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卿等勉之，与朕同休

他们没赶上起兵的艰难，却生在了大汉最威风的年代，能站在这座太极殿里，见证万古未有的盛世，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刘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缓和下来： “然此岂朕一人之功哉？诸卿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或披坚执锐，浴血沙场；或镇抚地方，供给军资；或燮理阴阳，安养百姓。十数年栉风沐雨，百战功成，皆诸卿之力也。朕不敢专美于前，今日论功行赏，爵禄、土地、金帛，各依功勋次第，必不使有功者不赏，有劳者不酬。” 这话一落，底下人心里头都暖烘烘的。 自古帝王最难得的，就是不贪天之功。 不把所有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记得每一个人的付出。 跟着这样的君主干，流血流汗，值。 “朕今与诸卿约：自此以后，世世太平，兵戈不起；汉家疆宇，传之万代，勿使寸土与人。朕与诸卿，共守此业，共安此民，使后世书之，曰：“自古中兴之盛，无过于斯；帝王武功之隆，莫逾于此。”” “卿等勉之，与朕同休！” 最后一个字落下，余音绕着梁柱转了好几圈，慢慢消散。 太极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无数双眼睛望着御座上玄色冕服的帝王，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番话里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人心头。 从汉末离乱到中原一统，从北清草原到西极罗马，二十多年烽火征程，一场场血战，一次次死里逃生，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铺开，直叫人血气翻涌，胸腔发胀。 三息过后。 武班最前列的徐达深吸一口气，按着膝盖躬身向前，象牙笏板高高举过头顶，一声沉如洪钟的“陛下万岁”，轰然冲破了满殿寂静。 “陛下万岁！” 像一滴水落进滚油里，瞬间炸开了。 “陛下万岁！大汉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轰然炸响，差点掀翻太极殿的屋顶。 满殿百官齐齐伏拜在地，绛色朝服铺成层层浪潮，笏板错落如林。 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殿角铜铎嗡嗡作响，连丹陛下持戟的羽林卫士都齐齐垂首附和。 声浪穿宫过巷，顺着朱雀大街传出去，传遍了整座洛京城。 街上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对着皇宫方向躬身行礼，脸上满是骄傲。 武班众将，大多是从微末时就跟着刘策南征北战的元勋。 张飞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糙汉子，这会儿趴在金砖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出一个个湿痕。 他也不擦，就扯着嗓子喊，喊得嗓子都哑了。 关羽捋着长髯，丹凤眼里泛着水光。 他一辈子心高气傲，谁都不服，就服刘策。 如今看着刘策创下这般前无古人的基业，他心里的骄傲。 赵云依旧沉稳，只是躬身的幅度更深了些。 当年银甲少年追随刘策起兵，如今已是两鬓微霜的百战名将。一辈子戎马倥偬，能换来这样的盛世，值了。 典韦瓮声瓮气地喊，声音比谁都大。 他是刘策的贴身护卫，看着陛下走到今天，他比谁都踏实。 程咬金喊得最欢，一边喊一边偷偷抹眼泪，嘴里嘟囔：“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老子当年在涿县的时候，哪想到能有今天......值了，这辈子真值了！” 秦琼在旁边踹了他一脚，让他别丢人，可自己的眼角也湿了。 吕布低着头，没人看见他的表情。这些年他南征北战，拼命立功，就是想证明自己。 如今能站在这太极殿上，位列朝班，他心里百感交集，最后只化作一声沉沉的“万岁”。 文班之中，人人动容。 荀彧站在文班首位，身子微微颤抖。本以为能辅佐陛下中兴汉室，就不负此生。谁能想到，陛下直接把大汉疆土扩了数倍，成了古往今来第一王朝。 想起当年流民遍地、饿殍遍野的惨状，再看如今四海升平的景象，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与庆幸。谋臣一生，能辅佐这样的君主，是最大的幸运。 贾诩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彻底松了口气。能安安稳稳当个国公，这辈子圆满了。 郭嘉嘴角翘得老高。他就知道跟着陛下混准没错，以后酒管够，日子舒坦。 再往后，宋应星、贾思勰这些技术型官员更是激动得不行。 他们没上阵杀过敌，就靠搞发明、种庄稼，居然能站在这太极殿上，见证这万古盛世。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张仲景与华佗站在一处，相视而笑。天下太平了，战伤会越来越少，百姓能安稳过日子，这就是医者最大的心愿。 喊了好半天，直到谒者仆射示意平身，百官才慢慢停下，站起身时，个个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 荀彧往前迈一步，代表百官朗声奏道： “陛下以汉室枝叶之身，挽社稷于将倾，拓疆宇于八荒，功盖三皇五帝，开万古未有之局！臣等幸沐圣恩，敢不竭尽驽钝，与陛下共守这万里河山，护汉家基业传之万世！” 话音未落，满殿百官再一次深深伏拜，齐声道： “臣等愿效犬马之劳，共护汉家万世基业！陛下万岁！大汉万岁！” 呼声久久不散。 殿外日光斜斜洒入，落在朝服的章纹之上，映得满殿煌煌，尽是前所未有的盛世气象。 刘策看着阶下这群老兄弟，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他微微偏头，看向侍立一旁的陈王刘宠，轻轻点了点头。 刘宠会意，整了整朝服，走到香案前。 案上整整齐齐摞着卷好的策书，朱砂写就，玉玺钤印，沉甸甸的都是恩典。 刘宠深吸一口气，拿起最上面那卷最厚重的卷轴，缓缓展开。 大殿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心跳。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眼睛死死盯着那卷策书。 来了，终于到最关键的环节了！ 刘宠声如洪钟，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传遍太极殿的每个角落： “维神武二十一年六月初一，皇帝使陈王刘宠持节，册命诸臣曰：” “关羽，原晋国公，仍封晋国公，加食邑......赐三锡！” 关羽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沉稳：“臣谢陛下隆恩！” 依旧是晋国公，却是异姓臣子的顶点。加食邑，赐三锡殊荣，已是人臣至极。 关羽神色平静，仿佛早在意料之中，他是武臣之首，异姓不王是规矩，他懂，也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