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这两支不一样长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末日诡异网游:我开局征服鬼女皇 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政要 夜夜诱她 穿书后,我拿了女主的修仙剧本 嫡女多娇,邪皇竞折腰 杀穿诸天万界 回到1984,从赶海捕鱼开始 弃子成皇 盲盒开出微型世界

“老师,这两支不一样长。” 杜小满是把两支笔并在一起说这句话的。 她左手那支是从铁盒里出来的。 右手那支是温良口袋里那支。 “您看这头。” “底下对齐了。” “上头差一截。” 四月二十五号,周六,上午十点。 墓园管理处那间平房,还是那张长条桌。 公告是上礼拜三贴出去的。 一张贴在管理处玻璃上,一张贴在园区大门口。 上头写着开启日期、物品类别、认领期限三十日。 四十二支笔现在装在一个塑料箱里,箱子上贴了封条,压在铁皮柜最上层。 今天来是为了造册。 “册子我写了。”管理员说。 “就一行:红色签字笔四十二支。” “这个不够。”温良说。 “怎么不够。” “不就是笔吗。” “公告贴三十天。”温良说。 “三十天里要是有人来认领,怎么认。” “他说这盒东西是我家的,我凭什么信他。” 管理员愣了一下。 “……那我让他说说里头是什么。” “他说是笔。” “那……那我让他说多少支。” “公告上写着四十二支。” “公告上写了的,谁都能说。” 管理员没有说话了。 “所以册子上得写公告上没有的。”温良说。 “写什么。” “写长度。” “写笔杆上的字是印的还是压的。” “写笔尾有没有编号,编号是几位。” “将来谁来认,您拿这几样一对,真的假的就出来了。” 武大军坐在旁边,一直在听。 这时候他说了一句。 “老师傅,他这个是对的。” “我们学校丢过东西。” “丢完登记的时候只写“黑色文件夹一个”,后来来了三拨人,都说是自己的。” “……行吧。”管理员说。 “那你们量,我记。” 塑料箱拿下来,封条剪开。 管理员从里头拿了一支出来,放在桌上。 “就量这一支?” “量三支。”温良说。 “为什么三支。” “一支可能是特例。” “三支一样,才叫这一批就是这样。” 杜小满从书包里拿出一把钢尺。 三十厘米的,铁的,边上有点弯了。 “这尺是我们班的。”她说。 “数学课上用的那把。” 她把第一支笔平放在桌上,把尺压上去。 “笔帽这头对零。” 温良伸手,把笔往上顶了一点,让笔帽的顶端正好压住尺的边。 “念。” “一百三十八。” “毫米。” 第二支。 “一百三十八。” 第三支。 “一百三十八。” “三支都是。”管理员记着。 温良把自己那支从内兜里拿出来。 就是他一直在用的那一支,剩四十七个圈的那支。 “这支也量。” “您那支跟这个不一样啊。” “所以才要量。” 杜小满把尺重新压好。 “一百四十。” 她自己停了一下。 “差两毫米。” “再拿一支新的。”温良说。 他打开那个蓝色文件夹,从里头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是一支没拆的笔——四月一号他领的那支,一直没用。 “这是从学校柜子里领的。”他对管理员说。 “四月一号,有登记,签的我的名。” “那也量。” “一百四十。” “跟您用的那支一样。” “一样。” “跟盒子里那三支差两毫米。” “差两毫米。” 管理员抬起头。 “两毫米也算差?” “这么点儿。” “笔这个东西是模子出来的。”温良说。 “同一个模子出来的,一批里头分毫不差。” “差两毫米,就是换过模子。” “换模子,就是换批次。” “也可能是厂里改了。” “对。”温良说。 “所以这一条我不敢下结论。” “这一条只能算一个。” 他把四支笔在桌上排开。 左边两支是盒子里的。 右边两支,一支是他用的,一支是四月一号那支。 “第二样。” “笔杆上都印着厂名。” “字很小,在中间偏下那一段。” “老师傅,您摸一下这两支。” 管理员伸手,用大拇指在左边那支的厂名上蹭了一下。 “……有点凹。” “再摸右边那支。” 他摸了。 “这个是平的。” “再用指甲刮一下右边那个。” 管理员用大拇指的指甲刮了两下。 他把手拿起来看。 “……掉了一点。” “指甲上沾着白的。” “左边那支您也刮。” 他刮了。 “不掉。” “刮不动。” “左边这个是压进去的,右边这个是印在表面的。”温良说。 “这是两种做法。” “压进去的费工,费钱。” “厂子改工艺,一般是往省钱那头改。” “这一条也不能下结论?”管理员问。 “这一条比第一条硬。” “可它还是只能算一个。” 杜小满在旁边把这两条抄在她的本子上。 她翻的是墨账本的后半部分,那儿还空着。 前半本上是圈数、毫米、日期,还有那条往上翘的线和那列往下掉的数。 “第三样。”温良说。 “笔尾。” 他把左边那支翻过来,让笔尾朝上。 笔尾是个塑料的小平面。 上头有一行凹进去的数字。 很小,得凑近了看。 “杜小满,你眼睛好。” “念。” 她把笔举到窗口那边。 “四个数。” “念出来。” 她念了四个数。 “第二支。” 她又念了四个数。 前两位一样,后两位不一样。 “第三支。” 也是四个数。 前两位还是那两位。 “现在念右边那两支。” 杜小满把温良那支翻过来。 她凑近看,看了两秒。 “……老师。” “念。” “这个是六个数。” 她把四月一号那支也翻过来。 “也是六个。” “前三位跟您那支一样。” 管理员这时候把笔从他手里接过去,自己看了一遍。 他看完把老花镜往上推。 “一边四个,一边六个。” “位数都不一样。”杜小满说。 温良把四支笔重新摆好。 “老师傅。” “嗯。” “现在三样都在了。” “短两毫米。” “凹刻。” “四位数。” “这是上一批。” “上一批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盒子里那四十二支,比学校柜子里那一箱早。” “早多少我不知道。” “可它们不是一批货。” 他拿出手机。 “拍三张。” “一张拍两支并排的长度,尺在下头。” “一张拍笔杆上的厂名,两支挨着。” “一张拍笔尾,两个编号一块儿入镜。” “拍完您在册子上写:以上三项经现场比对确认,比对人三人,拍照存档。” “三个人?” “您、我、还有这位。”温良说。 “武主任在场,他也签。” 拍完照,管理员写册子写了十几分钟。 写完三个人签了字。 杜小满把她本子上那三条也抄了一份给管理员。 “行了。”管理员把册子合上。 “这回真详细。” 武大军一直没有说话。 从量长度开始,他就坐在长条桌那头。 他手里捏着一支从盒子里拿出来的笔,一直没放下。 “老温。” “嗯。” “那这四十二支,是他自己早年的。” “是。” “那学校柜子里那一箱,跟这四十二支没关系。” “没关系。” 武大军把那支笔放在桌上。 “那账就对上了。” 他伸出手指,在桌上比划。 “三年前四月,学校采购,一箱四十八支,入库。” “同年六月六号,领用登记簿上有一行,红色签字笔三支,签的是那三个字。” “除了这一次,那本簿子上再没有他的第二行。” “对。”温良说。 “我十月三十号第一次翻那本簿子的时候就数过。” “往前翻了三年,他只有那一行。” “那就是说。”武大军说。 “那一箱四十八支,他一共就拿了三支。” “三支。” “剩下四十五支,他一支都没动。” “一支都没动。” 平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外头有风,公告纸在玻璃上被吹得响了两下。 “老温。” “嗯。” “你把日子给我理一遍。” 温良把手放在桌上。 “三年前四月,那一箱到了学校,进了柜子。” “六月六号,他领了三支。” “六月十二号,他到这儿来,买了一块地,埋了四十二支用完的。” “也就是说。”武大军说。 他说得很慢。 “他埋这四十二支的时候。” “柜子里那一箱,已经在那儿放了两个月了。” “四十五支,新的,没拆。” “对。” “他知道有那一箱。” “他自己领过三支,他当然知道。” “可他没有拿。” “他没有拿。”温良说。 武大军坐在那儿,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四支笔。 两支旧的,两支新的。 “老温。” “嗯。” “那一箱四十八支。” 他抬起头。 “是给谁订的。”

本文网址:https://www.xxxs1.com/80430/39985156.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xxxs1.com/80430/39985156.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