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祭灵赤焰

祭灵冲了过来。 三丈高的身体，带着暗红色的火焰，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 苏衍咬着牙，调动三力融合。 灰、金、蓝三色光芒，在他拳头上流转。 他一拳轰出，迎上了祭灵的爪子。 轰。 两股力量相撞，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 苏衍被震退了五六步，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沟。 他的手臂，在发抖。 虎口，裂开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半帝境巅峰。 太强了。 祭灵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它张开嘴，喷出一口暗红色的火焰。 苏衍侧身躲开，火焰擦着他的身体过去，烧焦了一片衣服。 皮肤上传来灼烧的痛感。 祭灵又冲了过来，一爪子拍下。 苏衍往旁边滚，爪子拍在地上，拍出一个大坑。 碎石飞溅，打在苏衍的身上，生疼。 他没有退。 他看着祭灵，眼睛在发光。 天帝心脏，在他的胸腔里跳动。 一些模糊的画面，从他的脑海里闪过。 一片火海。 一只火麒麟，站在火海中，对着一个穿着金色铠甲的男人，低下了头。 那个男人，伸出手，摸了摸火麒麟的头。 “赤焰。“男人说，“以后，你就跟着我。“ 火麒麟发出一声欢快的咆哮，用头蹭了蹭男人的手。 画面一转。 天界，南天门。 火麒麟驮着那个男人，在云层中奔跑。 男人的笑声，在风中回荡。 画面再转。 浊龙破封。 暗红色的雾气，从天外涌来。 火麒麟挡在男人面前，对着浊龙，发出愤怒的咆哮。 但浊龙太强了。 暗红色的雾气，缠住了火麒麟的身体，往它体内钻。 火麒麟发出痛苦的嘶吼。 男人想要救它，但被更多的浊龙雾气缠住了。 “赤焰！“男人喊。 “主人！“火麒麟喊。 然后，画面碎了。 苏衍的瞳孔，收缩了。 赤焰。 这只火麒麟，叫赤焰。 它是天帝的坐骑。 而苏衍，是天帝的转世。 “赤焰。“苏衍低声说。 祭灵的身体，微微一顿。 它停下了攻击，看着苏衍。 它的眼睛里，血色深处，有一丝迷茫。 “你……“祭灵张开嘴，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你叫我什么？“ “赤焰。“苏衍说，声音很平静，“你的名字，叫赤焰。三万年前，你是天帝的坐骑。你跟着他，征战四方。你还记得吗？“ 祭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暗红色的火焰，忽明忽暗。 “赤焰……“祭灵喃喃道，“赤焰……“ 它的眼睛里，血色开始消退。 一些破碎的画面，从它的脑海里闪过。 火海。 天界。 那个穿着金色铠甲的男人。 “不。“祭灵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我不是赤焰！我是祭灵！我是血祭阙的主人！“ 暗红色的光芒，从它体内爆发出来，再次把那丝清明淹没。 它再次冲了过来，比刚才更凶猛。 苏衍没有躲。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善念传承和虚妄印记。 白色的光芒和虚幻的力量，同时从他体内涌出。 他伸出双手，按在了祭灵的头上。 善念传承的白光，灌入祭灵的体内。 虚妄印记的力量，渗入祭灵的意识。 净化，开始了。 祭灵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它的身体，在剧烈地挣扎。 暗红色的火焰，从它体内不断涌出，又不断被白光驱散。 两股力量，在它的体内交战。 苏衍的手，被灼烧得生疼。 皮肤，开始焦黑。 但他没有松开。 他咬着牙，把更多的善念传承力量，灌入祭灵体内。 意识空间里。 苏衍看到了一片暗红色的世界。 世界的中央，一只火麒麟被无数条暗红色的锁链锁住。 那些锁链，是浊龙的力量。 它们缠着火麒麟的身体，不断往它体内钻。 火麒麟在痛苦地挣扎。 它的眼睛里，有清明，也有痛苦。 “主人……“火麒麟看到苏衍，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唤，“救我……“ 苏衍走过去，伸手抓住那些暗红色的锁链。 锁链很烫，像烧红的铁。 苏衍的手，被烫出了水泡。 但他没有松开。 他调动浊气权柄，灰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裹住锁链。 