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空内爆，死亡之域

在看到那团怪异混沌的同时，罗文眼前的世界再一次发生剧烈的扭曲，意识被强行拖拽进了那片浩瀚的微观元素暗场。 而在他宏大的“视界”中，一个绝对完美、没有丝毫瑕疵的球形力场，正以那团混沌为中心，向外缓慢而坚定地扩张。 最先接触到这层领域边界的，是城卫那挥砍而下的长刀。 没有碰撞的火花，也没有金属断裂的脆响，刀尖在没入领域的刹那，接触面就如同被强行擦除了一般。 不，不是擦除，而是崩解！ 罗文清楚的“看”到，构成刀刃的铁、碳元素在接触混沌的瞬间，就被强行剥离了出来，还原成最为基础的游离形态，而后被纳入到拉普拉斯之妖的领域掌控之下。 “这是什么鬼东西？！”那名卫兵惊恐地看着自己只剩下刀柄的右手，还没等他向后迈出半步，那无形的解体力场已经扩张到了他的身上。 无论是钢制护甲、还是粗糙皮肤、亦或者坚韧骨骼…… 一切有机物与无机物，在接触到那领域的刹那，全部在微观层面上被强行肢解成了最基础的氢、氧、碳、铁等化学元素。 离得最近的布鲁诺同样没能幸免，手臂与半个脑袋被尽数分解，连惨叫都没能喊出来。 “灾器……是灾器！快跑！” 这恐怖的景象，让之前面对魔法都未曾退缩的一众猎巫队惊恐的不已，在慌乱的呼喊声中，竟是丢下了手中的长剑毫不犹豫的仓皇逃窜。 罗文心头一阵寒意直冒，亦是掉头就跑，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玩意的可怕，只是刚跑没两步才猛地想起来这后面也有追兵。 单凭他一人，掉头回去，多半会被弩箭射成筛子。 【封印它！】 一个突兀、冰冷的念头在脑海之中闪现—— 正是原身的那残留的记忆在不断怂恿、催促。 “你倒是告诉我这破玩意该怎么封印啊！”罗文暗骂了一声。 拉普拉斯妖这样逆天的东西，真的有办法处理吗？ 等等，那德里克又是怎么将其控制的？ 罗文猛地转头望向远处掉落在地的八面匣。 以他学徒的精神力强度，本无法做到隔着如此远直观的看到元素的动向，但拉普拉斯妖的存在，却是为他提供了便利。 此刻，那解构物质的无形领域已经扩张到了两米的范围，但位于其中的八面匣不仅没有被分解，在罗文的元素视界中，那匣子周围甚至呈现出一种“虚无”的状态，看不到任何游离元素。 是真空隔离…… 罗文立刻明悟，拉普拉斯之妖再怎么强大，它的运作机制也必须依赖于对现有“元素”的观测和掌控！ 如果没有元素作为介质，它就成了失去手脚的瞎子！ 只要能想办法制造真空将其阻断，便能达成封印。 不过就凭他那孱弱的精神力，连制造一个微型气流都够呛，更别提强行剥离空气中的所有元素。 好在代替的方法倒也不是没有。 “一定有，一定有的！”罗文疯了般的跑到那几具死去的学徒身上，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炎火之尘】。 量不多，却已经够用了！ 眼见着领域慢慢扩张了过来，罗文仅存的几包【炎火之尘】悉数倒出，开始了生平的第一次施法！ 首先是——【法师之手】！ 这个零环戏法，是原身唯一掌握的法术，也是以意志干涉物质的核心。 细碎的粉末状物质在违背重力般漂浮而起，在掌心上空迅速铺散开。 “涡旋增压！” 罗文将精神力压榨到了干涸的极限，元素视界中，周围游离的大量氧气被他粗暴地牵引过来，以这片粉尘为中心开始高速旋转，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微型龙卷！ 当所有的物质被湍急的气流彻底打散，预混便已完成，一束纯粹、耀眼、暴躁到令人胆寒的幽蓝色火焰，在漩涡的中心骤然点亮！ 这并非德里克所教导的火球术，而是高压铝热火焰喷流！ 咆哮的蓝色火流发出了犹如引擎般震耳欲聋的狂暴尖啸，顺着罗文手掌所指的方向，直逼向那缓慢扩张的无形领域！ 罗文死死盯着那片微观暗场，他赌命的底牌，可不仅仅是这道铝热旋涡喷流，更是拉普拉斯妖的领域本身！ 两个大活人加上被肢解的盔甲与长刀，那半径三米的无形领域内，此刻正充斥着极高浓度的游离氧、氢原子、高纯度碳以及细微的铁离子！ 这简直就是一个超级燃料库！ 就如罗文预想中的那般，两者接触的那一刻，链式殉爆便已开始。 整个领域内部，所有被分解的元素在极端的高温下，瞬间完成了最为狂暴的化合反应。 伴随着一阵令人胆寒的恐怖音爆，炙热的光芒将黑暗的通道照的透亮。 纵然罗文已经在第一时间滚落到了通道的拐角处，死死闭上了双眼并捂住耳朵，但依旧能体会到那股刺目强光，强横的爆炸冲击波更是将高压喷流硬生生推了回来，几乎要触及面门。 好在近九成的爆炸威能还是沿着狭窄的通道与气流的走向，朝着出口的方向疯狂宣泄！ 正拼命向外逃窜的城卫兵们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令人耳膜炸裂的恐怖音爆，他们惊恐地回过头，瞳孔中映出的，是如海啸般挤满整个甬道、呼啸扑来的幽蓝火海。 “不——” 卫兵们的惨叫声还未发出，便已被那呼啸而来的火浪彻底吞没。 身上的盔甲在这高温喷流面前，连半秒钟都没撑住就被融化成通红铁水，内部的血液、脂肪、骨骼也在刹那间沸腾、汽化，化作了火焰燃料的一部分。 狂暴的殉爆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极致燃爆中，区域的所有氧气与可燃物质，在零点几秒内被压榨、燃烧得干干净净。 伴随着可怕的冲击波向外排开空气，失去氧气供给的高温火焰瞬间熄灭，将整片区域化作了一个相对真空区。 这就是罗文一直等待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