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大军归来

他看着底下一张张或苍老、或年轻的脸，看着这些跟着父皇、跟着大汉一路走过来的臣子，语气坚定： “诸卿平身。 今天，我们有了横贯千里的铁路，有了冠绝天下的工业，有了全火器的强兵，有了驰骋两洋的舰队，有了近半识字的百姓。 我们跳出了王朝更迭的旧圈，走进了蒸汽与钢铁的新时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锐利如剑，却又带着滚烫的期许： “但这不是终点。二十载只是起步，后面的路还很长。 铁路要铺到每一个省府，电气的火种要慢慢点燃，海外的疆域要一步步开拓，天下的孩童都要有书读。 陛下与孤要的不是一世的强盛，是万世的根基。 是千百年后，世人说起这个时代，会知道，是大汉，拉开了近代的大幕；是大汉，引领了天下的前行。 路还长，我们接着走。” “臣等遵旨！” 满朝文武齐齐躬身，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也带着一往无前的劲头。 二十载风雨，从一张白卷到工业帝国，这张答卷，满分。 .................. 神武二十一年，三月初十。 洛京城的春天早就到了，城南的桃花开得粉扑扑的，道旁的柳树抽了新绿，风一吹就飘起柳絮，跟下雪似的。 城南火车站今儿个比过年还热闹十倍。 天刚蒙蒙亮，百姓们就从四面八方往这儿涌，拎着篮子、扛着幡旗、揣着自家蒸的馍馍煮的蛋，乌泱泱挤在火车站广场上，跟赶大集似的，一眼望不到头。 小贩们更是闻着味儿就来了，挑着担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扯着嗓子喊，一个比一个会蹭热度： “糖人糖画嘞！西征大捷纪念款！五文钱一个！” “煮鸡蛋！热乎的煮鸡蛋！给凯旋的军人垫垫肚子！” “鲜花！刚摘的桃花杏花！献给陛下和将军们！沾沾凯旋的喜气！” 还有卖小旗子的，红底黑龙旗，巴掌大，五文钱两面，小孩几乎人手一个，举着晃来晃去。 半大的孩子在人缝里窜来窜去，手里举着小旗子，嘴里喊着“大汉万岁”，被爹娘拽着后脖领子拎回来，还蹬着腿嚷嚷： “我要看大铁龙！我要看张将军！” “别挤别挤！一会火车就来了！小心踩着人！” 巡街的兵丁扯着嗓子维持秩序，来回溜达，可脸上却也带着笑，语气都软乎乎的......今儿个是大喜的日子，谁都高兴，挤点就挤点吧。 广场最前头，太子刘谌领着满朝文武站着，一个个穿得整整齐齐，朝服熨得笔挺，笏板攥得紧紧的。 算起来，陛下西征整整三年了。 这三年，太子监国，荀彧、房玄龄、杜如晦三位老臣辅佐，内政、铁路、海贸、移民样样没落下，国库越赚越厚，百姓日子越过越好，没出半分乱子。 可毕竟是第一次独自掌家这么久，刘谌心里还是有点打鼓，跟交了考卷等老师判分似的。 既盼着老爹回来，又怕自己哪件事没做好，挨批评。 他悄悄整理了一下朝服的领口，又捋了捋袖子，小声问旁边的荀彧： “荀叔，您说......父皇这一路，还顺利吧？京里这些事，他能满意吗？” 荀彧捋着花白的胡子，笑眯眯的，一脸笃定： “殿下放心，陛下天纵神武，西征三个帝国都平了，哪能不顺利。 至于京里，这三年铁路通了上千多里，海贸翻了几倍，春耕年年丰收，国库盈余比三年前多了三成。 殿下做得这么好，陛下肯定满意，说不定还要赏您呢。” 房玄龄也凑过来补了句，语气诚恳： “就是。四五计划超额完成，工商超农这等大事都成了，换谁来做都不如殿下。陛下高兴还来不及，哪会批评。” 刘谌点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可眼睛还是死死盯着西边的铁轨，跟能把铁轨看穿似的。 老将家属们也挤在最前面，围成一小圈，边等边唠嗑。 程咬金的夫人郑氏踮着脚往铁轨那头望，嘴里念叨： “这死胖子，去了三年，也不知道瘦了没。别在外面胡吃海塞，更胖了，骑马都费劲。” 旁边张飞的夫人王氏笑着接话，手里还拎着个食盒： “胖点好，胖点结实。我们家那口子，估计天天跟人拼刺刀，黑得跟炭似的。我给他带了酱肉和炊饼，就知道他路上肯定馋这口。” 赵云的夫人夏侯轻衣温柔，笑着说道： “只要平安回来就好。打了三年仗，没伤着没病着，比啥都强。” “就是就是，平安最重要。”几个夫人纷纷点头。 嘴上说着不在意胖瘦黑白，可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铁轨方向，望眼欲穿。 众人等了两刻钟。 两刻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等人的功夫，每一刻都熬得慌，跟过了半天似的。 这时，西边的天边冒起了一道白烟，跟条白龙似的，慢悠悠往这边飘。 紧接着，隐隐约约传来“呜——”的一声长鸣，闷闷的，像远处的雷声。 “来了！来了！”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瞬间炸了锅。 所有人都往前挤，脖子伸得跟大白鹅似的，眼睛齐刷刷看向西边，生怕看漏了。 “真来了！我看见烟了！” “大铁龙！是大铁龙！” 孩子们蹦着高喊，兴奋得直拍手，手里的小旗子挥得更快了。 刘谌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挺直腰板，整了整衣冠，回头对身后的仪仗队、乐工们摆手： “快！都准备好！奏乐的、举幡的，都打起精神来！一会陛下出来，奏《凯旋乐》！” “诺！” 仪仗队赶紧整队，乐工们拿起乐器，鼓乐手憋足了气，腮帮子鼓得跟蛤蟆似的，就等火车进站就奏乐。 百官们也纷纷站好，整理朝服的、捋胡子的、清嗓子的，一个个面色郑重，却藏不住眼里的喜色。 白烟越来越近，汽笛声越来越响，“呜——呜——”，一声比一声清楚，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铁轨开始微微震动，地面都跟着发颤，跟地底下藏着头巨兽似的。 没多大会儿，一列黑黢黢的蒸汽火车，喷着白烟，“哐当哐当”地从远处驶过来。 车头的大烟囱冒着滚滚白烟，跟条腾云驾雾的黑龙似的，气势十足； 车头还系着碗口粗的大红绸子，打了个大红花，看着就喜庆。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