂目，没有去看这贵客和姑娘们之间生动有趣的游戏，而是把铜盆放下便轻轻退了出去。 被这艳春楼买来已经三年了，这种场景几乎无时无刻都能看见，开始的时候，姜云还会有些面红耳赤，但现在早已是司空见惯了。 回到后院角落的灶间，姜云熟练的从井里打水倒进锅里，又添了把柴，才一边看着火苗一边发呆。 姜云本是跟随同乡逃荒，才来到这青阳城，父母、弟弟全都死在了逃荒的路上，他命大，还剩半口气的时候赶上有人施粥，这才勉强活了下来。 但在这城中，没有一技之长也迟早是饿死，要么就只有插标卖身。 赶上艳春楼的老鸨去挑丫头，看他还算机灵，就把他买了下来当龟奴。 咕噜噜~ 锅里的水已经沸腾，姜云急忙端来干净的铜盆，盛好热水后端着盆走进后门。 此时恰是前半夜，艳春楼里最热闹的时候。 来往的达官显贵，巨富豪商，文人士子，都来到这烟花柳巷消遣。 艳春楼门槛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据说在这里一晚的消费，最低也要二十两银子，足够普通一家三口两年的花销！ 而这，还只是最低的花销而已。 “你，给我过来！” 正想着，老鸨突然在远处招手，姜云不由得愣了下，向左右看了看，才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我？” 老鸨突然走过来，不由分说的夺过他手中的铜盆，交给身旁的小厮，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 “少废话，跟我走！” 老鸨带着一股急切，平日里不怒自威的眼神也十分慌乱。 姜云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据说有些客人喜好男风，有好几个模样还算白净的龟奴都是被当成了玩物。 有些到现在还夹不住屎呢！ “不不，妈妈，我不行！” “咱不是那种人啊！” 姜云拼命的挣扎拒绝，可老鸨却死死拽着他。 “有什么不行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老鸨眼中带着一丝促狭。 “你虽然才刚十八，但这身板容貌，可让很多姑娘都念叨着呢！” 这！ 难道这次的客人不仅喜好男风，而且还喜欢被动？ 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就要交代在这种人身上，姜云一阵恶寒。 可拒绝也是无用，他们这些龟奴，比窑姐的身份还低，哪里有拒绝的权力？ 很快，姜云被老鸨拉着来到后院的雅间外。 和楼里那人声鼎沸不同，这里是专门为一些不便显露身份的贵客准备的地方，端的是清幽雅致。 笃笃！ 老鸨轻轻敲了敲门，低声道。 “前辈，您要的人小的带来了！” “让他进来，其他人不得靠近！” 一个略显妩媚的声音传出，还带着一丝压制不住的颤抖。 “是，小的遵命！” 老鸨松了口气，姜云心中则是有些诧异。 女的？ 老鸨见姜云呆立着，立刻把他拽到门口，还不忘嘱咐道。 “机灵点！伺候不好里面那位，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 说罢，老鸨便使了个眼神，示意姜云进屋。 姜云只好硬着头皮推开门走进去。 雅间布置的十分清雅，外堂是一方八仙桌，上面摆着酒壶酒杯，内室则是用纱帘隔开，只能看见朦胧的景象。 而此时在内室的雕花木床上，一名女子正斜卧在床。 姜云站在门口，不知该如何是好。 “愣着干嘛？进来呀！” 女子魅惑的声音再次催促道，声音中的颤抖已经明显压制不住。 姜云咬了咬牙，一把掀开纱帘，向床上看去。 只一眼，姜云就不由得呆住。 进来之前他想过这女子的样貌，既然能来到这艳春楼中排解需求，那一定是又老又丑。 否则，找个姘头不好吗？ 可谁知，这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美艳动人，此时斜卧在床榻，露出一双长长的美腿，端的是勾魂夺魄。 女子媚眼如丝，对着姜云勾了勾手指。 “过来~” 尾调带着一丝上扬，姜云不走自主的走到了床边。 “客，客官……” 离得近了，姜云才注意到这女子惊人的美貌和无如伦比的魅力。 明明在艳春楼看过不少女子，但那些女子加起来，也比不上这女人的一点！ 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 媚！ 极度媚！ 媚到骨子里，甚至让姜云都有些把持不住。 可女子明显更急。 姜云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女子就伸出如藕般的玉臂，一把抓住姜云的衣襟，把他拽了过去。 瞬间，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小子，你不怕吗？” “客官说笑了，能服侍好客官是我的本分！” …… “咯咯！” 女子发出一阵笑声。 “看来那老鸨没告诉你呀！” 女子低头靠近姜云：“服侍完我的人，可都是被吸干了精气，气尽人亡了呢！” 姜云瞬间瞪大眼睛，可还没来得及说半个不字，就感觉到一股酸麻直冲脑顶。 嘶！ 姜云双目赤红，眼里只剩下了最原始的野望。 女子微微一笑，这次老鸨安排的还算不错。 可惜，只能用一次。 不然留下来，当做…… 倒也不错。 半个时辰后…… “咦？” 床上的姜云，却并没有半点被吸干元阳的样子，反倒比之前更为神采奕奕。 而且眼神，似乎逐渐恢复了清明。 …… 等再醒过来时，才发现那女子竟站在床边，好奇的看着自己。 “我，我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