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坏了，半孙真成送亲的了！

柳凌烟的唇贴上来的那一刻，陈凡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吻和姬九歌完全不同，没有半点技巧，甚至生涩得有些过分。 柳凌烟踮着脚，双手还抱着他的腰，嘴唇贴上来以后便僵在那里，仿佛忘了接下来应该做什么，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屏住了。 陈凡原本还扶着她的肩，想让她先松开，此刻手停在半空，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 门外的惊鸿举着直播设备，花满城一手果篮一手鲜花，韩峥和宋知微站在后方。 门内，姬九歌、姜洛神、若雪与顾清寒也都看着这一幕，原本还有些杂乱的门厅，在这一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陈凡却恍惚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是很冷的冬天，小豆丁裹着明显不合身的旧袄，蹲在客栈门口看了很久。 街对面是一家三口，男人临走前低头亲了亲妻子的脸，女人怀里的孩子咯咯直笑。 小豆丁仰起脏兮兮的小脸问道：“师父，他们为什么要亲亲？” 陈凡当时正低头数刚做任务拿到的钱，头都没抬：“人家是夫妻。” 小豆丁认真想了会儿，旋即往他跟前凑了凑：“那我以后不也是师父的媳妇吗？” 陈凡数钱的手顿时僵了僵： “谁告诉你的？” “你呀。” “……” “那师父为什么不亲我？” 陈凡额角跳了跳：“你一天天的哪来那么多问题？” “因为我不知道呀。” “他们是大人。” “我以后也是大人。” “那就等以后再说。” 小豆丁还是站在那里不走，仰着脸看他，一脸倔强。 陈凡被她盯得脑仁疼，没好气地伸手抹掉她鼻尖上的灰：“闭眼。” 她立刻把眼睛闭得严严实实。 陈凡低下头，在小额头上飞快碰了一下：“行了吧？” 小豆丁睁开眼，伸手摸了摸脑门，明显不太满意：“不是这里。” “？” 她抬起一根手指，十分认真地指了指自己的小嘴。 陈凡脸当场就黑了：“小孩子亲什么嘴。” “那什么时候可以？” “等你长大再说！” “哦！” 那时陈凡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觉得终于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了。 现在她长大了，而且真的来亲了。 陈凡觉得，有些以前发的骚，报应真的会到。 几息后，柳凌烟稍稍退开一些，耳根通红，呼吸也比刚才乱了几分，双手依旧环在他腰间，抬头认真地看着他。 “师父。” 陈凡脑子还没有完全转回来：“……嗯？” “以前你说，要等我长大。” 陈凡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柳凌烟像是在确认一件等了很多年的事情，认真说道：“我现在长大了。” 停顿片刻，她又补了一句。 “所以，可以亲了。” 陈凡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门外，直播间经历了极其罕见的短暂空白。 上一刻还密密麻麻的弹幕突然消失，紧接着，一枚孤零零的问号从屏幕中央飘过。 【？】 下一秒，无数问号像决堤一样将整个屏幕彻底淹没。 【卧槽！！！我刚才是不是卡了？】 【没卡！北苍武圣真亲了！】 【不是，说好的童养媳可能是小时候不懂事呢？！】 【师父：等你长大再说。柳凌烟：收到。】 【我他妈以为童养媳是口头合同，结果人家真来履约了！】 【镜头快拍花满城！快给我拍花满城！！！】 惊鸿嘴角抽了抽，竟然真把镜头缓缓转了过去。 花满城还站在原地，怀里的鲜花没掉，果篮也还好好拎在手里，不过他整个人像被人一棒子敲在了脑门上，脸上的表情完全凝固了。 他先看柳凌烟，再看陈凡，然后又看了一眼柳凌烟。 足足几秒以后，花满城才有些难以置信地挤出两个字：“你是那个……姓陈的？” 陈凡一下缓过神，看了过去：“半孙也来了？” “草！” 花满城脸上的最后一点茫然瞬间没了。 “怎么又他妈是你？！” 这嗓子喊得院子里所有人都静了一下，惊鸿险些当场笑出声，远程连线里的浪崖也传来一声没压住的闷笑。 花满城根本没心情搭理他们，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不吐出来能把自己活活憋死。 “不是，凭什么啊？” 陈凡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什么凭什么？” “我在北苍追了她几年，你知道吗？” 花满城声音一下拔高，“第一次见面，她打断我十几根肋骨，我第二年照样去！” “她后来每一场公开战斗，我一场没落，她什么时候受伤，什么时候突破，哪一年换了打法，我记得比我自己生日都清楚！” 他说着抬手一指陈凡，越说越委屈：“你呢？你不就是个退游的老登吗？！退游那么久，连个人影都没有！” “结果她跨过一个世界来找你！” 花满城又看了眼柳凌烟，甚至有些不愿意说那个字，僵硬地指了指：“见你的第一件事，就亲你？” “凭他妈啥啊？！” 听见那感情十足的悲愤怒吼，就连惊鸿都没笑出来。 花满城这些年追柳凌烟，很多时候确实挺像个笑话，但那些年是真的。 而他喜欢柳凌烟，也是真的。 陈凡看着他这副样子，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憋出一句： “这个……她刚到现实，情绪可能有点激动。” 花满城猛地指向自己，认真说道：“那她见我怎么不激动？！” 闻言，惊鸿立刻扭过头去，肩膀抖了两下。 花满城瞬间看过去：“你笑什么？” “没笑。”惊鸿强行压着嘴角，“兄弟，我就是想安慰你。” “滚！” “我还没安慰呢。” “你一张嘴就没好事！” 直播间刚才那点同情顿时又被冲得一干二净。 【哈哈哈哈他对惊鸿形成条件反射了。】 【别刺激花半孙了，我怕他当场突破。】 【我只是想见女神，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最惨的是他还给情敌全家带了水果。】 【别忘了鲜花，那束花现在已经有文物价值了。】 远程连线里的浪崖悠悠开口：“半孙。” 花满城眼皮跳了一下：“你闭嘴。” “我还什么都没说。” “那就永远别说！” 浪崖根本没理他，反而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你这趟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了。” 惊鸿很自然地接道：“干什么？” 花满城脸色一变：“你也闭……” “送亲啊。” 直播间笑声还没起来，花满城就气得一把抡动果篮：“我送你妈！” 砰！ 果篮撞在地上，橙子苹果顿时滚了一地，其中一颗橘子骨碌碌越过门槛，十分争气地一路滚进客厅，最后撞在一双鞋边，轻轻停了下来。 整个院子诡异地安静了一瞬，众人的视线顺着那颗橘子一路抬高。 姬九歌低头看了眼，又慢慢抬起头。 直播间瞬间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送进去了！】 【浪崖预言成功，物理意义上的送亲！】 【嫁妆到账！】 【橘子：我先替主人进门了。】 【人可以不进去，礼不能不到！】 【这颗橘子为什么这么有事业心啊哈哈哈哈！】 【孤剑爷爷快来看，你孙子的橘子进男方家了！】 孤剑果然没有辜负全国观众的期待，端着水杯慢悠悠地说道：“乖孙，给爷爷留两个。” 花满城差点把手里的花都砸了：“你他妈能不能忘了橘子？！” 孤剑神情平静：“那是你的孝心。” “老子现在就给你寄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