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被践踏的尊严

夏蓝一脸疑惑，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下一秒，她直接捂住嘴发出了无声的干呕，整个人瘫软着靠在墙上。 大家一个接一个地过去看。 外面的确全是活人，但那场景比直接看到尸体还要挑战人类的心理底线。 十几个人围成一圈跪在地上，身体僵硬得像石块。 为首的那个人跪在最前面，正把头埋进一个铁盆里疯狂吞咽着什么。而在他身后，那一圈人的嘴巴竟然全都被用粗劣的黑线，生生缝在了前一个人的**上！ “人体蜈蚣……”康威脑子里蹦出这个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是现实却比电影还要恐怖成千上万倍。 因为于山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铁盆，而是被半个人类头*。 里面盛着的，是剁碎的生肉。 那群人就像一串被缝在一起的牲口，在怪物的嘲笑声中。为了活命，正一点点吞*着同类的血肉。 除了这一圈人，电影院宽敞的内部竟然还有好几组同样的“畜生”，他们麻木地、转着圈地在空地上爬行。 每组领头的那些人，双眼已经彻底空洞，像两口枯井，任由生理本能驱使着吞咽动作。而后面那些被密密麻麻的黑线缝住嘴巴的人，眼神里早已看不见作为人的尊严，只剩下一片死灰。 就在这时，几个赤裸的怪物嘻嘻哈哈地从阴影里走出来。 它们手里拎着刚从不知名处弄来的残肢，动作随意地扔进那个充当饭盆的半截头*里。 于山死死盯着那一幕，胃部一阵阵抽搐。 他看见一只刚被切断的右手落了进去，而那只手的无名指上，竟然还紧紧套着一枚闪亮的婚戒。 那一抹属于文明的银光，在暗红色的血污中显得极其讽刺。 于山沉默地把头从猫眼处移开，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那种压抑感几乎要让人发疯。 夏蓝脑子里乱成一团，她忍不住怀疑这些怪物生前是不是变态电影看多了，否则怎么会想出这种灭绝人性的折磨法子？ 又或许，这根本不是模仿，而是人在彻底失去法律和道德约束后，潜伏在基因深处的恶被无限放大了。 于山闭上眼，在脑海里飞速回想刚才看到的每一张脸，每一寸细节。 片刻后，他对着神希打了个嘴型：【没有看到乔策他们。】 神希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长出了一口气。她无法想象，如果看到乔策、吕叔或者秋可被这样对待，她还能不能保持现在的冷静。 “怎么出去？”宁有雪压低声音问，手指一直扣在弓弦上。 外面的怪物数量虽然不算压倒性，但这种开放式的大厅最容易引起连锁反应。一旦在这里交火，整层楼甚至上下几层的怪物都会像马蜂一样围过来，到时候谁也跑不掉。 神希抬头看向天花板，指了指那个方形的金属格栅：“老办法，走通风管。咱们得排查这一层所有的房间，看看他们在不在里面。” 好在大型影院的通风系统极其发达。众人合力，轻手轻脚地撬开挡板，一个接一个地爬了进去。 为了不发出声响，大家几乎是屏住呼吸在狭窄的管道里滑行。于山打头，带着大家在密宫般的管道里穿梭。 每经过一个房间的通风口，大家都会停下来往下看。 这一层，简直就是一座以虐人为乐的人间炼狱。有的房间里吊着还在挣扎的“人肉沙袋”，有的房间里怪物正在进行某种残忍的肢体拼接。 万幸，他们依然没有发现乔策三人的身影。 大家没有产生任何冲下去救人的念头，也没打算在这时候解决这些畜生。 因为此刻，每个人的心里都像压着大石头一般，他们都为乔策三人的安危捏着一把冷汗，生怕在下一个洞口看到的，就是他们最不想见到的场景。 排查完这一层后，众人并没有发现乔策三人的踪迹。他们找了一个偏僻的拐角，确认四周暂时没有怪物游荡后，才一个接一个轻手轻脚地从通风管道里跳了下来。 这里似乎是这一层的大厅入口。由于整栋塔内的幸存者数量实在太庞大，安泯怜即便听力进化了，脑子里也全是嗡嗡的杂音。她不得不死死闭上眼，强迫自己只去分辨正上方那些离得最近的动静。 “上面那层……大概有两千多人。”安泯怜睁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困惑，“但是好奇怪，我听到了很多……狗叫声？” “狗？”夏蓝握紧手里的刀，压低声音嘟囔，“这种地方哪儿来的狗？难成这帮怪物还有闲心在这儿养动物？” 神希没接话，只是示意大家动作快点。由于这种大型建筑的通风管道通常是水平分布的，无法直接通往上层，他们必须先通过消防楼梯爬到上一层。 众人屏住呼吸，顺着楼梯台阶向上。每一层楼之间都像隔着一道生与死的界限。上到这一层的入口，确认走廊安全后，神希再次指了指上方的通风口。 于山打头，众人再次鱼贯而入，在这压抑得让人发疯的管道里爬行。 于山带着他们爬向左边第一个观影厅的通风口。还没靠近，那种“汪汪汪”的狂吠声就越来越清晰，伴随着无数爪子抓挠铁笼的刺耳声。 “再大点声！再大点声！嘻嘻嘻嘻……” 怪物那扭曲、癫狂的声音混合在嘈杂的吠叫里，让人听得心里发毛。 夏蓝在管道里慢慢往前蹭，心里还在犯嘀咕：这帮畜生难道真的抓了几千条狗在养？ 然而，当他们爬到通风口格栅上方，顺着缝隙往下看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如坠冰窟。 下面那间宽敞且高耸的放映厅里，根本没有一条狗。 整个大厅里摆满了密密麻麻的铁笼子，一层叠着一层，像是一座由钢铁铸成的微型森林，几乎顶到了天花板。而那些笼子里关着的，全都是人。 不，准确地说，那是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的活物。 他们每一个人都瘦得肋骨横出，全身赤裸，身上满是干涸的污垢和交错的伤痕。他们趴在狭窄的笼子里，正对着下面几个晃悠的怪物，拼命地摇晃着身体，张大嘴巴发出疯狂的、极其逼真的狗叫声。 在那些铁笼下方，几个怪物正端着一个个血淋淋的“容器”。 “嘻嘻嘻嘻……叫得真好听啊……”一个赤裸的怪物歪着脖子，伸手用一根棍子敲打着笼子，“谁叫得最大声……谁今天就有得吃哦……” 笼子里的那些幸存者听到这话，眼神里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他们不仅没有羞耻感，反而叫得更响了，尖锐的吠叫声在封闭的放映厅里不断回荡，像是一场荒诞又恐怖的交响乐。 在这座高塔里，人性已经被这种极端的折磨彻底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