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幽禁与除名

随着兽皇斥责的话落下，慕昭昭的脑海中浮现出原主记忆里的那一段往事。 原主刚被接回皇宫时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家，有了亲人。 兽皇与兽后因为愧疚对她也极好，还张罗着要给原主与5位兽人绑定婚约。 可是她的检查报告出来后，所有人对待她的态度就变了。 只因为她虽然是兔族兽人，可是血脉纯度仅为1%。 兽人的血脉纯度直接决定了生育能力，纯度越高，生育力越强。 而她这个纯度，意味着她跟亚人差不多。 所谓亚人，就是体内没有半分兽族血脉的普通人类。 他们同样生育率低下，在帝国的社会阶层中一直被边缘化和轻视。 并且原主的报告中，还显示原主压根没有精神力。 如果说生育力低下尚可忍受，那没有精神力原主就是彻底被判了死刑。 毕竟雌性兽人身份尊贵的原因，就是她们的精神力可以抚慰雄性兽人在狂躁期时的暴动与痛苦，免于精神崩溃至死。 所以，这个结果一出来后，兽皇和兽后看她的眼神里总带着欲言又止的遗憾。 宫人们表面恭敬，背后却窃窃私语说她粗鄙不堪，不如慕婉婉万分之一。 网友们更是笑她废雌一个，把她投上了历史最废雌性榜首。 更让原主崩溃的是，她无意间听到了兽皇与兽后的密谈。 那五位兽夫本就是由先皇做主，给她定下的婚约。 慕婉婉只不过是个假货，她这个真公主被找回来后，本应该与五位顶级兽人履行婚约。 可如今原主被检测出生育力低下，又没精神力。 兽皇与兽后权衡再三，决定维持五位兽夫与慕婉婉的婚约不变。 原主听完后彻底崩溃，慕婉婉占据了她20年的身份，如今连本该属于她的五位兽夫，也要拱手让给这个假货。 所以，那天晚上，崩溃的原主潜入兽皇的书房，盗取了控制主脑的密匙，将五位兽夫的婚约全部绑定在自己名下。 也因此遭到全网唾弃，甚至心悸而亡。 慕昭昭从原主那段沉痛的记忆中抽回神思，抬眼直面兽皇震怒的目光。 兽皇愤怒的说道：“你强行绑定五位兽人还不够，如今更是闹出这等荒唐丑事，整个帝国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你还不给我跪下，好好反省认错！” 慕昭昭脊背挺得笔直，压根不接他这话，她是修炼千年的兔妖，也是堂堂渡劫大能，跪天跪地跪父母，绝不可能跪一个不相干的人。 更何况兽皇是原主的父亲，不是她的。 “陛下息怒，”慕婉婉适时开口，她款步上前，姿态谦卑而温婉，“姐姐只是一时糊涂，她在外流落多年，不懂宫中规矩也是情有可原的。” 慕婉婉抬眸看向几位兽夫，目光里盛满了歉意： “五位大人也不要责怪姐姐，她只是太想融入皇室，才会用错了方式。” 这话看似是在为慕昭昭求情，实则每一个字都在坐实她的粗鄙和无礼。 果然，她话音落下之后，几位兽夫的眼神肉眼可见地更冷了几分。 银狼闻时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语气冷静： “兽皇，此事已经严重损害了帝国与军方的声誉，不可姑息。” “星网舆论已经失控，若处理不当，民众对皇室公信力的质疑将持续发酵。” 他顿了顿，目光从慕昭昭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我建议立刻送公主殿下去诺瓦星的精神力疗养院静养一段时间。” “那里环境清幽，适合公主修身养性，也能让舆论逐渐平息。” 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所疗养院名字好听，实际上就是一座软禁监狱。 被送进去的贵族子弟，没有一个能在三年之内走出来。 兽皇沉吟了几秒，目光在慕昭昭和闻时语之间来回扫了扫。 就在他似乎要点头应允的那一刻，慕昭昭却忽然轻笑出声。 她上前一步，目光坦坦荡荡地扫过在场五位顶尖兽夫的脸。 “送我走？”她的声音清晰而狂妄，“你们确定要这么做？五位大人不妨先查一查军部的数据库。” 她歪了歪头，笑容灿烂： “昨晚霍元帅的狂躁指数降了几个百分点，数据应该已经更新了吧？” 慕昭昭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闻时语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不止是他，连一直不动声色的狐族苏瑜都微微挑了下眉。 蛇族祭司夜澜那双幽深的竖瞳里，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探究。 只有山雀羽棠依旧满脸嫌恶，显然不信她说的半个字。 霍淮站在她身侧，却没有出声否认，因为今早醒来后，他确实感觉到了自己精神力好了很多。 这意味着她说的狂躁指数下降，是事实。 就在众人沉默之时，慕婉婉红着眼眶上前一步，先是自责地看了慕昭昭一眼： “姐姐，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自己生育力低下和没精神力，可你也不能做出这种事。” 然后她转头看向兽皇和几位兽夫，声音哽咽道： “陛下，各位大人，她或许只是……只是被人蒙蔽，才会误用了那种东西。”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猛地捂住嘴。 兽皇皱紧了眉头，厉声问道：“什么东西？婉婉，你把话说清楚。” 慕婉婉咬着下唇，眼圈更红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开口。 “我听说……星网暗市上流传着一种叫“魅妖”的违禁毒药。” “据说这种药能让雄性兽人情难自禁，无法抗拒用药者的气息，并且使用后让雄性兽人短时间内狂暴指数下降。” 她说完又急切地补充道：“但我相信姐姐一定不知道那是禁药，一定是有人骗了她！” 在场众人脸色骤变，财政大臣苏瑜突然开口： “魅妖确实是星网暗市上流通的违禁品，黑市售价高达五十万信用点一克。” “它的作用机制是通过挥发性信息素强行激活雄性兽人的求偶本能。” “短期内确实能让人情难自禁，但副作用极其严重，长期使用会不可逆地摧毁雄性的精神海。”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若是真有此事，那便不只是品行不端的问题，而是蓄意谋害帝国高级将领的重罪。” 话音落下，山雀羽棠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恶心： “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药！” “霍淮你也真是，被人下了药都不知道，你的警惕性是被狗吃了吗？” 兽皇猛地一拍扶手，脸色铁青，“够了！都给我闭嘴！” 帝国公主给雄性兽人用了禁药这事，若是传出去，整个帝国的颜面都将荡然无存。 他不再给慕昭昭任何辩解的机会，厉声下令： “来人，即刻将慕昭昭押往诺瓦星疗养院，终生不得踏出一步！” “废除其公主封号，从皇室族谱中除名，永不复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