浊气，吞噬。 暗红色的锁链，开始被灰色的光芒吞噬。 一条，两条，三条。 锁链不断断裂。 火麒麟的挣扎，越来越弱。 它的眼睛里，清明越来越多。 “主人……“火麒麟看着苏衍，眼泪流了下来，“三万年了……我等了你三万年……“ “我知道。“苏衍说，“我来晚了。“ 他继续吞噬锁链。 但就在这时，暗红色的世界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浊龙的意识，苏醒了。 更多的暗红色锁链，从深处涌出来，缠向火麒麟。 “不够。“苏衍咬着牙，“我的力量不够。“ 他调动虚妄印记，虚幻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裹住那些新涌出来的锁链。 虚妄，能影响心神。 那些锁链，在虚妄的力量下，变得迟缓了。 苏衍趁机，加快了吞噬的速度。 一条又一条锁链，被吞噬。 火麒麟的身体，开始发光。 温暖的金色光芒，从它体内涌出来，驱散了暗红色的世界。 现实中。 祭灵的身体，在发光。 暗红色的鳞片，开始脱落。 一片，两片，三片。 露出下面，温暖的金色鳞片。 它的眼睛里，血色彻底消退了。 清明，回来了。 祭灵，不，赤焰，跪在了地上。 它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痛苦。 是因为愧疚。 “我……“赤焰张开嘴，声音在发抖，“我杀了多少人……“ 它的眼泪，流了下来。 金色的眼泪，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三万年……“赤焰喃喃道，“我被浊龙控制了三万年……我杀了多少人……我吃了多少人……“ 它的身体，在蜷缩。 它不敢看苏衍。 “主人……“赤焰说，“我不配做你的坐骑……我太脏了……“ 苏衍走过去，蹲在它面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赤焰的头。 就像三万年前，天帝做的那样。 “过去的事。“苏衍说，“以后一起弥补。“ 赤焰抬起头，看着苏衍。 它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主人……“赤焰说，“你真的……不怪我？“ “怪你什么？“苏衍说，“你是被控制的。不是你的错。“ 赤焰看着苏衍，过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它的身体，开始缩小。 三丈高的身体，缩成了一人高。 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它不再是那个暴虐的祭灵了。 它是赤焰。 天帝的坐骑。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咽。 苏衍转过头，看到了另一个赤焰。 那个被血祭大阵控制的赤焰，火麒麟的后裔。 他的眼睛里，血色在消退。 净化祭灵的力量，也影响到了他。 他看着苏衍，又看着面前的金色火麒麟，眼神复杂。 “你……“后裔赤焰张了张嘴，“你是……我的祖先？“ 金色火麒麟看着后裔赤焰，眼神也很复杂。 它走过去，用鼻子蹭了蹭后裔赤焰的头。 “你是……“金色火麒麟说，“我在被污染前，留下的那颗蛋？“ 后裔赤焰点了点头。 “我孵化出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后裔赤焰说，“我只知道，我叫赤焰。我一直在找，我的家人在哪里。“ “对不起。“金色火麒麟说，声音沙哑，“让你一个人，活了这么久。“ 后裔赤焰摇了摇头。 “没关系。“他说，“现在，我找到了。“ 两个赤焰，对视着。 一个是被污染了三万年的祖先。 一个是在污染中诞生的后裔。 苏衍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需要时间。 但至少，现在，他们都清醒了。 血祭大阵的牢笼，在祭灵被净化后，开始崩溃。 红色的墙壁，一寸寸碎裂。 阳光，照了进来。 远处，楚烽和姜晚带着九个半帝境，正在往这边赶。 他们看到了金色的火麒麟，都愣住了。 “那是……“楚烽瞪大了眼睛。 “祭灵被净化了。“姜晚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九个半帝境强者，看着金色的火麒麟，一个个都跪了下来。 他们被囚禁了这么久，终于，自由了。 苏衍抬起头，看着天空。 灰蒙蒙的天，但他的心里，很亮。 又一个权柄，到手了。 火之权柄。 焚风印记。 但他没有急着吸收。 因为他知道，更重要的事，在后面。 原始阙。 天帝玄穹。 还有，他的母亲。 苏衍攥紧了拳头。 “走吧。“苏衍说，“我们回家。“