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4 章：巷战清剿

“梁大人，你以为这几百条人命，就能挡住时代的车轮？” 天纹的声音在狭窄的街道上回荡，冷得像冰。 梁中书躲在肉盾后方，笑得愈发癫狂：“挡不挡得住，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天纹，你不是要救世吗？来啊！下令啊！让你的复仇营冲过来，把这些老弱妇孺全踩成肉泥！” “大人英明！” 几名督战队的校尉也跟着狞笑起来，手中的钢刀在百姓脖颈上压出一道道血痕。 “梁山贼寇，退后！再不退，老子先宰了这个小的！” 一名士兵猛地拽起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刀尖抵在孩子稚嫩的喉咙上。 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那是被吓到了极致的失声。 “畜生……” 林冲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中的丈八蛇矛剧烈颤抖。 他身后的复仇营将士，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红得要滴出血来。 他们中绝大多数人，曾经也是这样被官府欺压的“贱民”。 “天师，下令吧，我带人从房顶绕过去！”林冲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哀求。 “来不及。” 天纹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两侧密集的阁楼，“两侧全是伏兵，你一露头，百姓死得更快。” “那怎么办？难道真要退？” “退？” 天纹冷笑一声，右手举起了那个黑色的扩音喇叭。 他指尖轻轻一拨，按下了侧面的开关。 “滋——！” 一声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划破了长空，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梁中书被这怪声吓了一跳，缩着脖子喊道：“什么妖法？天纹，你不要虚张声势！” 天纹没有理会他，而是将喇叭举到唇边。 “大名府的兄弟们，听得见吗？” 这一开口，声音如同滚雷一般，在狭窄的街道内疯狂激荡，甚至震得两侧窗户的纸面都在簌簌发抖。 宋军士兵们被这如神灵降世般的巨响震得脸色惨白，不少人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中的刀。 “我是天纹。” 天纹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们在后方拼命，用百姓当挡箭牌，觉得自己很聪明？” “可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梁大人，已经在府衙后门准备好了三辆马车？” 此言一出，原本死寂的宋军阵营中，顿时响起了一阵骚动。 梁中书脸色大变，尖叫道：“胡说！你放屁！本官与大名府共存亡！” “共存亡？” 天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马车里装的是什么，需要我当众点点数吗？黄金三千两，白银五万两，还有蔡京送给你的那尊玉观音。” “他给你们的命令是死守，可他给亲兵的命令是，只要梁山军攻入内城，就立刻放火烧了府衙，趁乱从北门逃走。” “到时候，你们这些挡在前面的，就是他留给梁山军泄愤的炮灰。” 街道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宋军士兵们面面相觑，原本凶狠的眼神中，开始浮现出怀疑和不安。 “别听他的！他在离间！他在施放妖法！” 梁中书急得跳脚，指着天纹嘶吼：“杀！给我杀！谁敢动摇军心，立斩不赦！” “杀谁？” 天纹的声音再次拔高，震得梁中书一个踉跄。 “杀这些供养你们的父老乡亲？还是杀这些跟你们一样，家里还有老小等着回去的袍泽？” “用刀逼出来的忠诚，连个屁都不如。” 天纹向前踏出一步，扩音喇叭里的声音愈发宏大。 “梁中书要跑，那是他的命。可你们的命，在你们自己手里。” “放下武器，站到街道两边，我保你们不死。” “若还要执迷不悟，替一个准备抛弃你们的贪官卖命……” 天纹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林教头！” “在！”林冲大声应和。 “火炮营还有多少发炮弹？” “回天师，还有三十发，足以把这条街夷为平地！” 天纹点了点头，目光直视前方那些动摇的士兵。 “我数三个数。” “三。” 宋军阵营中，一名年轻的士兵手一抖，长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二。” 天纹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他……他真的要跑？”一名宋军老兵看着梁中书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声音颤抖。 梁中书此时的表现，哪里像是一个要共存亡的长官？他正拼命往亲兵身后缩，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士兵们的眼睛。 “大人，您真的准备了马车吗？”那老兵颤声问道。 “混账！你敢质疑本官？”梁中书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那老兵脸上。 这一巴掌，彻底抽断了宋军最后的一丝理智。 “************共存亡！” 那老兵捂着脸，猛地吐了一口唾沫，反手将手中的钢刀掼在地上。 “老子不干了！家里还有老娘要养，凭什么给你这贪官垫背！” “我不干了！” “放下刀！快放下！” 连锁反应瞬间爆发。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原本密不透风的血肉防线，在短短几秒钟内彻底崩塌。 士兵们纷纷丢掉武器，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疯狂地向街道两侧退去。 那些被捆绑的百姓见状，也拼命挣扎着往梁山军的方向跑。 “回来！都给本官回来！” 梁中书看着瞬间空旷的街道，整个人都傻了眼。 他身边的督战队还想拔刀杀人，却被愤怒的士兵们直接撞翻在地。 “林教头，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 天纹关掉喇叭，面色平静地退到了后方。 “得令！” 林冲发出一声长啸，丈八蛇矛向前一指。 “复仇营，冲锋！生擒梁中书！” “杀——！” 没有了百姓的阻碍，复仇营的将士们如同一群下山的猛虎，瞬间席卷了整条街道。 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督战队，在第一轮冲锋中就被踩成了肉泥。 “大人快走！” 几名死忠亲兵架起梁中书，拼命往府衙内城撤退。 “想走？晚了！” 林冲一马当先，蛇矛连点，将挡在面前的几名亲兵挑翻。 梁中书连滚带爬地冲进府衙大门，疯狂地嘶吼着：“关门！快关门！放箭！放箭啊！” “砰！” 沉重的府衙大门在林冲赶到前的一瞬间，重重地合上了。 门后传来了密集的落栓声。 林冲勒住战马，看着紧闭的大门，冷哼一声：“瓮中之鳖，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此时的大名府内城，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梁山军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原本驻守府衙的守军见大势已去，纷纷翻墙逃命。 梁中书在亲兵的护送下，一路狂奔到府衙深处的书房。 他气喘吁吁地推开书架，露出了后面的一道暗门。 “快！把金子都搬进来！从地道走！” 梁中书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疯狂地催促着。 然而，就在他准备钻进暗门的瞬间，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谁？谁在那？” 梁中书惊恐地回头，手中死死抓着一柄装饰华丽的短剑。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扇厚实的红木房门，像是被狂风摧毁的枯叶，瞬间碎成了无数片。 烟尘弥漫中，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影提着长枪，缓缓走了进来。 那人影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却让梁中书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梁大人，这地道，你是打算通往地狱吗？” 冷冽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 梁中书看着那柄在烟尘中闪烁着寒芒的长枪，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咯咯声。 府衙深处，暗门半开，生路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