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要你，将他们尽数审判！

“我在这里！” 罗文一边说着，一边搀扶着牧师卡伦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卡伦惊骇的看着面前面目全非的舞厅，四周满是残骸、尸体与灰烬，空气中蔓延着白磷燃烧的刺鼻味。 说是炼狱也不为过。 西维斯没有解释，目光越过了卡伦，锁定在罗文身上那套沾满血污的猎巫服上，开口道。“这也是我正要问的。” “罗文，今晚你都在哪里，又在做些什么？为何没有按照预定的计划行事？” 按照原先的计划，在他们突入集会后，若是罗文还活着，就应该立刻归队，向他们汇报那些盗火者的特征、能力、名号等一切有用的情报。 死的也本不应该是拉卡，现在的形势却完全反了过来。 早就准备的罗文立刻将自己编排好的行程说了一遍，正说到在小丑的挟持下成功进入集会现场时，西维斯突然出言打断道。 “他们难道就没有怀疑你的身份？” “当然有，不过我早有准备。”罗文将自己“邀约”伯爵之女露辛，装作参加舞会时意外发现标记的布置说了出来。 这一点罗文并未隐瞒，看见他和露辛结伴前往舞会的人不在少数，教会只要想查，就不可能查不出来。 至于后续发生的事情，罗文只是修改了一些细枝末节以免西维斯起疑，剩余的都和盘托出。 “进入那间密室后，拉卡便开始怀疑我的身份，我反咬他一口原本只是想搅乱局势，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 教会的卧底！ 在场的几名知道内情的神职人员一个个面露怪异之色。 西维斯亦是没有料到罗文口才居然如此之好，硬是倒打一耙，将拉卡拖下了水，破坏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我有罪！”罗文不做任何的辩解，而是以退为进，一脸惭愧的说道。“若非是我自作主张，拉卡也不会因此暴露，还请主教大人责罚！” 一旁的卡伦连忙出言帮声道。“主教大人，我认为拉卡的死并不能怪罪罗文，他事先并不知道拉卡的身份，只是为了自保的无奈之举，之后并未配合抓捕行动，是被一名盗火者挟持着逃离，以当时的情况来看，不选择暴露身份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卡伦将几分钟前罗文告知他的逃亡经历复述了一遍，并强调对方成功脱身后，便积极联系就近的搜寻小队，向他们传递情报，半途还救下差点被干掉的自己。 罗文在心中默默给卡伦点赞，救下卡伦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这番话要是由自己来说难免有自我辩解的意味，但由卡伦之口说出来，可信度便高了数个层级。 西维斯的面色阴晴不定，今晚不但损失惨重，还被戏耍了一番，心中的怒火已然升腾到了极限，却根本无从发泄。 责怪罗文？ 正如卡伦所言，对方事先并不知道拉卡的身份，反咬拉卡只是为了自保。 更何况罗文还救了卡伦这位教会牧师的命。 在持续了数秒的沉默后，西维斯望向罗文，缓缓开口道。“拉卡的死你不必太过自责，他是德里克的学徒，即便迷途知返，灵魂也早已被巫术玷污。今晚我将最危险的报信任务交给他，就是为了避免那些盗火者怀疑到你的头上。” 我信你个鬼！ 罗文在心中暗骂着，今晚他但凡蠢一点，没能猜出西维斯在搞双卧底，那死在地下室的就不是拉卡，而是自己了。 正当罗文准备装模作样的表表忠心的时候，西维斯再度问道。 “你对那些【盗火者】有多少了解？” “我刚刚进入集会现场就被拉卡纠缠住，再然后便是突击小队闯了进来……”罗文一脸无奈之色。 然而这个回答显然无法让满腔怒意的西维斯满意。 罗文明白要是自己不给出点有用的信息，必然要面临无休止的盘问，只得斟酌着说道。 “我认为这些盗火者是通过【烈焰与美酒】戏剧团作为掩护潜入了城内，那个能够使用荆棘术的盗火者被同伴称之为火狮，另一个脸上带装的被唤作小丑，他们都曾在舞会上表演戏剧。” 西维斯颔首点头，那个戏剧团的剩余成员早被他们尽数抓捕了。 “至于剩下那一位……”罗文的声音顿了顿。 想着少女有什么已经被教会知晓，又不至于暴露底细的特点，可以作为代号。 既然是盗火者，那么…… 罗文瞬间想到了神话中盗取火种的普罗米修斯，便改了几个音节，随口瞎扯道。 “他自称……普尔修斯！” 此言一出，偌大的舞厅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卡伦等人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这不可能！”西维斯同样面色骤变，死死的盯着罗文，眼神中翻涌着浓浓惊骇。“他早就死了！” 啊？还真有这个人？ 罗文心头狂跳，他随口刚编的名字居然都能撞名。 要不要这么倒霉？ 事已至此，罗文只得硬着头皮道。“我的确听到其余两个盗火者这么称呼他，不过我认为这应该是代号或者假名。” 在短暂的惊骇后，西维斯也意识到了这点，紧攥着权杖的指节缓缓松开。 毕竟普尔修斯已经死了几百年了，绝不可能还活着！ 不过……究竟是何等的狂妄之人，竟敢以此渎神之名作为代号？ 西维斯沉吟着将目光重新转向罗文。“既然之前普尔修斯愿意协助你逃离，证明你的身份还并未暴露。” 罗文一听就知道这满肚子坏水的大主教，多半又想要自己干卧底的活计，连忙回应道。“他之前命我离开庄园后，等候在外汇合，现在见不到我的人影，多半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 “无妨，必要的时刻，我会让卡伦带人配合你演一场戏，以重新获得他们的信任。”西维斯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需要做的就是找到普尔修斯在哪，将这些盗火者一个个挖出来，以主之名——将他们尽数……” “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