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 章：宿命封存，暗杀风暴与失踪之谜

新思想学堂内，火把的火苗在夜风中狂乱地跳动。 几百名梁山将领肃立在大厅中，酒气早已被这肃杀的气氛冲散了大半。 天纹站在高台中央，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 “都看清楚了？” 他猛地一拽，覆盖在展台上的红布哗啦一声落地。 大厅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玻璃罩内，全息投影的光芒幽幽流转。一只精致的白玉壶，几只金杯，还有一条折叠整齐的白绫，正悬浮在半空。 那白玉壶上刻着皇家的龙纹，在光影的模拟下，甚至能看到壶口渗出的点点暗红液体，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天师，这……这是什么意思？” 一名校尉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声音却在发抖。 天纹指着那金杯，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这是御赐的毒酒。那是御赐的白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这是大宋皇帝给你们准备的最后赏赐。在你们替他平定方腊、征讨辽国，兄弟折损大半之后，他会把这些东西送到你们面前。” “不可能！” 一名将领猛地拍案而起，满脸通红，“咱们现在兵强马壮，皇帝老儿凭什么……” “凭你们想招安。” 天纹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陡然拔高，“凭你们想当官，想封妻荫子，想洗掉身上这层贼皮！只要你们跪下去接了那道圣旨，你们的命，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林冲死死盯着那条白绫，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鲁智深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柱上，碎石飞溅。 “洒家就知道，那鸟朝廷没一个好东西！” 天纹看着台下群情激愤的将领，心中却异常冷静。 他能感觉到，脑海中的“现实锚点值”正在飞速下降。这种跨越千年的宿命投影，对他的身体负荷极大。 “吴用。”天纹低声唤道。 吴用立刻上前，神色肃穆。 “把这东西锁死在学堂正中央。”天纹指着玻璃罩，“从今天起，每一个入伙的兄弟，每一个提拔的将领，第一件事就是来这里看看。” “看看这杯酒，看看这条绫。” “记住了，梁山没有退路。退一步，就是蓼儿洼的乱坟岗。” 台下，几百名将领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甲胄摩擦声连成一片。 “誓死追随天师！碎裂宋廷，永不招安！” 吼声如雷，震得学堂的屋顶嗡嗡作响。 天纹看着这一幕，知道梁山的思想根基，在这一刻才算真正扎稳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吴用主持接下来的宣誓仪式，自己则转身走出了学堂。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独自走向研发区。 那里是梁山的核心，也是他亲手打造的工业萌芽。 高炉的火光在远处闪烁，风箱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天纹走进自己的工作室，反手关上门。 他坐在书桌前，摊开一张泛黄的宣纸，拿起炭笔。 手在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发现那里竟然有些透明，像是要融入这夜色中一般。 “锚点值……掉得太快了。” 他咬了咬牙，强行集中精神，在纸上勾勒起来。 一个圆柱形的轮廓，复杂的连杆结构，还有那标志性的飞轮。 初代蒸汽机。 只要这东西造出来，梁山的生产力将发生质的飞跃。到时候，什么连环马，什么神火营，在钢铁洪流面前都只是笑话。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天纹沉浸在机械的美感中，暂时忘记了身体的虚弱。 “砰！” 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重重地砸在墙上。 天纹猛地抬头，炭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痕。 吴用冲了进来。 他平日里最重仪表，此时却连头巾歪了都顾不上，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中满是惊骇。 “天师……出事了！” 天纹放下笔，眉头紧锁：“慌什么？慢慢说。” “宋公明……不见了！” 吴用大口喘着气，声音都在打颤，“就在刚才，负责看守后山院子的兄弟去送饭，发现……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 天纹眼神骤冷：“软禁他的院子四周都是复仇营的精锐，还有暗哨，他一个文弱书生，怎么跑得掉？” “不是跑掉的。” 吴用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院墙没有翻越的痕迹，大门锁得好好的。但是……但是屋子正中央，留着一滩黑血。” “黑血？” “是，那血腥臭无比，落在地上还在滋滋冒烟，把青砖都腐蚀透了。” 吴用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守卫的两个兄弟，连刀都没拔出来，就死在了门口。死状……死状和时迁送回来的那些尸体一模一样。” 天纹猛地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六贼暗卫。” 他咬着牙吐出这四个字。 蔡京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而且手段更加诡异。 宋江的失踪，绝对不是简单的营救。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凄厉的鸽哨。 一道灰影从夜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工作室的窗台上。 是时迁的传信信鸽。 信鸽的脖子被生生拧断了，鲜血染红了羽毛。在它的腿管里，塞着一张带血的纸条。 天纹一把扯下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凌乱的字迹，显然是仓促间写下的： “汴京急报，蔡京已启用“六贼暗卫”，目标直指天师首级。暗卫已入山，速避！” 纸条末尾，还有一个带血的指印。 “时迁呢？”天纹猛地看向吴用。 吴用摇了摇头，脸色惨白：“没见到人，这信鸽……是自己飞回来的。” 天纹的心沉到了谷底。 时迁的情报网从未出过错，既然信鸽是这种死法，说明时迁本人恐怕也凶多吉少。 “传令下去，全山戒严！” 天纹抓起桌上的短弩，眼神凌厉，“让林冲带人封锁研发区，鲁智深去守聚义厅，快！” “是！” 吴用转身欲走。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门外传来。 工作室厚重的木门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直接轰碎，木屑四溅。 两名守在门口的梁山新军士兵惨叫一声，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进来，重重地撞在书架上。 他们的胸骨深深凹陷，口中鲜血狂喷，眼见是不活了。 烟尘散去。 一道瘦削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门口。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紧身衣，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青铜面具，手中拎着一柄细长如蛇的软剑。 软剑上，正缓缓滴落着蓝色的毒液。 “谁是天纹？” 沙哑的声音在走廊里幽幽响起，如同夜枭啼鸣，让人毛骨悚然。 那人微微歪了歪头，青铜面具后的眼睛透着一股死寂的寒光。 “借你项上人头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